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居娘家困方寸,亲妈掌婚断自主
刘翔一家彻底断了念想、不再登门之后,王桂兰反倒没了半分心慌,她笃定自己攥着外孙,又给女儿铺好了“后路”,半点不觉得自己毁了邱萍的安稳日子。没过多久,两人的离婚手续彻底办清,邱萍没地方可去,只能收拾了简单的行李,带着年幼的儿子,灰溜溜地搬回了娘家的老院子,重新过上了依附母亲的日子。
娘家的屋子不大,却处处都透着压抑。邱萍每天的生活,除了洗衣做饭、照顾年幼的儿子,就是坐在炕沿上发呆。她才二十多岁,本该是经营自己小家庭的年纪,如今却成了离婚回娘家的女人,在村里抬不起头,走在街上都能感觉到背后街坊邻里的指指点点,那些或同情或议论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让她越发沉默自卑。
她不是没想过重新振作,不是没想过靠自己把孩子养大,可她从小就被王桂兰管得服服帖帖,没读过多少书,也没出过远门打工,手里没积蓄、心里没主意,连出门找个零活都要被母亲拦着,久而久之,便彻底没了心气,凡事都只能听母亲的安排,活成了母亲手里的提线木偶。
王桂兰看着女儿整日闷闷不乐,嘴上说着心疼,心里却早就盘算起了下一步的算盘。在她的老观念里,女人离婚带娃,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年纪轻轻守着孩子过一辈子,不仅遭罪,还会被村里人笑话,再说了,儿子一天天长大,往后要上学、要娶亲,单靠邱萍一个人,根本撑不起来,必须再找个婆家,给女儿找个依靠,也给自己老了寻个保障。
可她嘴上说的是为女儿好,心里打的却全是自己的算盘。她从来没问过邱萍愿不愿意再婚,没问过她想找什么样的人,就自顾自地开始托街坊邻里、远亲近友给邱萍张罗对象,全程把女儿的婚事牢牢攥在自己手里,半点不让邱萍插手。
邱萍不是没有过抵触。夜深人静的时候,她抱着熟睡的儿子掉眼泪,第一段婚姻的破裂,本就给她留下了满心的伤痕,她怕再遇人不淑,怕再受委屈,更怕自己再婚之后,儿子会被人欺负、受委屈。她怯生生地跟母亲提过,说自己不想再嫁人,只想安安稳稳把孩子拉扯大,可话刚说出口,就被王桂兰劈头盖脸骂了回去。
“你一个女人家,带着个儿子,不嫁人靠谁?难不成一辈子赖在娘家,让我养着你们娘俩?我这是为你好,女人这辈子,终究要靠男人过日子,你不趁着现在年轻再找一户,等年纪再大些,带着孩子,谁还肯要你?到时候你哭都没地方哭!”
王桂兰的话又凶又硬,句句都堵得邱萍说不出话。她本就性格软弱,被母亲骂了几句,就再也不敢提反对的意见,只能默默垂泪,任由母亲安排自己的人生。她心里清楚,自己在这个家里没有半点话语权,母亲说往东,她绝不敢往西,母亲让她嫁人,她就只能等着相亲,连选择的权利都没有。
日子一天天过去,邱萍就在娘家的方寸小院里,日复一日地熬着。她看着儿子慢慢长大,会喊妈妈、会跑会跳,心里既有暖意,又有说不清的酸楚。她知道,街坊邻里的闲话从来没停过,有人说她命苦,遇上了强势的亲妈,有人说她没出息,一辈子被母亲拿捏,也有人惋惜,好好的姑娘,好好的婚姻,硬生生被亲妈搅和得支离破碎。
可这些议论,邱萍都只能听着、忍着,她没有反抗的底气,更没有挣脱的勇气。王桂兰则依旧四处张罗,逢人就托人给女儿说媒,把女儿的婚事当成了头等大事,却从来没问过女儿想要什么,没心疼过女儿心里的委屈和恐惧。
邱萍的后半辈子,从离婚回娘家的这一刻起,就彻底被母亲攥在了手里。她就像笼里的鸟,看似有娘家遮风挡雨,实则早已没了自由,没了选择人生的权利,只能顺着母亲铺好的路,一步步往前走,至于前路是安稳还是坎坷,她自己半点都做不了主,只能任由命运,被母亲推着随波逐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