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解放坐在旁边,看着自家大哥签字画押的全过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好家伙,自家爹还能这么心黑?
三百块钱,一年还清不要利息,超过一年加五十,超过两年加一百,这利滚利哪是个头?大哥就算借了这几百块钱,哪能买到工作?一年三百块钱怎么还得完?这不是逗人玩呢嘛。
他心里暗暗给自己提了个醒,以后可得为自己的未来早做打算,不能跟大哥一样着了自家爹的道。
阎富贵和杨瑞华回了屋,关上门,两个人凑在一起嘀咕。杨瑞华压低声音说:“这三百块钱掏出去,咱们得省着点花了。
往后这菜啊,能省就省,别大手大脚的。让他知道知道,钱不是大风刮来的,借了就得还,还得给利息,看他以后还敢不敢乱花钱。”
阎富贵点了点头,嘿嘿笑了一声:“就是这个理。我自己的儿子我还不知道?你给他钱,他转头就造没了。这借条一签,利息一算,他自己心里就得有本账,不省着点过日子,到时候拿什么还?
再说了,这钱放在咱们手里是死钱,放他那儿就是活钱,得让他自己挣去。咱俩这把年纪了,能省一口是一口,往后日子还长着呢。”
杨瑞华想了想,觉得也是这个理,便点了点头,跟着阎富贵出去张罗晚饭了。
收拾了一会儿,一家人坐下吃饭。阎解成刚伸筷子想多夹点菜,阎富贵一筷子敲在他手背上。
“行了,给了你三百块钱,咱们家得省着吃。”
他拿过一盘咸菜,仔仔细细地分成几份,每人面前搁一小撮,那分量少得跟喂鸟似的。
阎解娣看得目瞪口呆。以前爹就够抠门了,现在分了钱出去,更抠了。她忍不住说了一句:“爹,娘,咱们家也不至于这么穷吧?”
阎富贵一拍桌子:“怎么不至于?那三百块钱白给你大哥了啊?那三百块钱够咱们一家吃十年的!”
杨瑞华在旁边附和:“对啊,给你这三百块钱,你大哥得早点给咱们赚回来。”
得,这三百块钱的债,现在全家都盯着阎解成一个人了。阎解放和阎解娣在边上偷笑,反正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着,他们俩不慌。
中院贾家也在吃饭。棒梗扒拉着碗里的饭,一脸不高兴。
秦淮茹看了他一眼,知子莫若母,开口问:“怎么了?又有什么事不高兴了,说说呗。”
贾东旭也抬头看过来。
棒梗叹了口气:“今天那个冉老师不是让我们造句吗?我造得挺好的呀,她不夸我,还说我造得不行,不道德,不能这样。我就不服气,跟她顶了两句。”
秦淮茹听得云里雾里:“行了,行了,你造了什么句?说来听听。”
棒梗把筷子一放,理直气壮地说:“用‘不仅还能’造句,我造的是‘我爹不仅能跟我娘生孩子,还能跟其他人生孩子’。”
贾东旭正扒饭,一口饭差点喷出来,呛得直咳嗽。他把碗往桌上一墩,脸都涨红了。
“棒梗!你胡说什么?你不要冒用我的清白!我什么时候跟别人……”
秦淮茹也急了,指着棒梗的鼻子:“你臭小子说的什么胡话?你还在班上当着老师说?你这丢人现眼,让我的脸往哪儿挂?”
两个人轮番上阵,你一句我一句地数落。棒梗缩着脖子,听了半天,突然不服气地嘟囔了一句:“你们懂什么呀,你们这些没文化的家伙,造句就是造句,假的嘛,我又没造错,你们还说我。”
这话一出口,贾东旭的脸都绿了。没文化?自己儿子嫌自己没文化?他气得浑身直哆嗦,伸手就要去抓扫帚。
秦淮茹也气得不轻:“你说谁没文化?你造这种混账句子还有理了?”
棒梗还不服气:“后面我还造了‘我一边撒谎一边不脸红’,还有‘我爹发火的时候像条野狗一样凶’。我问老师好不好,她还不夸我。”
贾东旭终于忍不住了,把碗往桌子另一头一推,就要动手。秦淮茹一把按住他的胳膊,冲他使了个眼色。
贾东旭会意,一把将棒梗按在凳子上,裤子往下一扒,抄起扫帚疙瘩就往屁股上抽。
棒梗被打得嗷嗷直叫:“爹!爹你别打我了!你自己看看,你现在生气的样子,不就跟个野狗一样吗?我没说错呀!我没说错呀!”
贾东旭一听这话,更气了,下手更狠了。他现在可算理解新老师的无奈了,这小子嘴是真欠。屋里哭爹喊娘,连前院后院都听得见。
赛貂蝉在屋里正吃饭,听到这动静,摇了摇头:“这棒梗又是怎么了?”
何平安和何安康摇着脑袋:“娘,是不是又犯错了?”
何大清笑了一声:“行了行了,这棒梗一天一小打,三天一大打,正常,习惯就好。”
前院林家也听见了棒梗的哭声。林晓晴和林晓暖对视一眼,都笑了。
“我就知道棒梗今天得挨揍。”林晓晴得意地说。
林晓暖点头:“对对对,肯定的。”
林建国好奇地问怎么回事。林晓暖把棒梗造句的事讲了一遍,还顺便把林晓暖那段“我不仅能用‘不仅还能’造句,还能造得比他们都好”的经典段子学了一遍。
林天宝听完,笑着摸了摸林晓暖的脑袋:“我们晓暖可真是聪明。”他心里想着,这棒梗还真会整活,给自己爹安排这么一出,真是个好大儿。
他扭头看了看自家的两个小宝贝,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以后可得好好管着,别到时候跟他爹一样,名声败坏在自己孩子手里。
后院许大茂家也听见了哭声。石头扒了口饭,小声说:“棒梗又挨打了。”
许大茂哼了一声:“该,那小子嘴里没个把门的,挨打是早晚的事。”
王香兰拍了拍石头:“行了,吃你的饭,别学他。”
院子里渐渐安静下来,只剩棒梗断断续续的哭声从贾家飘出来,没一会儿也就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