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成晚景:一世荒唐,孤老无终
当年那场败坏人伦、轰动全村的丑事,是整个家族覆灭的根,不仅彻底毁了玉秀的一辈子,更把郑成好好的一个家,折腾得家破人亡、支离破碎。
最先被逼上绝路的,是郑成的媳妇,也就是玉秀的婆婆。
郑成媳妇这辈子老实本分、勤俭持家,一辈子守着丈夫、操持家业,从没过半分歪心思。可临了晚年,却撞上丈夫与儿媳苟且乱伦的滔天丑闻。乡下地界最讲脸面德行,这种公公私通儿媳的丑事,传得满村满城皆知。街坊邻居的闲言碎语、背后指指点点,像针一样日日扎在她心上。
这份屈辱钻心刺骨,羞得她抬不起头、出不了门,满腹委屈无处诉、满腔羞耻无人说。日日郁结于心,夜夜以泪洗面,终究扛不住这毁家灭门的羞辱,一时想不开,喝下农药,含恨撒手人寰。
媳妇这一死,郑家的天,算是彻底塌了一半。
谁也没料到,祸事还没结束。短短两年不到,郑成的大儿子、玉秀的原配丈夫,也熬不住这人间炼狱般的日子,跟着走了绝路。
亲爹乱伦、玷污家门,亲娘被逼喝药惨死。他身为家中长子,活在世上日日受人唾骂,走到哪里都被人戳脊梁骨。父不慈、母惨死、妻败坏,这辈子彻底被至亲的荒唐孽债彻底毁了。无尽的屈辱、绝望和憋屈堵在心口,叫他看不到半点活头,最后他也和母亲一样,心冷意绝,喝下农药,草草终结了年轻的性命。
短短数年,两场惊天祸事,两条至亲人命。
媳妇没了,大儿子也没了。好好一个兴旺富足的家,一夜之间分崩离析、彻底破碎。
接二连三的家破人亡,彻底击垮了郑成。
早些年的郑成头脑灵活、能闯能干,村里最早开砖窑、办箱包厂,手里财源不断,家底厚实,盖下了村里数一数二的宽敞大院,几间气派的大北房坐落村中,妥妥的富裕人家。
可自打闹出这桩丑事,接连送走媳妇、大儿子两条人命后,郑成彻底心灰意冷,再也没有半分做买卖的心思。整日活在愧疚、非议和煎熬里,精神恍惚、意志消沉,生意彻底无心打理。
人心散了,家业自然撑不住。箱包厂生意一日不如一日,客源流失、账目混乱、经营连连亏损,日复一日耗下去,彻底干垮倒闭。多年打拼攒下的产业、积攒的家底,一点点赔空败尽,曾经红火的家业,彻底一蹶不振,从此败落凋零。
而闯下大祸的玉秀,早已狠心转身远走他乡。此后半生东奔西走、屡嫁屡散,漂泊无依,从未回头怜悯过这片被她彻底毁掉的家,也从未为枉死的两条人命有过半分愧疚。
家里如今就剩下郑成孤零零一人。他身边仅剩的小儿子,从小活在父亲的丑闻阴影下,一辈子被人指指点点、受人非议,心里对郑成积满怨恨隔阂,父子情分淡薄至极。
后来小儿子娶妻成家,小儿媳妇心性要强、极重脸面。打心底里鄙夷郑成败德乱伦的名声,嫌他污门辱户、是非缠身,死活不肯跟他同住一院过日子,生怕沾上污名、惹来闲话,耽误自家小家的日子。
无奈之下,小儿子只能带着妻儿搬出去另立门户,单独生活。
偌大一座宽敞大院,气派的大北房空空荡荡,从前人声鼎沸、烟火兴旺,如今只剩郑成孤身一人守着。院子越大、房屋越空,越衬得他晚景凄凉、孤苦无依。
小儿子对他向来不冷不热、疏于照看,小儿媳妇更是从头到尾对他不闻不问、视同陌路。平日里顶多偶尔送来一口吃食,毫无半分儿孙孝顺的温情。
人到暮年,万事皆空,只剩念想熬日子。郑成晚年唯一的心结、唯一的盼头,就是玉秀生下的那个孩子。
这孩子身世尴尬,在十里八乡传了十几年,没人能说得清究竟是他大儿子的骨肉,还是他郑成的骨血。既是他的孙子,也可能是他的子嗣,是他这破败郑家仅剩的一点血脉根苗。
一辈子荒唐造孽、众叛亲离,到老一无所有,他唯一的心愿,就是能见这孩子一面,哪怕远远看一眼、悄悄瞅一眼,也算余生有个念想。
可这最后一点微薄期盼,终究成了痴心妄想。
玉秀恨透了郑成。正是他当年一时贪念、诱骗纠缠,掀起这场悖逆孽缘,毁了她的青春、毁了她的名声、毁了她整个人生,逼死婆婆、克死丈夫,让她半生漂泊、满身骂名。如今她好不容易在县城站稳脚跟,只求孩子清清白白做人、安安稳稳读书,绝不肯让这段肮脏不堪的旧事,再祸害孩子、耽误孩子前程。
因此每逢清明、十月一,玉秀带孩子回乡祭祖,次次严防死守,坚决不让郑成靠近孩子半步。无论郑成在院外如何等候张望、满心渴求,玉秀始终态度决绝,彻底断了他认亲见孩子的所有念想。
直到老死,郑成也没能见上那孩子一面。
曾经的产业尽数败光,红火的家业彻底凋零,妻亡子死、儿孙疏远、血脉难认。偌大宅院只剩他一人独守空屋,日日在悔恨、孤独和旁人的唾弃中煎熬度日。
十里八乡没人念他半点好,人人都说他枉活一世,身为公公乱伦败德、毫无廉耻,是村里最荒唐、最丢人败兴的人。
晚年的他无依无靠、孤苦伶仃,卧病无人照料、床头无人尽孝。最终孤零零守着空荡荡的大院,悄无声息凄惨离世,死后许久才被人发现。
纵观郑成这一生,年轻时有钱有势、家业兴旺,偏偏色迷心窍、失德败伦,造下滔天孽债。
中年丧妻丧子、家业败落、产业赔尽。
晚年众叛亲离、独居空院、思子不得、孤苦终老。
一世荒唐,一身罪孽,一场空忙。
所有凄惨晚景、孤独结局,从来不是命运不公,全是他自作自受、咎由自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