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敛邪心,流言暗起
婆婆被逼着喝药自尽,一条人命就这么横在了郑成和玉秀面前,就算两人再不顾廉耻,心里也难免打怵,到底是慌了神。
郑成看着跟自己过了大半辈子的媳妇就这么没了,说到底,人是因他的龌龊事死的,夜里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眼前总晃着媳妇平日里操持家务、老实本分的模样,心里又愧又怕,沉甸甸的,实打实觉着对不住死去的老伴。玉秀更是心虚得厉害,婆婆从前待她跟亲闺女一样,吃穿尽着她,事事护着她,到头来却因为她和郑成见不得光的勾当,羞愤绝望地丢了性命。一闭眼,她就想起婆婆崩溃哭喊的样子,后背直冒冷汗,也实实在在收敛了好长一段日子。
两人都安安静静地缩着,不敢再有半分越界的举动,吃饭时保持着公媳的距离,平日里尽量避开独处,生怕再惹出什么祸端,把这桩家丑彻底捅到台面上。好好的一个家,没了操持家务的女主人,一下子就空落落的,只剩下郑成、老实巴交的郑凯,还有玉秀和年幼的孩子,往日里仅有的烟火气,也散得一干二净。
郑凯是个实心眼到极致的汉子,亲娘突然离世,他只当是突发急病、没救过来,趴在灵前哭了一场又一场,悲痛了许久。他再老实,也绝对想不到,自己敬重了一辈子的亲爹、朝夕相伴的媳妇,会做出这等乱伦败德、天理难容的丑事;更想不到,自己含辛茹苦的亲娘,是被这两人联手逼上绝路的。他依旧像往常一样,敬重父亲,信赖妻子,每日里闷头想着挣钱养家,半点没察觉这个家,早就从根上烂透了。
就这么表面平静地过了大半年,村里的风言风语,到底还是飘进了郑凯的耳朵里。
都是一个村的乡亲,低头不见抬头见,当初婆婆突然喝药自尽,本就透着蹊跷,再加上平日里郑成对玉秀过于殷勤的模样,村里人私下里早就议论开了。有人看郑凯实在太老实,太可怜,实在不忍心,便私下里跟他嘀咕,说他媳妇玉秀,跟公公郑成早就不清不楚,他娘就是撞破了两人的丑事,才羞愤交加,喝药寻了短见。
这话像一根带着倒刺的针,狠狠扎进了郑凯的心里。他是老实,不是愚笨,心里清楚空穴不来风。虽说没有亲眼看见,没有半点儿真凭实据,可心底到底埋下了怀疑的种子,再也没法像从前一样,毫无芥蒂地面对父亲和妻子。
从那以后,郑凯便悄悄留了心,在家的日子里,不动声色地留意着郑成和玉秀的一举一动。可两人本就做贼心虚,又刻意收敛,在他面前表现得规规矩矩,公是公、媳是媳,言语举止挑不出半分错处,半点破绽都没露出来。
郑凯看了许久,始终没发现异常,便慢慢放下了心,只当是村里人闲得无聊,故意编排自家的闲话,败坏自家的名声。他没再往心里去,收拾好行李,惦记着挣钱养家,便又出门打工去了。
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前脚刚踏出家门,家里没了管束,安分了大半年的郑成和玉秀,那颗被压制许久的邪心,再次躁动起来。没了婆婆盯着,郑凯又远在外地,两人彻底放下了顾忌,早就把婆婆的死、把廉耻规矩抛到了脑后,又偷偷厮混在了一起,把这个本就支离破碎的家,往更深的深渊里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