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水骑着自行车,没骑多久就到了派出所。她进了门,找到值班的公安同志,把事情一五一十说了。值班的公安一听有人强占别人房子,气得一拍桌子:“这都什么年月了,还有人敢强占民宅?这是把我们当摆设啊!”他站起来,拿起帽子戴上,对何雨水说:“同志,走,我们现在就去。我倒要看看,谁这么大胆子!”
何雨水连连道谢,带着几名公安出了派出所,骑车回了95号院。
刚进前院,迎面碰上一个瘦削的男人。许大茂这些天好不容易鼓足勇气出来晒晒太阳,一见公安,脸色大变,撒腿就跑。公安还以为他是坏人,几个箭步冲上去,一把把他摁在地上。
“同志!同志!我不是坏人!我不是——”许大茂趴在地上,脸都白了,拼命喊。
王香兰听见动静从后院跑过来,赶紧解释:“同志,这是我男人,他……他这段时间精神不好,有点怕见人,不是坏人。”边上的邻居也帮着说,公安这才松了手,帮许大茂拍了拍身上的灰,道了个歉。
许大茂哆嗦着说“没事没事”,一溜烟跑回了后院,连头都不敢回。林天宝站在跨院门口,看着许大茂那副狼狈样,忍不住笑了。这小子好不容易胆子大了一点,这一下又被吓回去了,估计又得缩好几天。
公安跟着何雨水来到中院,何雨水指着自家那扇紧闭的门,声音里带着怒气:“同志,就是这儿。我家原来的锁被他们撬了,现在换了一把新锁,里面住着人。”隔壁的邻居被叫出来作证,都说是贾张氏和棒梗住进去了,那房子确实是何家的私产。
公安点了点头,上前敲门。“砰砰砰——”
屋里,棒梗正躺在床上翘着腿吃东西,听见敲门声,喊了一声:“奶奶,有人敲门!”贾张氏正在屋里剔牙,心里想着肯定是那个死丫头又回来了,刚才叫她滚了还敢来?她撸起袖子,气势汹汹地走到门口,准备好好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好歹的丫头。
门开了。贾张氏手指头伸出来,嘴刚张开,准备开骂,一眼看见门口站着的不是何雨水一个人——几名穿着制服的公安站在最前面,后面跟着院里一群人,何雨水站在公安旁边,林天宝一家也来看热闹了。贾张氏的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心里头咯噔一下,完了,这死丫头居然报公安了。
她眼珠子飞快地转了几圈,脸上堆起笑:“哟,公安同志,什么风把你们吹来了?来,进屋坐。”
在场的人都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这老太太脸皮真厚,已经把这房子当成自己家了。公安同志也是见过不少无赖的,但像这样脸皮厚的还真不多见。
公安同志板着脸,亮出证件:“我们接到何雨水同志报案,说你们侵占她家的房屋。你承不承认?”
贾张氏一脸无辜:“公安同志,这怎么是他们家的房子呢?这是他家他哥让给我家的。何雨柱说了,他要是死了,就让棒梗给他烧香,这房子就当是给棒梗的。”何雨水气得脸都红了,指着贾张氏说:“你胡说!我哥过几天就回来了,你少在这里诅咒他!你强占我家的房子,还让我滚出去,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贾张氏脖子一梗:“那上次街道办来的王主任不是说龙老太太要被枪毙吗?你哥跟她是一伙的,肯定也一样。”何雨水急了:“我哥跟龙老太太不是一回事!他没事,过几天就回来了!你现在说的是强占房子的事,别扯别的!”
公安同志不想再听她胡搅蛮缠了,直接问:“你说房子是转让给你们的,那房产证呢?拿出来看看。”贾张氏愣了一下,她哪有什么房产证?她吭哧了半天,说不出话来。公安同志一挥手,两个女公安上前,一把抓住贾张氏的胳膊,给她戴上了手铐。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放开我!”贾张氏开始撒泼,嘴里骂骂咧咧,“你们这些坏蛋!欺负我一个老太太!”
屋里棒梗听见动静,冲了出来,看见奶奶被铐了,眼睛一下子就红了。他抄起门边的板凳,举起来就要往公安身上砸:“你们敢抓我奶奶!我打死你们!”公安眼疾手快,一把夺过板凳,反手把棒梗也摁住了,咔嚓一声,手铐也戴上了。
这边的动静惊动了贾家。秦淮茹推着轮椅上的贾东旭,从自家那间破屋子里出来。看见贾张氏和棒梗被铐着,她的脸一下子白了,赶紧上前:“公安同志,这是怎么了?我妈和孩子犯了什么事?”
公安同志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轮椅上的贾东旭,语气还算平和:“你婆婆和你儿子涉嫌强占他人房屋,我们已经依法采取措施。你们是家属?这事你们有没有参与?”
秦淮茹连忙摇头:“同志,我不知道啊!我——我一直在家里照顾病人,我什么都不知道……”轮椅上的贾东旭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他看了贾张氏一眼,别过头去。秦淮茹看看贾张氏,又看看棒梗,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围观的人群里,有人摇头,有人叹气,也有人小声嘀咕:“这死老太婆,这回可栽了。”林天宝双手抱胸,靠在墙边,嘴角带着一丝笑。贾张氏这次,可不止拘留那么简单了。强占民宅,可不是闹着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