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瑞华拿着水管子开始冲了。先冲阎富贵,从头到脚,水柱子打在身上,脏东西顺着往下淌。冲完了阎富贵,接着冲阎解成,阎解成冲完了冲阎解放,阎解放完了冲阎解矿,来来回回,排着队冲。
林晓晴和林晓暖挤在人堆里看热闹,两个丫头盯着这一排人,越看越乐。林晓晴拿胳膊肘捅了捅石头,冲那边努了努嘴。
“石头你看,像不像养猪场出栏的时候用管子冲猪?”
石头一看,差点笑岔气,蹲在地上直拍膝盖:“像,太像了!”
边上几个大人听见了,笑得前仰后合。苏婉清不知什么时候过来了,听见两个丫头的话,赶紧拦住:“行了行了,别说风凉话了,看就看,别火上浇油。万一你阎富贵发疯了,回头找你爹娘怎么办?”
林晓晴和林晓暖吐了吐舌头,捂着嘴笑,不敢再吭声了。
这边冲完了阎解成,轮到阎解放,冲完阎解放,轮到阎解矿,一个接一个。杨瑞华自己冲到最后,看着这一排人,也差点绷不住了,咬着嘴唇直哆嗦。
棒梗蹲在旁边,一边看一边乐:“冲干净了,这猪杀了正好,刚才也腌制入味了,直接下锅就能做菜!”
说完自己笑得满地打滚。边上的人也跟着笑,院子里笑成一片。
阎富贵冲完水,站在那儿喘气,满身还是带着味儿。他越听棒梗的话越气,火气往上顶,实在憋不住了,蹭地冲过去,一把抱住棒梗,拿自己身上还湿漉漉带着味的衣裳往棒梗身上蹭。
“我让你笑!我让你笑!你也尝尝这味儿!”
棒梗被蹭了一身,一股子臭味儿直往鼻子里钻,差点没吐出来。他使劲推开阎富贵,捂着鼻子直跳脚。
“阎富贵你不讲武德!你耍赖!你等着!”说完撒腿就跑,一路跑一路干呕。
阎富贵在后面喘着粗气,瞪着棒梗跑远的背影。折腾了这一通,他也累得够呛,带着一家人灰溜溜地进了屋,准备洗澡换衣裳。杨瑞华没掉进去,留在外头收拾,阎解娣也跟着帮忙。
边上邻居凑过来,冲杨瑞华说:“你们家把公厕弄塌了,这可不能就这么算了。要么赔钱,要么你们自己把厕所修好,不然大家上厕所去哪儿?”
杨瑞华连忙点头哈腰:“放心放心,各位街坊放心,我们这边一定好好修,肯定修好。”
这边阎解娣帮着收拾完,杨瑞华进屋一看,几个男人都洗完了。阎富贵坐在椅子上,一脸没好气。
“怎么办?”阎富贵问。
杨瑞华把赔钱和修厕所的事说了。阎富贵一听“赔钱”俩字,眼睛立马瞪圆了。
“赔什么钱?咱们自己修不行吗?修修花不了几个钱,咱们几个人一起动手就完事了。”
阎解成刚洗完出来,听见这话立马插嘴:“爹,我可不修。”
“你干嘛不修?”
“要不是你乱抢我位子,咱们能掉进去吗?”
阎解放跟着帮腔:“就是,大哥你刚进去咱们才掉下去的,就是你!”
阎解矿也凑热闹:“对对对,怪大哥。”
阎解成一瞪眼:“怎么又怪我了?是爹抢我位置,你们怎么不怪爹?”
阎富贵也急了:“怎么又怪我了?是解成让给我的!”
几个人你推我我推你,谁也不认账。杨瑞华听得脑仁疼,一拍桌子:“行了行了!吵什么吵?一家人吵成这样!到时候咱们一起修,谁也别跑!”
几个人这才闭嘴,不情不愿地点了头。
这边阎解娣收拾完出来,跑去找林晓晴她们。林晓晴凑上来问:“怎么样了?”
阎解娣点了点头:“让他们赔钱了,还让他们自己修。”
林晓晴笑得直拍手:“该!帮你报仇了!”
阎解娣也笑:“谁让他无缘无故打我。再说了,我也是为了自家好,让他们长点记性。冉老师那么好的人,怎么可能嫁到我们家来?万一我大哥又干出什么耍流氓的事,到时候连累我们全家,上次就差点出大事,还不长记性。”
到了晚上,各家陆续下班回来,听说了阎富贵一家掉厕所的事,都笑得不行。许大茂笑得最响,对着王香兰直拍大腿:“这阎富贵怎么这么逗?我活这么大岁数头回听说一家子全掉厕所里的。”
赛貂蝉也把这事告诉了何大清和何雨柱,父子俩听完差点把饭喷出来。
林晓晴和林晓暖回家也跟自家爹娘说了。林天宝正吃饭呢,一听赶紧摆手:“打住,打住,吃饭时间别讲这个,还让不让人吃了。”
两个丫头笑得不行。
阎富贵家里,几个人拉了一下午,整个人都虚脱了。钱也花了,几个人瘫在椅子上,气都懒得生了。
杨瑞华突然想起来什么,问阎富贵:“当家的,咱们是不是吃那个鱼吃的?女儿不是说那鱼坏了吗?”
阎富贵一摆手:“哎呀,没有坏。就是咱们平时没怎么吃油腻的东西,一下吃这么油腻,肠胃受不了。”
杨瑞华一听,觉得有道理:“那鱼那么好吃,怎么可能坏了?肯定是没吃过这么油的东西。”
几个人纷纷点头:“对对对,就是这个理。”
阎解娣在旁边听着,差点没绷住。好家伙,本来自己还想着怎么圆这个事呢,没想到他们自己就把借口找好了。她赶紧跟着点头:“对对对。”
阎富贵又叹了口气:“这次唯一可惜的就是得修厕所。不过那鱼咱们也赚了,好歹吃进肚子里了,那味道是真好啊。”
几个人点头。杨瑞华还说:“以后可不能这么吃了,一起吃一点就行。”
阎富贵话锋一转,冲阎解娣说:“解娣啊,以后他们家再扔东西,你还来告诉爹,爹再去捡。”
阎解娣忍着笑,点了点头,心里想着你们可真是天才,我是真服了。
这边简单吃完晚饭,阎解娣跑回前院,把这事跟林晓晴她们一说。石头听完直摇头:“不会吧?姐姐,你爹怎么这么搞笑,你们家都这样了,他还说赚了?”
林晓晴也乐了:“咱们这么整他,他还觉得唯一可惜的是修厕所?你们家真是没谁了。”
阎解娣摊了摊手:“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们了,真是一个个神仙。”
几个人哈哈大笑。林诗语和林远航虽然听不懂,但看大家都笑,也跟着发出“桀桀桀”的笑声,笑得格外诡异。晚上院子里安安静静的,就听见这两个小的在角落里笑得怪声怪气的,把路过的人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