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华散尽,孽缘终得苦果
自从二表哥狠心和秀英离婚、让陈艳登堂入室后,村里人私下都说,他这是亲手断送了自己半辈子的福气。老话讲,糟糠妻是镇家福,外头桃花是败运煞,二表哥偏偏不信这个理,好日子刚出头,心性就飘了,亲手拆散了安稳和睦的家,也彻底败光了自己的运势财运。
起初二表哥靠着精明能干,靠卖井管攒下家底,又买了二手客车跑县城客运,短短两年就在村里挣出了名头,日子过得风光体面。可自从和秀英离婚、陈艳进门,他的运气就彻底拐了下坡路,事事不顺、步步坎坷,所有风光转瞬成空。
那辆陪着他挣钱的二手客车,本就车况老旧,自打再婚之后更是故障不断。隔三差五就要维修,挣来的辛苦钱全都搭进修车费里,根本存不下半点积蓄。后来村里陆续有人添置崭新干净的客运新车,宽敞舒适又安全,乡里乡亲坐车全都首选新车,他那辆破旧老车渐渐无人问津,客源彻底断绝,红火一时的客运生意彻底停摆。
一夜之间,二表哥从风光的小生意人,变回了只能守着几亩薄田度日的普通庄稼人,家底散尽、风光不再,日子瞬间跌回谷底,甚至比当初寄居丈人家时还要窘迫。
人人都以为抢来婚姻的陈艳,进门就能享清福,可谁也没想到,她从此踏入的,是无边无际的苦日子。
陈艳原本就在县城饭店打工,踏实能干,本身就会做饭、能吃苦、舍得受累,并不是娇生惯养、怕苦怕累的性子。当初她就是在饭店上班时,和经常进城吃饭的二表哥相识相知,一来二去动了心思,最后不顾一切、抛夫弃家,非要跟着二表哥过日子。
嫁进家门后,陈艳心里格外通透。她知道自己是半路插足、名声不好,全村人都盯着后娘的一言一行,稍有差池就会被万人唾骂。所以她对秀英留下的一双儿女,打心底疼惜、真心善待,从不打骂、从不苛待,衣食起居样样照料周全,做饭洗衣、打理家务样样尽心,尽力做足一个后娘的本分,就怕旁人看笑话、戳脊梁骨。
陈艳当初为了跟着二表哥,毅然和前夫离婚,舍弃了自己原本的家庭,她跟前夫生的亲生儿子,一直留在了前夫家里。偶尔她会格外挂念自己的孩子,抽空把儿子接来这边小住。
可孩子刚来,就透着十足的生分。
二表哥的一双儿女,打心底不接纳这个陌生的弟弟,半点不愿跟他一起玩耍、一起打闹。
陈艳看着心酸,轻声问自家孩子为什么不一起玩。
孩子直白得很:“我跟他不熟,不想一块玩。”
简简单单一句话,像针一样扎在陈艳心上。她心里透亮,不是孩子不懂事,是隔阂太深、来路太尴尬。自己的亲生儿子来到这边,就像个外人、多余的人,处处拘谨、处处受冷落,默默受着委屈。
可她半句怨言都不敢有,更不敢责怪二表哥的孩子,只能把所有酸涩憋在心里,默默受着这份难堪。
这条路从头到尾,都是她自己拼死拼活选的。
哪怕受委屈、受冷落、受累吃苦,她也只能咬牙硬扛到底,不敢让人看笑话。
虽说陈艳本身能干、肯吃苦、懂手艺、会做饭,可从前在外打工,只是按时上班干活,不用扛乡下种地的重苦力。嫁到二表哥家之后,家里没了正经收入,所有繁重农活、养家压力全都压在了她一个人身上。
春种秋收、打药除草、浇地整田,样样脏活累活她都咬牙硬干。短短时日,她一双原本常年做饭干活、还算利索的手,硬生生被农田重活磨满血泡、结满厚茧,常年风吹日晒,皮肤也变得粗糙黝黑,整个人被农家的苦日子熬得大变样。
就算日子再苦、活再累,她也从不偷懒、从不抱怨。
她心里清楚,自己当初不顾一切、抛家弃子非要嫁过来,如今再苦再累,也不能让人看笑话,只能踏踏实实守家过日子。
反观二表哥,终日活在无尽的悔恨里。
他日日念着温柔贤惠、陪他共苦的前妻秀英,看着眼前破败清贫的日子,心里怨气压不住、悔意翻不停。他恨自己当初鬼迷心窍、贪念风流,也怨陈艳毁了自己安稳的一生。
心里憋火,就动不动发脾气、摔脸子,时常打骂陈艳。
哪怕被打得眼圈乌青、受尽委屈,陈艳依旧打不走、骂不散,老老实实守着家、伺候孩子、下地干活,咬牙守住这个来之不易却满目疮痍的家。
村里人都看得通透,这就是最真实的现世报应。
真心待他、陪他吃苦享福的糟糠之妻,他不知珍惜、亲手推开;
自己执意强求、赌上名声换来的姻缘,只剩无尽劳碌、委屈和煎熬。
当初人人羡慕的和睦家庭、稳稳福气,
终究被他一时贪心、一身浮躁,亲手彻底作没了。
余生漫长,只剩日夜悔恨、岁岁苦熬,再也回不去从前安稳踏实的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