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注:** 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
第三卷:乱云飞渡仍从容
--- 天亮雨停,刘有渝吃了早饭,带上赵德柱马三,骑马清街,满城都是昨天晚上打斗的痕迹,东门李掌柜院子烧成了一堆黑灰,墙都塌了,几个伙夫在那里清理瓦砾。 刘有渝勒住马,看了半天,对赵德柱说:“清理完了,把地平出来,给老百姓盖两间茅屋,姓李的犯事,不要牵累无辜,晓得不?” “晓得,”赵德柱点头,“我马上叫工兵营来弄,半天就弄好了。” 街上老百姓看到刘有渝,都站到两边打招呼:“刘师长早。” 刘有渝笑着拱手:“大家早,昨天晚上吓到了,对不住,现在没事了,该干啥子干啥子。” 一路走过去,街上慢慢又热闹起来,担子挑起来,馆子开门,蒸笼冒起热气,包子馒头香味飘出来,宜宾城又活过来了。 走到十字街口,刘有渝下马,进了茶馆,找了个靠窗的位子坐下来,跑堂的过来擦桌子,喊:“师长来啦!盖碗茶要不要得?” “要得,”刘有渝笑,“碧螺春,泡浓点。” 一会儿茶泡好了,盖子掀开,香气冒出来,刘有渝端起来喝一口,浑身上下都舒服了,昨天晚上淋了雨,这下一下就活过来了。 赵德柱马三坐对面,马三端起茶一口干了,抹了抹嘴:“师长,这次一网打尽,刘文辉的眼线清得差不多了,接下来干啥子?” “扩军,”刘有渝放下茶碗,“刘文彩留到那八十万光洋,两千两黄金,正好拿来扩军,我们现在一个旅,扩成一个混成旅,再办个军官学校,招点年轻人来培训,以后慢慢做大。” 赵德柱眼睛亮了:“要得!我们早就想扩军了,现在宜宾税收够不够?” “够,”刘有渝点头,“烟税盐税,每个月都有几万块,够养兵,就是军官不够,所以要办学校,我们自己培养,不用刘文辉给我们派军官,培养出来的,才跟我们一条心。” 正说到,门口进来一个穿长衫的老头,看到刘有渝,赶紧过来拱手:“刘师长,我是宜宾商会会长王老太爷,我代表全城商家,给师长送点东西,庆祝师长平定叛乱。” 老头一招手,后头进来几个伙计,抬进来四个箱子,放到地上,打开一看,全是黄灿灿的金条,整整齐齐码在箱子里头。 王老太爷笑着说:“一点小意思,刘师长保宜宾平安,我们商家才有生意做,这点心意,你一定要收下。” 刘有渝看着金条,笑了笑,对王老太爷说:“老太爷,你的心意我领了,金条你抬回去,我刘有渝扩军,用刘文彩的钱就够了,不用商家出钱,你回去跟大家说,只要我刘有渝在宜宾,大家安心做生意,税我已经减了三成,不会多收大家一个铜板。” 王老太爷愣了,半天说不出话:“师长,你……你不收,我们心里不安。” “有啥子不安,”刘有渝站起来,扶着老头肩膀,“你回去跟大家说,我刘有渝,不刮老百姓,不刮商家,我要刮,就刮刘文彩这种贪官污吏,你们安心做生意,就是对我最大的支持,快把金条抬回去。” 王老太爷没办法,只好叫伙计抬回去,走的时候,眼泪都出来了,对着刘有渝深深鞠了一躬:“师长真是青天大老爷,我们宜宾老百姓,谢谢你了。” 刘有渝赶紧扶住:“老太爷不要这样,应该的,应该的。” --- 王老太爷走了,马三笑起来:“师长,送上门的黄金你都不要,你硬是稀奇。” “你懂个屁,”刘有渝坐回去,端起茶喝了一口,“黄金我拿了,老百姓就要骂我,我拿了刘文彩的钱,已经够了,不能再拿老百姓的,再说,现在商家支持我,比送我一百根金条都管用。” 赵德柱点头:“师长说得对,我们不能跟刘文彩一样,吃了老百姓还要刮老百姓,那我们跟他有啥子区别?” “就是这个道理,”刘有渝放下茶碗,“现在我们清了内奸,站稳了脚跟,接下来就是整军经武,刘文辉跟刘湘打完了,肯定要来跟我们算账,我们准备好了,他来就是送命。” 正说到,城外忽然响起军号,滴滴答答,顺着风飘过来,刘有渝站起来,走到窗户边,往城外看,就看到校场上,新兵已经站好了队,太阳出来,照到新做的军装,明晃晃的,一片金黄,番号旗子飘起来,整整齐齐,一眼望不到头。 赵德柱站起来,笑着说:“你看,新兵昨天刚发的军装,都是新的,都是刘文彩那批布匹做的,正好今天检阅。” 刘有渝看着校场,阳光照在年轻小伙子脸上,一个个精神抖擞,喊起口号,声音震天动地:“**川南子弟,保卫家乡!赶走日寇,战死黄河!**” 声音顺着风飘过来,飘到十字街口,飘到茶馆里头,刘有渝站在窗户边,听着这声音,心里面热烘烘的。 满城尽带黄金甲,这就是他的黄金甲,这些年轻小伙子,就是他刘有渝最金贵的本钱,有了这些人,他就什么都不怕,刘文辉来,日本人来,都不怕。 “走,”刘有渝转过身,拿起帽子戴上,“我们去校场,看看我们的新兵。” 三个人走出茶馆,骑上马,往城外校场去,太阳越大,晒到背上暖乎乎的,街上老百姓都站到两边看,看到刘有渝过去,都拍起巴掌,掌声顺着街,一直飘到校场。 刘有渝骑在马上,看着这满城阳光,看着这一片金黄,心里面踏踏实实,刘文辉想要他的命,他就要在这里,建起一个新的川南,谁也拿不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