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推着贾东旭走了出来,轮椅碾过中院的地面,发出吱呀吱呀的响声。
两个人来到阎富贵和何大清面前,贾东旭把胸脯挺得老高,脸上那得意的笑根本藏不住。
阎富贵终究是忍不住了,看着贾东旭那副样子,阴阳怪气地开了口:“贾东旭,你笑这么开心干嘛?捡到钱了?”
贾东旭也不生气,笑呵呵地说:“那比捡钱还开心啊,我家棒梗考了个好成绩回来,那不高兴高兴?”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女儿考多少分啊?说说听听。”
阎富贵一听,也挺了挺腰板,把自己女儿的成绩告诉了他,语文九十,算术八十五,前几名。
何大清在旁边听完,点了点头:“哟,老阎,你家女儿考得还行啊,这成绩不错。”
阎富贵谦虚地点了点头:“一般般啦,毕竟我以前再怎么讲也是当过老师的,给她上上课也是可以的。”
贾东旭搁以前可不敢说话,毕竟自家儿子什么德行他也不是不知道。
可今天他看了手里那两张卷子,底气足了,腰杆子硬了,必须好好说道说道。
“有什么用呢?我家棒梗今儿个都没怎么去学校上学,各种玩,考的成绩都比你家女儿好。”
何大清一听这话,扭过头来看着贾东旭,满脸不可置信。
边上路过的人听见这话,也纷纷围了过来。
“怎么可能啊?棒梗能考好成绩?”
“棒梗天天玩,还能考好成绩,这不把院子里的人都比下去了嘛!”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都有点不相信。
贾东旭一看大家这个反应,心里更得意了,连忙把卷子举起来,冲大家扬了扬:“自己看看,自己看看,我家棒梗考的,语文九十六分,算术一百分,这还不厉害?”
边上人一听,好家伙,还真报出分数来了。
“那确实厉害了,在咱们院子里起码能排第三了。林晓晴、林晓暖听说考了两个一百分满分,都是并列第一,棒梗这个排第三也行。”
阎富贵听了这话,冷哼一声,心里想着怎么可能。
自己可是听女儿亲口说的,班上棒梗考了六分跟零分,这事儿还能有假?老师还能撒谎不成?
他往前走了一步:“我不信,你把卷子给我看看。”
秦淮茹在旁边一听,立马不乐意了:“怎么着,你女儿考不上好成绩,就怀疑我家儿子考的成绩了?你不会是羡慕嫉妒恨吧?羡慕我家儿子这么有用,你女儿跟你儿子这么没用。”
阎富贵被她这话噎了一下,脸上有点挂不住,可还是伸手说:“我这不是观察观察你家儿子的试卷吗?”
贾东旭大手一挥:“行行行,给你看,给你看看,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瞧仔细了!”
阎富贵接过卷子,边上的人也凑了过来,都想看个热闹。
他先看了语文卷子,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又拿起算术卷子看了看。
看完以后,阎富贵笑出了声:“这棒梗考的成绩确实好啊,都能自己给自己打分了。”
边上的人一听,好奇了:“什么意思啊?不是就是九十六分跟一百分吗?”
何大清也走过来看了一眼,他也看出了一些奇怪的地方。
不等何大清说话,阎富贵就开口了:“贾东旭,你还说我睁大狗眼看,你有你们两个对狗眼睛能不能睁大清楚,看清楚一点?”
他把语文卷子往贾东旭面前一递:“你自己看一下,语文九十六分,这个六跟九你没发现吗?有什么区别吗?这九写得跟六不一样吗?这明显是后来添了一笔改上去的!”
他又把算术卷子一抖:“还有这个,你家棒梗更加给力,直接听了个填那个油条跟一个鸡蛋,直接凑齐了一百分,你看看那个红笔画的圈,外面一个圈,里头一根油条,这不是一百分是什么?那是老师打的吗?那是他自己画的!”
边上的人一听,凑近一看,好家伙,还真是。
“不至于吧,这不是成绩写的吗?”
贾东旭脸都白了,梗着脖子说:“你不要血口喷人!我家儿子的成绩,怎么就成诋毁我儿子了?你这种没良心的狗东西!”
阎富贵也不恼,把卷子举起来给大家看:“不信,大家看一看,自己看,这个卷子打叉打勾的,你自己看一下,跟我不要讲这么多,你看全部打叉,还能打个这么高分?”
边上的人一看,那个红叉叉确实明晃晃的,看着就不是好成绩该有的卷面。
“对对对,这一看就是那个……”
阎富贵紧接着又把语文卷子翻到作文那一页:“我再给你看这语文,得了这六分,还是这作文得的分,《我的家》,来来来,我给大家念念。”
然后他就把棒梗那篇作文从头到尾念了一遍。
念完以后,好家伙,整个院子都安静下来了。
紧接着过了几秒,不知道谁先笑出了声,然后所有人都跟着哈哈大笑。
连何大清都被笑到了,心里想着这棒梗写的作文确实可以,给这六分不亏。
贾东旭跟秦淮茹的脸色特别难看。
他现在也反应过来了,他就说怎么自己问成绩的时候,棒梗以前支支吾吾的,今天这么自信,原来自己帮自家儿子填了、改了成绩啊。
他刚开始看红笔打的叉叉勾勾,还以为是老师批阅的东西,他也看不懂那些符号。
两个人这一下被揭穿了,本来以为自家儿子考了好成绩,想出来嘚瑟一下,这倒好,被别人揭穿了。
自己儿子语文就考了六分,算术是零分,考了个鸭蛋回来。
边上班上的同学也凑过来说:“对呀,棒梗就考了六分跟零分,班上都知道,倒数第一。林晓晴、林晓暖是班上正数第一,他是倒数第一。”
然后又把棒梗自作聪明改卷子,本来不会考零分,他自作聪明打了零分的事告诉了大家。
阎富贵听完,笑得直拍大腿:“哎哟,贾同学,秦淮茹,你这生的儿子确实聪明啊!为了怕别人有压力,他直接考了个倒数第一,考了个零蛋回来,别人就不会有压力了。你家真的是助人为乐呀!”
他笑得直不起腰来,又补了一句:“棒梗以后也别考什么大学了,烤地瓜去吧,烤地瓜可能还能烤个热乎乎的地瓜,这还烤个蛋呀?刚好你家儿子考了这个大零蛋,给你补个蛋,给你补补营养吃一吃!”
贾东旭终于是忍不住了,眼睛都冒红了,扭头冲秦淮茹说:“把棒梗给我提出来!”
秦淮茹也是气的不行,本来以为能出一口恶气,给大家炫耀炫耀,谁知道被自己儿子欺骗了,还被全院的人嘲笑。
她转身就往屋里走。
院外的人还在聊着,嘲笑着贾东旭,贾东旭一声不吭,脸色铁青。
秦淮茹进了屋,看见棒梗正坐在椅子上嗑着瓜子,得意洋洋的样子,两条腿还翘着。
这把秦淮茹气得更厉害了,上前一把夺下瓜子,抬手就是一巴掌扇在他脸上,啪的一声脆响。
棒梗被扇懵了,愣了一下,眼泪立马掉了下来:“娘,你干嘛打我?”
秦淮茹一把揪住他的后脖领子:“打你?我打你的时候算是轻的了!”
她也不管棒梗怎么挣扎,直接拖着他往外走。
棒梗这时候也反应过来有点不对了,怎么大家都看向自己,特别是有些人还凑热闹,幸灾乐祸的样子。
阎富贵笑得最夸张,何大清也是一样,就连班上的伙伴们也在偷偷看自己。
他心里咯噔一下,心想自己这是干嘛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