憋屈的日子
老五被哥哥嫂子们一通电话紧急叫回了家,刚踏进家门,就感受到家里压抑的气氛,一家人围坐在一起,个个脸色都不好看。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对着老五数落起小猛子的不是。原来小猛子自打进了门,整日游手好闲,一分钱都没往家里挣过,反倒在家里趾高气扬、称王称霸,处处摆架子。哥哥们忍不住跟老五摊牌:“他要是真心实意来这个家过日子,想着挣钱养家,咱们没话说,好好相处。可他倒好,一分能耐没有,还想在这个家作威作福,咱们是娶媳妇过日子,不是请个祖宗回来受气的。”
香云也满是委屈,在一旁跟着诉苦,实在忍无可忍,直言要是一直这样,这日子没法过,不行就干脆散了。老五听着家人的诉说,心里又气又恼,当即把小猛子拉到跟前,狠狠训斥了一番,呵斥他做事太过分,全然不懂过日子的道理。
小猛子的母亲一看场面闹僵,事情要闹到无法收拾,连忙上前打圆场,陪着一脸的小心,不停说好话:“大哥大嫂、老五,你们多担待,孩子年纪小,不懂事,都是我没管教好。看在我的面子上,再给他一次机会,往后我一定盯着他,让他出去找活挣钱,绝不再让他胡来了。”
说到底,香云这个后娘心里满是惶恐,她和儿子小猛子无依无靠,连个落脚的住处都没有,若是真被老五一家赶出去,母子俩只能流落街头,走投无路,所以只能放低姿态,苦苦哀求。
老五年纪不小了,好不容易成个家,打心底里不愿意轻易散伙。哥哥嫂子和同族的兄弟们商量过后,也不想把事做绝,便定下主意,暂且饶过这一回,对小猛子以观后效。众人放下狠话,若是往后他还不知悔改,依旧好吃懒做、在家横行,就直接把他们母子俩扫地出门,绝不留情。
小猛子看着一大家子人态度坚决,心里也清楚,自己要是被赶出去,就真的无家可归了,只能低头认错,连连保证再也不敢胡闹,这场家庭风波,才算暂时平息。
接下来的半年多,小猛子母子果然收敛了锋芒,不敢再在家里争执撒泼,表面上变得安分了许多。可这份安分,不过是装出来的,暗地里两人依旧私心满满,小动作不断。
老五常年在外奔波,家里的钱财和日常开销,全都攥在香云后娘手里。母子俩常常背着香云和香秀姊妹俩,偷偷把家里的好东西藏起来,自己私下享用,平日里的吃喝花销,也处处瞒着姊妹俩,好吃的好喝的,姊妹俩半点都沾不上。
小猛子虽说不敢再跟香云的娘家人起冲突,可也丝毫不知道心疼媳妇,夫妻俩的关系冷淡至极。两人同在一个屋檐下,却形同陌路,甚至在床上都划清界限,互不越界,没有半点夫妻间的温情,只是浑浑噩噩地凑合着混日子。
日子就这么磕磕绊绊、哩哩啦啦地过着,小猛子来回折腾,转眼就快两年了。这两年里,母子俩偷吃偷拿的行径,一直瞒着在外的老五和家里的兄弟,靠着这点见不得人的小心思,又安安稳稳地混过了大半年。看似平静的日子底下,全是数不清的憋屈和隔阂,这段本就不牢靠的婚姻,也在这样的日子里,一点点消耗着,看不到半点盼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