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清看着两个捂着屁股的小姑子,忍不住笑了:“两位女侠,现在怎么办?你俩一人一屁股一针,这怎么坐车?”
林晓晴一拍脑门:“对呀,这怎么办?到时候别坐上去把血挤出来了。”
林晓暖在旁边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嫂子,让姐姐趴在前杠上,歪个屁股就行了!我坐在后面,也歪个屁股,只要打针那边不碰到不就行了吗?”
林晓晴一听,觉得有道理,点了点头:“对对对,这样就不用走路了,走路屁股更疼。”
两个人眼巴巴地看着苏婉清,相比走路,她们觉得这个姿势虽然丢人,但起码不用颠着屁股走回去。
苏婉清想了想,也没别的办法,只好点头:“行吧,听你们的,上来吧。”
于是三个人摆出了一个极其怪异的姿势——林晓晴趴在前杠上,屁股往左歪;林晓暖坐在后座上,屁股往右歪。一个向左撅,一个向右撅,远远看去跟两只青蛙趴在自行车上似的。
苏婉清刚开始还没觉得有什么,蹬上车子往前骑,骑了一段路才发现路边的人都在看她。
有人捂着嘴笑,有人指指点点,还有个大爷摇着头说:“这娘三是练杂技的吧?”
苏婉清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这一套组合,不知道的还以为在耍杂技呢。
她脸上一阵发烫,脚下蹬得更快了,恨不得赶紧骑回家。
可没骑多远,前头路口一个公安同志伸手把她拦了下来:“同志,停一下!”
苏婉清赶紧捏闸下车,两个小丫头也歪着屁股从车上下来,一人捂着一边屁股站着,样子滑稽极了。
公安同志打量着她们三个:“我说同志,这大马路上的,不是你们耍杂技的地方,注意安全啊,大人小孩都摔了怎么办?”
苏婉清这么大个人了,被说得脸通红,连忙解释:“公安同志,公安同志,给您添麻烦了。这俩孩子刚打完针,屁股上各挨了一针,坐不了车,没办法才这么歪着骑的。”
公安同志一听,看了看林晓晴,又看了看林晓暖,两个小丫头正冲他不好意思地笑。
公安同志也忍不住笑了:“行行行,我就说嘛,你们怎么还玩起杂技来了。那慢点骑,注意安全。”
苏婉清连连点头,重新上了车,两个小丫头又歪着屁股坐好,继续往前骑。
又骑了一段路,快到95号院了。
林晓晴和林晓暖对视一眼,忽然觉得不对劲。
林晓晴压着声音说:“妹妹,咱们这个姿势回去,要是被院子里的人看见了,那还得了?”
林晓暖也反应过来了:“对啊,到时候邻居们看见了,告诉家里,再告诉小弟们,那咱们以后还怎么在院子里混啊?”
两个人越想越觉得丢脸,这撅着大屁股的姿势太丑了,要是被院子里那帮小崽子看见了,以后还不得被笑话死?
林晓晴连忙拍了拍苏婉清的腰:“嫂子,嫂子,等一下,等一下!”
苏婉清捏了闸停下来,靠着路边问:“干嘛?你们两个小家伙又要折腾什么?”
林晓暖赶紧说:“嫂子,要不咱们下来走路回去吧,也快到了,这样也太丑了,丢脸太丢脸了,我不想太丢脸,到时候怎么去学校啊?我俩可是院子里面的孩子王,这个姿势太丑了,被看见了以后还怎么见人?”
苏婉清看着两个小丫头一脸认真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行行行,那咱走路回去吧,也不远了。”
两个小丫头连忙从车上下来,一人捂着一边屁股,并排走着。
林晓晴捂着左边屁股,林晓暖捂着右边屁股,刚好一左一右,对称得很。
苏婉清在后面推着自行车,看着这两个小丫头的背影,心里想着,这姐妹俩难道是商量好的?不然怎么这么对称,一个打左边,一个打右边。
她摇了摇头,觉得不可能,便跟了上去。
路上碰到几个邻居出门,看见两个小丫头捂着屁股走路,都笑着打招呼:“哟,两个小丫头怎么了?”
苏婉清解释了一下:“感冒了,打了个针回来,回去好好休息休息。”
邻居们点了点头:“行行行,那回去好好歇着,别再着凉了。”
终于回到了95号院,苏婉清推着车进了前院。
老爷子老太太早就听见动静出来了,站在屋门口等着。一看见两个大孙女一边捂着屁股一边呲着大牙笑的样子,两个老人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出了声。
苏婉怡更是笑得大声,怀里抱着苏承安,笑得直不起腰:“哟,这不是咱们林家双子星嘛!”
“双子星”这个外号,还是林天宝给这两个小丫头起的,说她们俩一个赛一个的机灵,合在一起就是一对活宝。
林诗语看见两个姑姑这个样子,也围了过来,歪着脑袋看来看去。
苏婉清摆了摆手:“行了行了,咱们先进去吧。”
老爷子老太太点了点头,一行人进了屋。
回到屋里头,林诗语和林远航两个小家伙忙前忙后地给两个姑姑搬凳子。
林晓晴和林晓暖一人坐一个,一个扭着左边屁股,一个扭着右边屁股,跟两尊歪脖菩萨似的。
林诗语凑过来问:“姑姑,你们怎么了这是?”
林晓晴呲着牙说:“屁股疼不知道吗?打的针。”
林远航在旁边点了点头,他知道打针这回事,屁股上扎一针,想想就疼。
老爷子,老太太坐在边上,笑呵呵地说:“谁叫你们要吃那么多冰棍的,现在还吃不吃啊?以后不要吃了。”
林晓晴和林晓暖一听,异口同声地说:“爷爷奶奶不行啊,可以少吃,但是不能不吃啊!”
苏婉怡在旁边笑着说:“行了行了,现在还要争这个吃的。”
她把怀里的苏承安递给苏婉清,又从老太太那接过林承继抱着。
两个小家伙林诗语和林远航突然凑了上来,仰着脸问:“姑姑,你们打针哭了没有啊?勇不勇敢呀?”
听完这话,两个小丫头还没说话呢,苏婉清先笑了。
林诗语看见自己娘在笑,好奇地问:“娘,你笑什么?”
苏婉清摆了摆手:“你问你姑姑就知道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林晓晴和林晓暖。
两个人的脸一下子红了。
林晓暖抢先开口:“怎么可能会哭啊?我们俩可是女汉子,怎么可能会哭呢?”
话音刚落,林晓晴就揭了她的老底:“那是我好不好?你才哭了的,你还害怕得不行呢!”
她转头就把林晓暖在医院里那副狼狈样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针还没扎呢就先叫了一嗓子,打完针哭得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把旁边的小孩都吓哭了。
大家听完,哈哈大笑。
林晓暖气得直跺脚,又不敢太用力,怕扯着屁股疼:“姐!你不能这么告诉他们!太丢脸了!”
林晓晴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谁让你刚才说自己是女汉子的?”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又拌起嘴来。
林诗语在旁边捂着嘴笑:“姑姑害羞,姑姑还害怕打针。”
林晓暖瞪了她一眼:“切,等你下次打针你就知道害怕了!”
她嘚瑟了一下,结果扯到了屁股上的针眼,疼得龇牙咧嘴,连忙歪着屁股坐好了。
苏婉清又把回来路上骑自行车那一段搞笑的事讲了一遍,说公安同志还拦下来说她们耍杂技呢。
大家听完笑得更厉害了。
老爷子抹了抹笑出来的眼泪:“这就是吃多雪糕打针的后果,以后看你们还贪不贪嘴。”
林晓晴和林晓暖还是那副话:“以后少吃就行,不能不吃。”
大家又笑了一阵,屋里头热热闹闹的。
......
与此同时,学校那边,王老师正在跟班上的同学交代事情。
“大家注意保暖,不要感冒了,也不要吃太多凉的东西,尤其是冰棍雪糕这些,吃多了肚子受不了。”
她特意看了一眼林晓晴和林晓暖的空座位:“林晓晴和林晓暖就是反面教材,大家不要学她们。”
棒梗坐在角落里,听着王老师的话,嗤之以鼻。
他心里想着,自己这胃铁打的,怎么可能会感冒?吃冰棍吃到撑都没事。
他现在满脑子就一个念头——今天下午林晓晴和林晓暖不在,这可是个好机会,重拾自己在班上的威信,就在今天了。
他搓了搓手,嘴角慢慢翘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