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梗听他们笑得更大声,脸都涨红了。
“笑什么笑!他们没文化,欣赏不来我的艺术!”
林晓晴笑得直拍大腿:“你那叫艺术?你那叫蠢话!你爹听了你那个造句不揍你,那才叫有了鬼了。”
赛貂蝉在旁边听得好奇,阎解娣就把棒梗造句的事一五一十说了。赛貂蝉听完,笑得直摇头:“这顿打挨得一点都不冤枉,这话都说出来了,还在学校丢了脸,他爹不揍他才怪呢。”
棒梗气得不行,指着他们:“你们一个个都没有欣赏艺术的眼光!我这造句,一般文化人都看不懂!就你们这些人,亏你们读这么多书,没一个欣赏得来的,粗鄙之人!”
说完一甩袖子,回家去了。
院子里又是一阵哄笑。玩了一会儿,天色不早了,大家各自散了回家睡觉。
......
接下来一两天,棒梗都是站着上课的。屁股被揍得坐不下去,只能扶着桌子站着。冉秋叶也知道他被揍了,特意让他站到教室后面去,免得挡着别的同学看黑板。棒梗站在后头,扶着墙,那模样又可怜又好笑,底下同学时不时回头瞄他一眼,憋着笑。
轧钢厂这边,于海棠跟刘浩天这几天是越走越近。于海棠一口一个“刘秘书”叫着,夸他有文化、有本事、年轻有为。刘浩天被她捧得飘飘然,感觉自己的人生已经到了巅峰。
他那个未婚妻张小梅,家里一开始就瞧不上他,后来知道他在厂里当了副厂长的秘书,态度才缓和了些,可骨子里还是端着,动不动就给他脸色看。他在那边过得憋屈,到了于海棠这儿,反倒舒坦。
于海棠隔三差五给他带点吃的,问他工作累不累,领导好不好伺候,句句都说到他心坎上。刘浩天越看于海棠越顺眼,再想想张小梅那张冷脸,心里那杆秤就歪了。
这天于海棠问他:“刘秘书,你那个对象,到底怎么样了?”
刘浩天叹了口气,把家里那点事倒了个干净。于海棠听完,凑近了些,压着嗓子给他出主意。
“她家那是打心眼里不尊重你。以前不拿你当回事,后来知道你当了秘书才给你好脸,这不明摆着图你的地位嘛。你要还是以前那个小科员,她早跟你分了。这种人,你指望她以后对你好?做梦呢。”
刘浩天听完,越想越觉得是这么个理。他咬了咬牙,下班以后没回家,直接奔张小梅家去了。
张小梅开门一看是他,两手空空,脸上那表情立马就淡了。
“你来干嘛?”
刘浩天心里本来还带着点犹豫,一看她这副高高在上的样子,那点犹豫也没了。自己再怎么着也是厂里响当当的刘秘书,到了这儿连个好脸都捞不着。
张小梅见他不说话,转身进了屋。刘浩天跟进去,看见张小梅的爹张二牛和娘周叶坐在堂屋里,见他进来,也没起身,只是抬了抬眼皮,一看他手里没提东西,脸上的表情就更冷了。
刘浩天站在堂屋中间,把心一横。
“行了,跟你们说个事。”
张小梅回过头:“什么事?说吧。”
刘浩天深吸一口气:“看你们这样子也不乐意,咱们就分了算了。反正咱们也没定下来,就是嘴上说说。以前给你花的钱,我也不要了。就这么着吧。”
张小梅愣住了,一时没反应过来。
张二牛蹭地站起来:“你说啥?掰了?你给我说清楚!”
“说清楚就说清楚。”刘浩天也豁出去了,“你们一家子高高在上,看不起我,我不带东西你们就这脸色。反正你们也嫌弃我,干脆分了算了,我也高攀不起你们家。”
张小梅这下慌了。她好不容易找了个像样的,虽然以前踹过刘浩天,可后来知道他当了副厂长秘书,才又把人吊着。她心里盘算着,等真结婚了,让他出一大笔彩礼,到时候自己家日子就好过了。谁知道这人说翻脸就翻脸。
“浩天,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呀?”张小梅换了个语气,往前凑了两步,“咱们感情这么好,你怎么说分就分呢?”
刘浩天看着她那变脸的速度,心里更烦了。以前对自己爱搭不理,现在听说要分,立马就热乎起来了。
“别跟我提感情。你真对我有感情,就不会这样。你也不要说我抛弃你,咱们就是正常认识交往,你既然不愿意,那就拉倒。以前的钱我不要了,我就是来跟你们说一声,分了吧。你的事我也跟我爹说了,所以你也不要想着来我家闹事,不然到时候别怪我报公安。”
张二牛一听“报公安”,脸色变了。周叶在旁边赶紧打圆场:“哎呀,有话好好说嘛,小两口闹别扭,哪能动不动就分啊合的。”
张小梅也凑上来:“浩天,咱们以前多好啊,你忘了咱们刚认识那会儿……”
刘浩天摆摆手:“行了,别说了。该说的我都说了,就这样吧。”说完转身就走。
张家几个人追到门口,张二牛还想拦,刘浩天回头看了他一眼,张二牛到嘴边的话又咽回去了。
等人走远了,张家的门一关,屋里就炸了锅。张小梅冲着她爹娘就去了:“都怪你们!他来的时候,你们一个个甩脸子给谁看呢?现在好了,真分了!好不容易绑上一个金龟婿,这下全完了!”
张二牛也急了:“怪我?我哪知道他说翻脸就翻脸?以前怎么没见他这么硬气?”
周叶在旁边拍着大腿:“谁知道他现在当了秘书翅膀硬了!再说了,你们一个个心高气傲的,总以为人家离不开咱们家,现在看看,人家说走就走,怪谁?”
张二牛在轧钢厂当钳工,平时在车间里也是横着走的,这会儿被闺女和媳妇一块儿数落,脸上挂不住了:“行了行了!吵有什么用?要我说,过两天让晓梅去找他,说两句软话,男人嘛,哄哄就好了。”
张小梅气道:“哄?你没看他刚才那样子,他是铁了心了!还说什么报公安,他要真报了公安,咱们可丢不起那人!”
张家吵成一团,谁也说服不了谁。
刘浩天这边回了家。他娘刘芳正坐在灯下缝衣裳,见他进来,抬头看了一眼:“回来了?那边的事解决了?”
刘浩天往椅子上一坐,把经过说了。刘芳听完,放下手里的活计,叹了口气:“分了就分了吧。那姑娘以前对你不好,分了也不可惜。你现在跟着唐副厂长好好干,往后日子还长着呢。”
刘浩天点了点头:“娘,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干。等我安顿下来,你就别操劳了,我养你。”
刘芳笑着拍了拍他的手:“行,娘信你。”她又想起什么,“对了,你刚才说认识了个姑娘,怎么样?”
刘浩天脸上难得露出点笑:“挺好的,人能干,对我也好。”
刘芳听了,心里踏实了不少。她这辈子就守着这个儿子过,从小没爹,吃了不少苦,如今儿子总算有了出息,她心里头高兴。
刘浩天靠在椅子上,心里盘算着以后的事。等跟于海棠结了婚,把娘接过来一块儿住,让老太太也享享清福。至于那个从小就没见过的爹,他早就当没这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