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生风流荒唐,晚年孤身买单
岁月匆匆一晃,几十年烟火人间匆匆而过。曾经吵吵闹闹、起起落落的一家子,如今彻底安静了下来。二表哥的一双儿女,全都长大成人、娶妻嫁人、成家立业,各自有了自己的小家、自己的日子、自己的归宿。
孩子们成家过后,各有各的生活压力、各有各的家庭琐事,平日里各奔东西、各自安稳,再也不会像小时候那样围在跟前热热闹闹、承欢膝下。偌大的老家,最后热热闹闹的人气彻底散尽,屋里屋外冷冷清清、空空荡荡,到头来,偌大一个院子,最后就只剩下二表哥孤零零一个人。
人到老来,最怕的不是穷,是孤单。
从前年轻的时候,他模样周正、头脑灵活、会手艺、能挣钱,手里从来不少来路,也总带着一身风流心性。一辈子心性浮动、爱折腾、爱侥幸、不懂安分,总觉得自己日子多的是、机会多的是、缘分多的是。
年轻时肆意妄为、随心所欲,不懂惜福、不懂安分。
辜负最贤惠的原配秀英,亲手撕碎安稳家庭;
亏待最实心的后妻陈艳,亲手凉透半生真心。
一辈子两段良缘、两个好女人,一个温柔贤良、陪他共苦,一个吃苦顾家、为他舍命,全都被他的风流任性、自私偏执、反复折腾,一个个推开、作散、弄丢。
那时候他年轻气盛、春风得意,总以为自己永远有退路、永远有回头路、永远有人在原地等他。他执念旧人、苛待新人、贪心败家、肆意折腾,把日子当儿戏,把真心当廉价,把福气当多余。
可岁月最公平,年轻时所有的荒唐,老了都要一一买单。
如今年过六旬,岁月催人老,满头白发、满身沧桑,体力一年不如一年。年纪大了,工地没人要、重活干不动、体面营生没有,一辈子会的手艺、曾经的风光,全部随着年龄消散干净。
为了糊口、为了挣点零碎零花钱、为了勉强度日,他只能自己买一辆便宜的小破货车,平日里跑跑短途、拉拉散货、干干货拉拉零活。风里来雨里去,挣的都是最辛苦、最微薄的血汗零钱,勉强维持个人吃喝用度。
日日奔波、日日劳碌,却再也没有一个人问他冷暖、管他饥寒、疼他辛苦、等他回家。
从前家里烟火缭绕、饭菜飘香、有人争吵、有人守候、有人熬夜陪他吃苦、有人省吃俭用为他攒家。
如今屋里冷锅冷灶、寂静无声,天黑一盏孤灯、睡前一室冷清。
夜深人静的时候,是他最后最清醒的时候。
他无数次独自静坐、默默回想,回想自己这一生的起起落落、对错得失。
他心里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自己今天的孤苦结局,半点不怨命、半点不怨人,全是年轻时候风流任性、不知珍惜、肆意折腾换来的报应。
他后悔过,深深后悔过。
后悔当初负了温柔贤惠的秀英,弄丢了安稳福报;
后悔当初苛待拼死相随的陈艳,亲手凉透唯一真心;
后悔当初贪心浮躁、轻信传销、败光半生家业;
后悔当初自私绝情、不要亲生骨肉、断了夫妻牵绊。
可世上最公平的一件事,就是人生没有回头路,后悔没有后悔药。
村里人看得最透彻:
他这一生,不缺能力、不缺手艺、不缺财运,唯独缺心性、缺安分、缺珍惜。
本该儿女绕膝、夫妻相伴、家业安稳、晚年享福,
硬生生凭一己之力,作得妻离子散、家空业尽、孤身终老。
一辈子风流成性、一辈子不安本分、一辈子得福不惜福。
最终落得:莺飞燕走、两手空空、孤身一人、晚景凄凉。
如今孤零零一个人、一辆破车、一身疲惫、满心遗憾。
日日为生计奔波,夜夜为往事懊悔,
认认真真,为自己年轻时所有的荒唐,买单到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