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这些年身体情况一直不好,这是事实。
说起这件事,叶蓁、叶闻初和林霁川三人脸色瞬间都变了。
阮行舟当即明白,这件事不方便让他和阿蛮知晓。
“若不方便说……”
“其实也没什么不方便。”
小阿蛮和阮行舟听了,眼睛顿时一眨不眨地看着长公主。
这父女二人的神情如出一辙,相似的一双大眼睛,眼神清澈,紧紧地盯着自己。
看得叶蓁顿时有些忍俊不禁。
她叹气道:“太子此前曾经中过毒,后来只是为了掩人耳目,才会散出去太子病重的消息。”
阮行舟和小阿蛮闻言,都松了一口气。
看来太子殿下的事情,与安乐公主隐瞒此事无关。
看着阮行舟松了一口气,叶闻初眼里也带了笑。
今日她还跟叶蓁说过,希望她可以考虑一下接受阮行舟。
没想到,原来他就是自己的亲生儿子。
而且,看起来她儿子对叶蓁也不是完全没有想法。
而此时,阮行舟心中只有对自己身世的担忧。
他下意识追问:“太子殿下中毒之事可有查清?”
叶蓁微微颔首,说道:“已经查清了,凶手是淑妃的人,不过等我们找到人时,已经被灭口了。”
“又是淑妃?那这不就是和大哥哥那天的事是同一人所为?”
小阿蛮大惊,没想到又是淑妃。林霁川安静了许久,这会才开口道,此前以为,梁由的人对舅舅出手,是为了皇后。可上次陷害我的事情,却证明了梁由事实上并非皇后的人。所以当年他对舅舅出手,也许不是在替皇后除掉舅舅。
阮行舟当即喃喃般说道:“那当年对付娘与爹的人,以及现在要杀我和阿蛮的,也许不是付家……”
他瞧着,这更像是有人在利用付家。
“杀你?谁要杀你?!”
谁曾想,叶闻初听见这句话,当即吓得惊呼出声。
阮行舟下意识看向长公主。
原来,安乐公主并不知道他和阿蛮遇袭的事情吗?
叶闻初上下打量着阿蛮,又连忙去摸阮行舟的手臂:“可有受伤?凶手可抓到了?”
小阿蛮晃了晃祖母的手,声音软软地说道:“祖母别担心,娘亲给阿蛮和爹爹安排了暗卫保护呢!”
说着,她转头看向叶蓁。
“不过当时他们动手,就已经被娘亲抓住审问啦~对吧,娘亲?”
叶闻初听了下意识看向叶蓁。
叶蓁上前温声解释道:“姑母,此事正是我此前跟您说过,祈安遇袭的事情。”
“只是当时陈琴也不知道,幕后之人为什么要对行舟下手。”
“他们知道泾阳侯担心行舟在长公主府地位太高,日后会找他们算账,所以才让人一起动的手。”
“不过也是因为这件事,发现陈琴他们原来与西南也有关系。”
叶闻初听了,顿时也想起来。
当时有提起过,他们是一起遇袭的。
不过当时以为是针对林祈安,小阿蛮和阮行舟父女是意外被牵扯进来。
后来发现他们父女也被牵扯其中后,倒也没有特意来通知过安乐公主。
这也导致叶闻初对此事并不知情。
而且她关心则乱,刚才他们提起这事的时候,她早就吓坏了。
一时间根本想不起来,当时他们还一起遇袭的事情。
她缓缓冷静下来后,看向林祈安和小阿蛮。
神色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近日的情绪有些不太稳定,没吓着你们吧?”
叶闻初有些懊恼,第一次和儿子见面,就只知道哭,还时不时情绪失控的。
这若是儿子以为自己就是这样情绪不稳定的母亲,该如何是好?
阮行舟连忙说道:“娘,您别这样说,其实得知您当初并没有放弃我,儿子真的很高兴。”
虽然阮行舟说着并不期待父母是怎样的人,可没有人不希望,父母是爱自己的。
听见儿子已经可以很镇定地喊自己娘,叶闻初脸上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
这情绪怎么看都是极其不稳定的样子。
看来他们想要再问点什么,也得先缓一缓。
显然叶蓁跟他的想法是一致的。
叶蓁劝慰道:“姑母,好不容易才把人盼回来,想查清当年的真相,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查出来的。”
“他们也赶了几日的路程了,不如让他们先休息,您也好好休息一下,等醒来后再慢慢说。”
阮行舟顺着叶蓁的话说道:“是啊娘,我先扶您进去休息吧,或者您可以跟我说说爹?”
听见他提起父亲,叶闻初抹了把脸上的泪,点头道:“好,我与你说说你爹!”
叶蓁和阮行舟把人送回去,林霁川则是把小阿蛮带到东院的厢房去。
“这是当年祖母给儿子准备的院子,她和表舅估计要谈很久,你先在这里休息可好?”
林霁川关切地说道。
“谢谢大哥哥~”
话音刚落,小阿蛮便忍不住捂嘴偷笑。
林霁川看着小家伙有些贼兮兮的小模样,不由得笑道:“怎么了?”
“大哥哥,我们现在的称呼好像乱糟糟的!”
姑祖母变成祖母,准继父成了表舅。
但小阿蛮还是喊叶蓁娘亲,兄弟三人继续称呼为哥哥。
有点像亲戚称谓大乱炖。
林霁川闻言愣了片刻,随即失笑。
“等你爹的身份公告天下,到时候确实得换一下称呼。”
小阿蛮眨了眨眼睛,显然觉得林霁川没明白自己笑什么。
毕竟小阿蛮可是致力于送爹爹入赘公主府的人呢!
林霁川看不懂小阿蛮的笑点,只轻轻敲了敲她的小脑袋,说道:“你先好好休息,别想些有的没的。”
“好噢~”
小阿蛮缩了缩脖子,一下蹦到房间里去。
看着小家伙没心没肺的样子,林霁川沉重的心情忽而也松了一些。
这时他才想起来,母亲让他过来,似乎是为了城门搜查的事情?
而叶闻初此刻也跟着睡不着,拉着儿子絮絮叨叨地说着丈夫的事情。
又时不时跟叶蓁说上两句,提起当年和先皇后之间做的决定。
整个安乐公主府,此刻只剩下林霁川还记着这件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