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贾家为了不让阎富贵起疑,也为了在家打探打探情况,一家人哪儿都没去,就在家里窝着。贾东旭靠在轮椅上打盹,呼噜打得一阵一阵的。秦淮茹在灶台边拾掇碗筷。槐花在炕上睡得正香,小脸睡得红扑扑的。
棒梗照旧带着张二狗在床上玩。他心里头美得很,虽说交出去了八十块,可有自家爹娘顶着呢。万一被发现了也不怕,到时候就说爹娘指使的,要抓要坐牢,让爹娘去。
反正自己那两百块是揣稳了,到时候只说自己拿了八十块。这不叫坑爹,这叫风险对冲,懂不懂?
他越想越美,忍不住发出嘿嘿嘿的怪笑。张二狗正流着口水傻乐,被这笑声吓得一哆嗦,伸手一把揪住了棒梗的头发。
棒梗被揪得直咧嘴:“干嘛呀!你抓我头发!”
他连忙去掰张二狗的手,可张二狗就是不撒手,越抓越紧。棒梗疼得嗷嗷叫,实在没辙了,伸手就揪住了他的命脉。张二狗吃痛,这才松了手。
棒梗揉着头皮,嘴里嘟囔:切,你吃过的盐还没我喝过的水多呢。不对不对,你吃过的盐还没我吃过的饭多呢,知道吧?他琢磨了一下,又自言自语:不对,你这小家伙,你个狗东西还没吃过盐呢,应该说没吃过奶才对。
他懒得跟张二狗计较,下了床,坐到中院透气。正坐着呢,何安康从屋里跑出来,一眼看见他。
“哟,棒梗,你怎么没去学校啊?”
赛貂蝉跟着出来,也顺嘴问了一句:“对呀,今天不上学吗?什么情况这是?”
棒梗摇了摇头,没多说。赛貂蝉心里头也犯过嘀咕,今天阎富贵挨家挨户问小偷的事,会不会跟棒梗有关系?
可她再一琢磨,棒梗今天在家带着张二狗,看样子也没工夫出去,便觉得不能是他。再说阎富贵后来不是又改口了嘛,说是记错了,没丢东西。
赛貂蝉哪知道,阎富贵不光在家里这么说,在外头也挨家挨户跟人讲是误会,生怕别人知道他真丢了东西。弄得院子里都以为阎富贵疑神疑鬼,没人往真被偷了那上面想。
赛貂蝉看自家两个儿子往后院跑了,就知道他们干嘛去,连忙把门带上,顺手上了锁。
棒梗在边上瞧着,心里冷哼:小爷要不是现在兜里有钱,就你这锁,我随随便便给你捅开,还在我面前嘚瑟什么?要搁以前,你这锁子装了跟没装一样,装什么装?
赛貂蝉到了后院,就看见何平安和何安康蹲在许欣怡和赵祯跟前,两个小家伙正逗弟弟妹妹玩。
何平安伸出一根手指头,轻轻戳了戳许欣怡的小脸蛋。小欣怡被戳得哼唧了两声,小手在空中乱挥。
何平安乐了,又戳了一下,这回小欣怡一把攥住了他的手指头,攥得紧紧的。何平安乐得直蹦:“娘你看!妹妹抓我手了!她喜欢我!”
何安康也不甘示弱,凑到赵祯跟前,学着哥哥的样子戳了戳赵祯的脸蛋。赵祯没抓他手指头,倒是张嘴打了个哈欠,然后继续睡。何安康撇了撇嘴:“他咋不理我呢?”
何平安得意地一扬下巴:“那是人家懒得理你。”
何安康不服气,又戳了一下,这回赵祯终于睁了睁眼,迷迷糊糊看了他一眼,又闭上了。
“你看你看!他睁眼了!”何安康高兴得直拍手。
赛貂蝉在旁边看着这两个活宝,笑得直摇头。
“我就知道你们俩跑这儿来了,又找弟弟妹妹玩是吧?”赛貂蝉笑着说。
何平安点了点头:“对对对。”
赛貂蝉故意逗他们:“你们两个怎么不找林诗语和林远航玩去?”
何平安一听,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和他们玩,他们不可爱。”
何安康忽然仰起脑袋,一脸天真地问:“娘,我们以前也这么小、这么可爱吗?”
赛貂蝉蹲下来,捏了捏他的脸蛋:“你们俩啊,小时候比他们还胖,脸蛋圆得跟包子似的,一捏就流口水。”
何安康一听,脸红了:“那我们现在呢?”
“现在也胖,跟俩小肉球似的。”赛貂蝉拍了拍他脑袋。
何平安在旁边嘿嘿笑,凑到许欣怡跟前,又戳了戳她的小手,小声嘀咕:“妹妹,你可别长成我这样的肉球,得长成赵祯那样,好歹瘦一点。”
赛貂蝉差点笑岔气。
秦晓芬正好瞧见这一幕,笑着凑过来:“何安康、何平安,你俩小家伙怎么着?是不是怕诗语跟远航了呀?”
两个小家伙连忙摇头:“怎么可能!我们是觉得小小的才可爱,他们比我们还大,不可爱。”
王香兰在旁边听得直乐:“嗯,对没错,可爱可爱。”
正说着呢,林诗语和林远航的声音就从院子那头传过来了。
“何平安、何安康,什么意思啊?说我们俩不可爱,是不是想跟我们比划比划?”
何平安和何安康一扭头,看见林诗语和林远航已经站在院门口了。林诗语叉着腰,林远航抱着胳膊,两个人脸上都挂着那种“你俩完蛋了”的表情。
何平安和何安康吓得跟老鼠见了猫似的,滋溜一下蹿到赛貂蝉身后躲着。
“远航哥、诗语姐姐,我们没说什么!我们是说你们不叫可爱,你们是英俊潇洒、漂亮美丽!”何安康从赛貂蝉身后探出半个脑袋,嘴比脑子快。
何平安也跟着点头如捣蒜:“对对对,英俊潇洒,漂亮美丽,貌比潘安,才比子建!”
林诗语挑了挑眉:“貌比潘安?你俩还知道潘安是谁?”
何安康一愣,小声问何平安:“哥,潘安是谁?”
何平安小声回他:“管他是谁呢,反正是好话。”
赛貂蝉笑得直拍大腿:“我儿子,行啊,识时务者为俊杰。”
林远航领着弟弟们过来:“来了,我把弟弟也带过来了。”
后面苏语瑶、苏远、苏婉清、苏婉怡抱着林承继、苏承安也都来了。一下子院子里就热闹起来。
王香兰想起个事,好奇地问:“婉清,你们前院那个阎富贵来问丢东西的事,他家真招小偷了?”
苏婉清摆了摆手:“谁知道呢,他们家疑神疑鬼的。后面不是又跟大家说了嘛,有误会,搞错了,没发现什么小偷,是他们自己多心了。”
大家点了点头,都猜不透阎富贵搞什么鬼。
苏婉清又说:“不过这几天咱们还是注意点,把门锁好。”
大家点头说对对对,锁门。
赛貂蝉笑着接话:“就算外头没小偷,咱们院子里面不还有个棒梗嘛,能不锁好?”
大伙儿都笑了。苏婉清想起个事:“刚才我看见棒梗坐在门口呢,他今天怎么没去上学?”
赛貂蝉摇头:“谁知道呢,他动不动就逃课。不过我今儿个看他好像抱着张二狗呢,可能家里大人去医院检查了,让他带着吧。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
大家点了点头,又玩了一会儿,便各自回去了。
快到放学的时候,学校这边,林晓晴、林晓暖、阎解娣几个收拾着作业。冉秋叶走过来叮嘱:“晓晴晓暖,你们刚好是九十五号院的,贾梗的作业记得让他补上,请假归请假,作业还是要写完呀。”
两个丫头齐声应下:“放心放心,冉老师,我们保证完成任务!”
说完背着书包高高兴兴地往家走,准备把这“好消息”告诉棒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