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老太太和何雨柱被抓进去以后,95号院里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各家各户关起门来,都有自己的心思。
有人说这个院子邪性,前有易中海流放大西北,后有刘光奇吃花生米,现在龙老太太又成了敌特,傻柱也跟着进去了。瘫痪的瘫痪,枪毙的枪毙,抓的抓,这院子怕不是犯了什么冲。可这个年代不能宣传封建迷信,谁也不敢把这话拿到明面上说,只能私下里嘀咕几句。
这天晚上,院里的人刚吃完晚饭,院门口传来杂沓的脚步声。一个新面孔的中年男人带着几个人走了进来。他穿着一身半新的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拿着一个公文包。
“各位街坊,大家好。我是新调来的街道办副主任,姓王。以前的王副主任调走了,以后院里有什么事,可以直接来街道办找我。”他顿了顿,翻开公文包,从里面抽出一张纸,“今天来,主要是跟大家通报一件事。龙香兰——也就是龙老太太,因为涉及敌特案件,已经被判处死刑,近日执行。她的房子,按规定充公。”
这话一出,院里顿时炸开了锅。
“充公?那房子归谁?”
“谁住啊?”
“我家孩子多,能不能分给我?”阎富贵第一个站了出来,搓着手,脸上堆着笑,“王副主任,我家的情况您是知道的,孩子多,地方小,您看能不能——”
他话还没说完,底下已经乱成了一锅粥。有人跟着起哄,说自己家也困难,也该分一间。有的甚至开始互相推搡,争得面红耳赤。林建国站在人群后面,端着茶缸子,没吭声。林家的房子够住,他犯不着跟着掺和。
王副主任脸色一沉,猛地一拍桌子:“吵什么吵?闹什么闹?”院里顿时安静了。他扫了一圈,目光像刀子一样,从每个人脸上划过。
“你们一个个说自己困难,到底是真困难还是假困难,我心里一清二楚。龙老太太的房子充公,怎么分配,街道办自有安排。你们要是有实际困难,可以自己上报,按规矩来。谁再在这里闹,我第一个不答应。”
说完,他合上公文包,带着人转身就走了。皮鞋踩在青石板路上,咔咔响。院里的人面面相觑,有几个还不死心,可王副主任已经把话撂下了,他们也不敢再闹,只好悻悻地散了。
杨翠萍回到家,关上门,把刘光天和刘光福叫到跟前。她坐在床边,拉着两个干儿子的手,声音不大,但很认真:“光天,光福,这段日子,你们存的钱加上以前我攒的,够把龙老太太那房子买下来了。住别人的房子,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咱们盘下来,以后就是自己的家了。”
刘光天和刘光福对视一眼,点了点头。刘光天说:“干妈,您说的对,买下来。以后咱们一家人住在一起,踏实。”刘光福也跟着点头:“干妈,我们都听您的。”
第二天一早,杨翠萍就带着两个干儿子去了街道办。递交了申请,说明了情况,又交了钱。街道办的人审查了一番,觉得合情合理,便批了下来。手续办完,当天晚上三个人就搬进了后院龙老太太的屋子。屋里早就被公安翻了个底朝天,值钱的东西一件没有,可他们不在乎。这是自己的家了,踏实。
刘光天和刘光福里里外外收拾了一通,擦窗户、扫地、抹桌子,忙得满头大汗。杨翠萍坐在床边,看着两个干儿子忙前忙后,嘴角带着笑。
前院贾家,贾张氏这些天恢复得不错,已经能拄着拐杖慢慢走几步了。秦淮茹上班挣钱,贾东旭还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棒梗的手已经完全好了,在院里疯跑,跟脱了缰的野马似的。
贾张氏坐在床上,眼珠子滴溜溜地转。龙老太太的房子充公了,她惦记不上。可何雨柱不是也被抓了吗?那傻柱的屋子不就空着了?她心里头冒出个主意,越想越觉得可行。到了晚上,她把秦淮茹和棒梗叫到跟前,压低声音说:“何雨柱被抓了,他的房子空着也是空着。咱们家这么挤,不如搬过去住。反正没人管,住了就是咱们的。”
秦淮茹皱了皱眉:“妈,这样不好吧?那是人家的房子。”
贾张氏瞪了她一眼:“有什么不好的?他又不住,空着也是空着。再说了,咱家老的老、瘫的瘫、小的小,不搬过去,难道在这儿挤一辈子?”
棒梗倒是来了精神:“奶奶说得对!搬过去!何大叔那屋子比咱们家大,我要住大房子!”
贾张氏满意地点了点头,拄着拐杖站起来,招呼着秦淮茹和棒梗,拿着锤子撬棍,摸黑来到傻柱家门口。锁是旧的,几锤子就砸开了。门被推开,屋里黑漆漆的,一股霉味扑面而来。贾张氏拄着拐杖走进去,四处看了看,满意地点了点头。
“宽敞,比咱那破屋子强多了。就这儿了,搬!”
一家人连夜把铺盖卷搬进了傻柱的屋子。贾东旭被抬着进了正房,棒梗抢了那间带窗户的厢房。贾张氏住进了堂屋旁边的耳房,嘴里念叨着:“这屋子好,宽敞,亮堂。”
棒梗在新屋子里转了一圈,叉着腰,下巴抬得老高:“奶奶,以后我就在这大房子里结婚,摆大酒席,比林天宝那酒席还大,还风光!”贾张氏笑得合不拢嘴,摸着棒梗的脑袋:“那当然了,我家大孙以后可是要当主任的人。科长算什么?你家大孙以后比他还出息。”棒梗挺了挺胸,两个人笑得前仰后合。
回到学校的何雨水,眼睛还是红肿的。班主任看见她这副模样,把她叫到办公室,倒了杯水,轻声说:“雨水,别太担心。你哥的事我问过了,他只是被牵连,不知情的话问题不大。
你先好好上课,等周末再回家看看情况,家里的事总要有人照应。”何雨水点了点头,攥着水杯的手指节发白。家不能被搞垮,那是她和哥最后的窝。周末一定要回去,看看那个院子,看看那个家。
只是她不知道,等她回去的时候,贾张氏和棒梗已经堂而皇之地住进了她家的屋子。那时候,她该怎么反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