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的闲言碎语
小刚娶了外地媳妇翠,转眼就过去了大半年,自打这门亲事成了,村里的闲言碎语就没断过,街头巷尾全是嚼不完的舌根。
最先被人念叨的,就是小两口结婚大半年,半点怀孕的动静都没有。村里人凑在一起唠嗑,总忍不住私下嘀咕,猜着小刚和翠到底能不能过正常的夫妻日子,眼看着日子一天天过,翠的肚子始终平平的,闲话也就越传越凶。
翠是外地嫁过来的媳妇,生性爱花钱,还总爱吃各种小零食,自打进了张家的门,就不肯踏实干农活、打理家务,成天就跟村里闲着的老人妇女凑堆,要么打麻将,要么玩扑克,日子过得散漫又随性,本就容易被村里人说三道四。
更让村里人议论的,是小刚家里的情况。小刚的娘精神不太正常,脑子跟正常人不一样,平日里极少出门,偶尔从屋里出来,就会当街骂街,满嘴都是乱七八糟的胡话,看着十分惹眼。而小刚还有个姐姐,自打小刚结婚后,他姐姐就一直陪着精神不正常的老母亲,住在村里的老宅老房子里,从来没跟弟弟弟媳住在一起。
小刚的爹叫张亮,年轻的时候本就是个风流性子,行事向来不怎么收敛,在村里本就容易招人闲话。再看这一家人的居住安排,更是说不出的别扭:明明是一家子至亲,一共五口人,偏偏要分成两处住——张亮带着儿子小刚、儿媳翠,三人一起住新房子;而小刚的精神病母亲、小刚的姐姐,母女俩孤零零住在老宅里。一家几口拆成两拨住,两个房子分开过,怎么看都透着不对劲,明眼人瞧着都觉得怪异,自然引得村里人议论纷纷。
至于张亮为啥要牢牢握着家里的大权,不肯把钱交给小两口?其实也是有缘由的。小刚看着憨厚木讷,媳妇翠是外地人,又爱花钱没节制,张亮怕这对小年轻存不住钱,把好好的日子过散了,便一手掌管着家里的财政大权,平日里只给他们一点零花钱,家里大小事全由他做主。
可他这份苦心,村里人根本不领情,反倒借着分房住的由头,把闲话越传越离谱。没过多久,翠突然怀了孕,村里的流言瞬间炸了锅。有人阴阳怪气地说,小刚本就看着不机灵,他娘又精神不正常,怎么偏偏这时候怀上了?再加上张亮年轻风流,又放着老婆闺女在老宅不管,反倒和儿子儿媳同住新房,那些没凭没据的脏水全泼了过来,竟造谣说翠肚子里的孩子,根本不是小刚的,而是公公张亮的。
这些污言秽语在村里传得沸沸扬扬,成了家家户户茶余饭后的谈资。等到翠十月怀胎生下小闺女,这事也没能平息。翠的娘家条件差,自打孩子出生,娘家来人来得格外勤,每次来都是在张家大吃大喝,临走还大包小包往回捎东西,这又成了闲人嚼舌根的新由头。
大家揪着一家分两处住、张亮掌家、翠爱花钱这些事,翻来覆去胡乱猜测,一口咬定孩子身世说不清。其实从头到尾,都是村里人闲着无事搬弄是非,张亮不过是怕小年轻过不好日子才当家,分房住也是无奈之举,可到了闲人的嘴里,就成了见不得人的事,平白让这一家人受了不少指指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