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宝蹲下来,看着自家宝贝闺女和儿子,板起脸:“远航诗语,以后不能叫了哟,听见没有?姑父爷不能叫大炮了。”
林诗语歪着脑袋:“那爹你为什么以前叫过?我也是听你讲过的。”
林天宝尴尬地笑了笑,挠了挠鼻子:“那是跟我跟你姑父玩得好,所以随便叫。但你不行,再说我现在也不敢叫了,那是以前叫的。”
林远航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那行爹,我听你的,叫姑爷爷。”
林天宝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伸手摸了摸两个小家伙的脑袋,便带着他们往后院走。
后院一下子热闹起来,人多了不少。林天宝看见王香兰正抱着小欣怡晒太阳,走过去打了声招呼。
“王香兰,大茂呢?”
王香兰笑了笑:“还在酒楼里忙呢,最近接了点活,人家要做酒席,他跟何大清一块儿去帮忙了。”
林天宝哦了一声:“也行,有钱赚就好。”
王香兰笑说那肯定,又低头看看怀里的女儿,小欣怡睡得正香,小嘴还一咂一咂的。王香兰轻轻拍了拍她,脸上满是笑意。
秦小军在后院玩得特别开心,跟石头两个人蹲在地上弹石子,谁也不让谁。几个大人围在一块儿聊天,有说有笑。每个人都看着各家的小孩,院子里暖融融的。
这时候一个锅盖头小孩从院子那头晃了过来。秦大炮正说着话,一抬眼看见那孩子,愣了一下,随即认了出来。
林天宝顺着他的方向看去,自然看到了棒梗,笑着说:“怎么了?棒梗你不认识了?秦淮茹的孩子。”
秦大炮白了他一眼:“我知道呀。”
林天宝突然想到了什么,压低声音问:“对了,秦淮茹那个女儿小当在乡下过得怎么样?”
秦大炮笑了一声:“还能怎么样?就这么样呗。现在给她改姓秦了,直接当孙女一样养着呢。过得还行吧,虽说农村条件差,但总比在这边过得好。这边嫌弃得很。”
林天宝点了点头。秦大炮又笑着问:“话说这贾东旭的娘还能不能回来呀?”
林天宝摇摇头:“我怎么知道,这谁知道呢。说是说还有劳改,到时候可以放回来,但谁知道贾张氏到时候要整什么幺蛾子。别到时候又给他整出个小叔出来。”
秦大炮哈哈笑:“你还别说,她还真有可能。”
与此同时,正在劳改的贾张氏突然打了几个喷嚏,手里的锄头差点抡歪了。她心里骂骂咧咧的,哪个家伙在咒老娘,在背后说老娘坏话是吧?别被老娘发现了。
边上管看管的人看见她动作慢了,喊了一嗓子:“贾张氏,干活就干活,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偷懒!”
贾张氏连忙赔笑:“同志,我不是偷懒,我就是打喷嚏嘛,肯定是有人骂我。”
边上的人笑着说:“行了行了,手上的活不能停,你嘴也不能停,快干!”
贾张氏瞪了他们一眼,继续抡锄头,嘴里嘟嘟囔囔的。
林天宝这边正跟秦大炮聊着,突然发现秦大炮脸上有点不对劲,笑着说:“姑父,你这是什么表情?”
边上的姑姑笑着接话:“还能怎么,有人找他帮忙呗。他又要面子,答应了别人。”
林天宝坏笑:“什么忙?”
秦大炮白了他一眼:“秦京茹,知不知道?秦淮茹的堂妹。”
林天宝点了点头:“知道,她怎么了?”
“他们家先找上我,说我在城里有认识的人,让我帮忙找个城里的男娃。说秦京茹现在不想找乡下的了,想找个城里的,吃得好过得好。”
林天宝听完笑了:“也是要当城里人,跟秦淮茹一样,不管怎么样都想当城里人。”
秦大炮点了点头:“谁知道呢,真以为进了城里就好。说实话,城里也有过得差的,贾家不就是现成的例子,以前那家里面住得什么样子。”
他说着看了林天宝一眼:“到时候让赵羽去看一看,问问厂里有没有合适的。见一面相个亲,成不成的就不关我的事了。反正我答应了他帮他一次。”
林天宝点了点头:“行,回头我跟赵羽说一声。”
饭菜上桌了,大家围坐在一起。林天宝端着酒杯走到秦大炮跟前,笑着说:“姑父,你今天必须给我多喝几杯,给我赔罪。我外号都给你儿子女儿知道了,你得负责。”
秦大炮一瞪眼:“我赔罪?明明是你小子乱教孩子,该你自罚三杯!”
一桌子人都笑出了声。林建国、王桂兰、罗红、秦晓芬、赵羽、赛貂蝉,每个人都举着杯子,热热闹闹地吃着喝着。桌上摆满了菜,有鱼有肉,赵羽忙前忙后地给大家倒酒添饭,罗红一个劲儿地给秦晓芬夹菜,让她多吃点好下奶。
秦大炮喝了两杯酒,脸红红的,拍着林天宝的肩膀说:“你小子以后别教坏我外孙就行。”
林天宝嘿嘿笑:“姑父放心,我保证不教他们叫大炮。”
秦大炮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端起酒杯又跟林建国碰了一个。院子里热热闹闹的,笑声一阵接一阵。
中院贾家这边,棒梗从外头回来,往桌上一看,一盘炒白菜,一碟咸菜,窝头几个。他耷拉着脸坐下,筷子戳着碗里的菜。
“娘,人家后院请客吃好的,咱们家就吃这个?”
秦淮茹瞪了他一眼:“有得吃就不错了,你还挑什么?”
棒梗嘟囔着:“后院都吃大餐了。”
秦淮茹随口问:“后院吃什么大餐?”
棒梗说:“秦晓芬的爹娘来了,好像是秦家村那个秦大炮,你不知道吗?”
秦淮茹一听秦大炮的名字,手里筷子顿了一下。她自然知道秦大炮是谁,论起来也是她远房亲戚,只是这些年跟秦大河那边闹得不愉快,跟秦大炮家更是不熟。她又想起自己在乡下的那个女儿小当,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贾东旭在旁边听得真切,一看秦淮茹脸色变了,自然知道她在想什么。他瞪了眼,筷子往桌上一敲。
“吃就吃,人家吃好的关我们什么事?我们吃我们的不就行了。”
秦淮茹回过神来,也跟着点头:“对啊,关我们什么事?你吃你的就行。”
她又扭头冲棒梗说:“棒梗吃你的,还堵不住你的嘴。”
棒梗听了两个人的话,不敢再吭声了,低着头扒饭。这饭菜吃在嘴里索然无味,他心里琢磨着,都是好端端的亲戚,现在闹得这么僵,不然自己也能跟着去后院吃一顿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