她深吸一口气,放软了语气道:“阿蛮,你大哥最近心情不是很好,从前他最疼你了,你可得劝劝你大哥。”
小阿蛮眨了眨眼睛,一脸无辜地看着她。
“我大哥哥正在陛下那里,与陛下相谈国事呢,他怎么啦?”
林祈安一听,也连忙道:“对啊,我大哥在陛下那里呢,怎么啦?”
“他哪里心情不好啦?我刚才过来的时候,我大哥还说,他要亲自去给妹妹传圣旨呢!”
江安如一噎,恨不得撕了这两个孩子。
“我说的自然是阿蛮的亲哥哥!”
“等等!”
江老夫人立马拦住江安如。
她可比江安如冷静多了,精准地听见了方才林祈安话里的内容。
“你刚才说什么?要给阿蛮传什么圣旨?”
江安如一听,顿时也有些茫然。
“什么传圣旨?”
他们今日来,就是担心阮行舟真成了驸马。
最近贪污案才刚结束,他们也从各种消息渠道得知,这次的事情这么麻烦,大约是长公主在针对他们。
这人还没当驸马呢!
长公主就已经开始针对江家,死咬着不松口。
若阮行舟真成了驸马,他们麻烦的事情也就更多了
他们特意过来这一趟,就是想着,趁事情还没出来之前,赶紧让江敏如劝陛下收回成命。
可现在听他们这意思,这事已经成了?!
林祈安刚想开口,炫耀小阿蛮和他表舅的事情。
小阿蛮突然开口道:“圣旨的事情自然是由陛下圣裁,也不是我们能瞎猜的。”
林祈安心头一跳,这才连忙点头:“对对对,那自然是陛下圣裁的,你问我,我怎么知道呢?你回去等圣旨吧!”
反应过来后,林祈安有些不太高兴。
差点就被这两人给坑了!
这圣旨还没下,他要是一个不小心说了出来。
到时候谁知道这江家人这么阴险,会不会坑他一把?
想到这里,林祈安有些不太高兴地啧了一声:“你说你们没事,进宫来做什么呀?耽误我们来找如嫔娘娘吃糕点!”
江老夫人差点被他的无赖给气笑了。
她是江敏如的母亲,入宫来见她又有何不可?
看着这两人的嘴脸,江敏如和小阿蛮很清楚,她们母女是想要来做什么的。
一时间,江敏如突然觉得事情很无趣。
也许是皇太孙和林家两位公子都在此处,给了江敏如勇气。
她直白地笑道:“母亲与嫡姐想要做什么,我很清楚。但有一件事,你们也许忘了。”
“当日如果不是我运气好,嫡姐做的事情没有得逞,如今的江家便是背负着谋害后妃罪名的罪臣!”
“在陛下面前,我也顾及着脸面,从未对江家有过怨怼,算起来,我对江家还有恩,我不欠你们的!”
“这些年我们之间究竟是个什么样的情分,我想你们也很清楚,也没必要来扮演什么慈母的模样。”
“如果你们不想我在陛下那里说些什么话,最好以后别入宫来恶心我!”
听见江敏如的话,江老夫人顿时勃然大怒,一时间失了分寸,尖叫道:“你说什么?!我可是你的嫡母!”
“那么我高贵的嫡母,您的庶女现在不想再跟你演什么母慈子孝,劳烦您以后也别入宫了。”
说着,江敏如眸色微凝,语气也沉了几分。
她清丽的脸上带着些愠怒,冷声道:“当年你们害我母亲时我还小,我没有反抗的余地。”
她微微抬起下巴,瘦弱的身躯格外笔挺。
“可现在,本宫贵为陛下嫔妃,行事自当以陛下为尊,你们休想再来蛊惑本宫!”
“来人!将陛下御赐的玉牌收回,把江老夫人和阮少夫人送出宫去!”
“你!”
这么多年来,江敏如从未有过反抗。
也让这两人以为,往后她也不会再反抗。
所以当她们听见江敏如的话时,当即气得说不出话来。
小阿蛮却眼睛亮亮地看着她。
此前敏如姨姨一直很安静地听着她们说话,也不敢明面上跟江家撕破脸。
小阿蛮还以为,她这是顾及着还在府里的姨娘。
可今日见她这般,想必是想到法子了。
还没等江安如母女发作,江敏如便道:“你们也别想着用我娘来要挟我,在入宫前,我已经跟我娘商量好了!”
“你们若敢对付她,用我娘来要挟我,做一些对陛下不利的事情,我也不怕你们,大不了跟你们鱼死网破!”
江老夫人顿时脸色大变,当即呵斥道:“我江家世代忠良,何时要挟过你要对陛下不利?”
“噗嗤!”
林祈安当即笑了出来。
“世代忠良?这话你敢说,我都不敢听!”
贪污案一事,虽然最终没有查到确切的证据,但他们都心知肚明。
这手下的人干的事情,就是替上面的人背锅的。
这样的人,还好意思说得出来世代忠良这几个字。
他都替她们感到害臊!
江老夫人何时受过这种屈辱,瞬间气得满脸通红。
“林三公子,有些话,不是仗着你是长公主之子就能胡言乱语的!你说这样的话,可有证据?”
林策元这时朝着她拱手作揖道:“江老夫人请见谅,在下的弟弟年纪尚小,往日又常口无遮拦,我们自己知道他在胡言即可,在场的人不会有人当真的。”
“想必老夫人也不会跟一个孩子计较吧?”
林祈安点头:“对呀对呀,老夫人你不要跟我这小子计较了,我说的又不是事实,何必生气?对吧?”
林祈安龇着牙,看起来格外欠揍。
旁人有没有把这件事当真尚未可知。
但江老夫人确实气得胸口疼。
这事闹得太大也不好,安静了许久的皇太孙叶惊岚,此刻也终于开口了。
“老夫人,这件事其实说到底,都是你们江家的私事,但既然本宫听见了,也就不能当全然没听见。”
江老夫人连忙躬身,一副顺从的模样。
叶惊岚脸上带着笑意,笑意却不达眼底。
“后宫不是说来就能来的地方,既然如嫔并不想见到你们,又何必纠缠呢?”
“殿下说的是,臣妇本想着都是一家人,如嫔入宫后,这家里总归替她筹谋将来,只是没想到……”
她苦笑着摇了摇头,随后便朝着几人行礼告辞。
林祈安对着她的背影竖起了大拇指。
“这脸皮可真厚,妹妹,如嫔娘娘,从前真是辛苦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