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贱夫妻共风雨,糟糠相守度清贫
几十年前的农村,家家日子都过得紧巴巴,一分钱恨不得掰成两半花。老陈和媳妇李梅,就是那个年代最普通的一对苦命夫妻。
两个人是正经的父母包办婚姻,没有自由恋爱,也没有什么海誓山盟。全是家里大人一句话,媒人两头跑,生辰八字一对,彩礼简简单单,简简单单就把婚事定下了。那时候的人结婚,不看有没有钱,不看有没有房,就看人心踏实不踏实,能不能好好过日子。
那时候的老陈,真是穷得叮当响。家里条件差,没手艺、没积蓄,地不多,活不少。一年四季面朝黄土背朝天,累死累活也挣不下几个钱。谁家姑娘嫁过去,基本就是跟着一起吃苦受罪。
可李梅是个老实本分、心肠最软的女人。她从来没嫌弃过老陈家穷,也没抱怨过命不好。别人都劝她,好好的姑娘,没必要嫁过去遭罪,可李梅心里想得简单:既然嫁了人,就是一辈子的缘分,只要人肯干、心不坏,日子慢慢熬,总能熬出头。
刚结婚那几年,是两口子这辈子最难、最苦的日子。家里没有像样的家具,屋子又黑又矮,冬天漏风、夏天漏雨。一年四季吃不上几顿白面馍,平时都是粗粮野菜凑合,逢年过节能吃上一口肉,就算是天大的福气。
可就算日子再苦,李梅从来没有喊过一声累,没有怨过一句苦。
她勤俭持家、省吃俭用,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老陈在外下地干活、打零工,李梅就在家里喂猪喂鸡、洗衣做饭、收拾田地,里里外外一把抓。男人在外奔波不容易,她从来不给老陈添堵,凡事自己能扛就自己扛,能忍就自己忍。
婚后没几年,李梅接连生了三个孩子,两个儿子一个闺女,也就是后来的大帅、二帅和小女儿。
孩子一个接一个落地,家里的开销一下子大了好几倍。本来就穷的家,一下子更难了。那时候条件差,没有奶粉,没有零食,新衣服更是想都不敢想。三个孩子从小到大,都是穿大人改的旧衣服,老大穿完老二穿,老二穿完老三穿,补丁摞补丁是常事。
最难的时候,家里穷得连孩子看病的钱都拿不出来,孩子半夜发烧哭闹,李梅就自己抱着孩子熬通宵,一边心疼一边掉眼泪。
那几年,是李梅这辈子最熬人的几年。
老陈为了养活一大家子,天天拼命干活,农忙种地,农闲就跟着村里人出去打小工、跑工地。风吹日晒、吃苦受累,什么脏活累活都干过。他也想着多挣点钱,让老婆孩子过上好日子,想着自己苦一点,家里人就能轻松一点。
那个时候的老陈,心里还有家、有责任、有牵挂。
夫妻俩一个在外拼命挣钱,一个在家死守家园,两个人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哪怕日子再穷、再难,家里也是热热闹闹、和和气气。虽然没钱,虽然辛苦,可一家人团圆安稳,孩子有爹有妈,日子苦是苦,心里是暖的。
村里人都说,老陈这辈子最大的福气,就是娶了李梅这么贤惠能干、不离不弃的好媳妇。
人人都以为,两口子熬过了最难的清贫岁月,往后苦尽甘来,日子只会越来越好,一家人会踏踏实实、安安稳稳过一辈子。
谁也想不到,共苦容易,同甘最难。
年轻时一起吃遍所有苦、熬遍所有难的夫妻,在最穷最难的时候不离不弃、生死相依,可等到日子慢慢好起来、手里慢慢有钱了,人心,却悄悄变了。
谁都没有预料到,当年那个一无所有、靠着媳妇陪着吃苦受累的穷小子,将来有钱有本事之后,会彻底忘了当年的清贫,忘了陪着他熬苦日子的糟糠之妻,忘了三个孩子最难最可怜的童年。
那些年最苦的清贫岁月,成了李梅一个人默默守住的回忆,也成了老陈后来再也回不去的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