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饱喝足以后,秦大炮抹了抹嘴,拉着林天宝要下象棋。林天宝推辞了两句,架不住秦大炮兴致高,只好把棋盘摆上。
两个人都是半斤八两的水平,一个比一个菜。
林天宝执红先走,上来就是一炮,直接轰掉了秦大炮一个马。秦大炮愣了一下,抬起头看了看林天宝,心想这小子有两下子啊。他还没回过神,林天宝第二炮又架上了,啪的一声,又吃了一个马。
秦大炮脸上挂不住了,盯着棋盘直嘬牙花子。边上围观的人也都凑过来看,林建国端着茶缸子站在旁边,一看这开局,差点把茶水喷出来。
“天宝,你这是跟谁学的?”林建国放下茶缸子,笑得直摇头。
林天宝得意地晃着脑袋:“我这是战术,开局先吃马,打出气势来。”
秦大炮把炮往棋盘上一搁,哼了一声:“你用炮换了我的马,我可把你的大炮吃了。”
这话一出口,秦大炮自己嘴角先抽了一下。边上的人先是安静了一瞬,然后轰的一声笑开了。
秦小军笑得直拍大腿,指着棋盘说:“爹,你不就叫大炮吗?怎么你还吃大炮啊?”
秦大炮这才反应过来,脸都红了,伸手在秦小军脑袋上拍了一下:“就你话多,下棋下棋。”
林建国笑得直咳嗽,苏婉清和苏婉怡也笑得直捂嘴。林晓晴和林晓暖笑得声音最大,两个丫头片子拍着手直乐。赵羽憋得脸通红,不敢笑出声来,自己岳父的绰号,他可没胆子跟着起哄。
林天宝也捂着嘴笑,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行了,行了,下棋下棋。”
几个人继续下。秦大炮这才发现不对劲,林天宝那两板斧抡完以后,就开始乱下了。棋路毫无章法,东一榔头西一棒槌,该守的不守,该攻的不攻,跟开局那两炮完全两个人。
秦大炮越下越觉得不对劲,抬头看着林天宝:“天宝,你跟谁学的下棋?这你刚开始那两板斧还真给我唬住了,我还以为你真会下棋呢。你这菜得不行啊,我以为我在村里面下棋够菜了,你比我还菜。”
林天宝把棋子往棋盘上一搁,一本正经地说:“姑父你就不懂了。下棋比的是什么?比的是一个快,比的是一个气势。下得快,气势强,让人家害怕,知不知道?”
秦大炮指着棋盘:“那你也没有让我害怕呀,我都马上将你军了。”
林天宝低头一看,果然局势对自己不利,帅被围得死死的。他眼珠子一转,拍拍手站起来:“行了行了,远航,爹让给你下了,你刚才不是说要下象棋吗?你跟姑爷爷下吧。”
林远航被拎到棋盘前坐下,看着满盘的棋子,挠了挠脑袋:“姑爷爷,我不会下呀。”
秦大炮摸了摸他的小脑袋,笑着说:“行了,行了,你爹是真不要脸,下不赢了就让你顶锅。行了行了,姑爷爷让给你了,你赢了。”
林远航一听自己赢了,立马蹦起来:“爹!我赢了!我赢了姑爷爷!”
林天宝一竖大拇指:“不愧是我儿子,真厉害。”
林诗语在旁边也跟着拍手:“哥哥真棒!”
秦大炮走过来,蹲下摸了摸两个小家伙的脸蛋:“你们不要跟你爹学,你爹这个不要脸的家伙。”
林诗语和林远航齐刷刷点头。
苏婉清在旁边笑着说:“姑父怎么样,还跟天宝下不下棋啊?天宝这下棋的手艺还真的刚开始还真唬到人了。”
秦大炮笑着摆手:“刚开始我还真给他唬住了,这小子就那两下子。”
几个人又说又笑,一下午就过去了。
晚饭还是在这边吃的,把中午的剩菜热了热,又添了两个新菜,大家围坐在一起吃了个干净。吃完以后,赵羽带着秦晓芬和罗红回后院住去了。
走到后院门口,正好碰见何雨柱和何大清从屋里出来。
何雨柱看见赵羽,笑着招呼:“赵羽,你们那边也吃完了?”
赵羽点了点头:“吃完了,你们也吃好了?”
何雨柱拍了拍肚子:“吃好了,今天柱子做的菜,撑得我够呛。”
何平安和何安康从屋里探出头来,看见秦晓芬怀里的小赵祯,两个小家伙凑过来。
何平安踮着脚往襁褓里瞅了一眼:“好可爱啊。”
何安康也跟着点头:“嗯,比我弟弟还可爱。”
何平安回头瞪了他一眼:“你说什么呢?”
何安康缩了缩脖子:“没有没有,都可爱,都可爱。”
秦晓芬笑着说:“行了行了,到时候等赵祯大了,带他玩好不好?”
何平安和何安康齐刷刷点头:“好!到时候我带弟弟玩!”
各自回了家,院子里渐渐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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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一亮,林天宝就早早起了床,洗漱完吃了早饭,便骑着自行车去上班了。秦大炮两口子要在这边住一段时间,不急着一早走,慢悠悠地吃早饭。
赵羽也出门上班去了,林建国跟王桂兰各自忙各自的。到了厂里,林天宝刚坐到办公室,王富贵就雷打不动地推门进来,手里端着茶缸子,一副蹭吃蹭喝的架势。
林天宝白了他一眼:“干嘛呀?”
王富贵凑过来,压低了声音:“处长,听说了没?副厂长确定了,不是咱们这边升上去的,是直接从上面空降过来的。”
林天宝差点笑出来。这事他早就知道了,李怀德那天在办公室就跟他说了。但他装出一副刚听说的样子:“哦哦哦,原来如此啊,好大的秘密啊。”
王富贵一看自己处长这反应,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处长肯定早就知道了。他拍了一下大腿:“处长你早知道呀?”
林天宝翻了个白眼:“我肯定知道呀。”
王富贵挠了挠头,嘿嘿笑了两声:“难怪处长说早知道,说自己没有戏,原来原来已经定了。那是谁呀?”
“杨厂长的战友,杨厂长那边的人。”
王富贵一听“杨厂长”,立马就明白说的是杨国平。他咂了咂嘴:“那几个人不是白折腾了?”
林天宝摆了摆手:“他们这不折腾,跟我们有什么关系,谁升副厂长跟我们也没什么太大关系啊。”
王富贵点了点头。这下厂里面都传开了,那些之前跑李怀德办公室的人,一个个竹篮打水一场空,心想着自己折腾这么久,不就是想表现表现嘛,谁知道人家早就内定了。气得他们不行,有的人背地里直跺脚。
李怀德的办公室这下也清静了,再没人来找他走门路。李秘书端着茶进来,笑着说:“厂长,现在确定了,没人找您了。”
李怀德靠在椅背上,端着茶缸子,脸上那叫一个舒坦:“那当然,他们还以为我能直接帮他们定副厂长呢。我要是能直接定了,那我以前也不至于跟杨国平斗这么久。”
李秘书笑着点头,把茶放下,退出去把门带上了。李怀德抿了口茶,眯着眼,难得过了个清静的上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