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等就是两个时辰。
日头已经偏西，林子里开始降温。山风穿过光秃秃的树枝，发出呜呜的响声。李少平喝了口凉水，吃了块饼子，继续等。
有东西来了。
李少平本来在树上闭眼养神，等的时间过长，眼皮开始打架。要不是山上的北风吹着，冷得刺骨，他真想就这么睡了。
就在这时，林子里传来“哼哧……哼哧……”的声音。
是野猪。
“嘎吱——”
声音很沉，却不急。那是野猪一边拱着枯叶下的腐殖土找橡子，蹄子一边踩断枯枝的动静。不止一个，是一群。
李少平瞬间清醒，睁开眼，握紧猎枪。
来了。
五头野猪。领头的是头老公猪，鬃毛乍起，獠牙外翻，少说有两百斤。后面跟着三头母猪，各带一头半大的崽子。
它们沿着兽径走来，边走边拱地。
幸好他在下风口，野猪群没闻到气味。
领头的公猪很警觉，不时抬头张望。但它没发现树上的李少平，也没发现陷阱。
十步，五步，三步……
“轰——！”
公猪踩中了深坑。
浮土塌陷，公猪掉进坑里，发出凄厉的嚎叫。坑底的尖木枝刺穿了它的腹部，血喷涌而出。
后面的母猪和崽子受惊，四散奔逃。
一头小崽子慌不择路，前腿套进了活套。“唰”的一声，小树弹起，把它吊离地面。小崽子在空中挣扎，套索越勒越紧。
短短十息，五头野猪，两头落入陷阱。
李少平没急着下树。他端起猎枪，瞄准那头逃得最远的母猪。
五十步，瞄准，击发。
“砰！”
枪响了。但打偏了——子弹擦着野猪的后背飞过，撕开一道血口，却没致命。受伤的母猪惨嚎一声，发疯似的朝林子深处狂奔。
“操！”李少平暗骂一声。猎枪没膛线，这个距离确实难打准。
他立刻调转枪口，想补枪，但那母猪已冲进密林，不见了踪影。
最后那头小崽子，他放过了。太小，肉不多，留着长大再来。
李少平跳下树，走到坑边。
李少平想测试一下虎符空间。
测试开始。
坑里，大公猪还在抽搐，血水混着泥土，在坑底积了一滩。
第一步：测试对活物的极限距离。
李少平站在坑边，距离公猪约一米。这是他现在神识覆盖的极限距离。
他集中精神，锁定目标，尝试收取。
毫无反应。 空间之力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根本无法将公猪包裹。
“活物不行。”
他退后两步，距离拉到三米，再次尝试。
这次，他甚至连“锁定”的感觉都没有——超过神识范围，他根本“看”不清公猪的状态。
“果然，必须在一米内，用神识锁定目标，才能尝试收取。”
第二步：杀死后测试。
他举起猎枪，对准公猪头颅补了一枪。
“砰。”
公猪彻底不动了。
现在，重新站在一米距离，锁定尸体。
“收。”
成功了。
公猪尸体瞬间消失，落入空间。消耗不小，这次确认了，东西越大重量越重消耗越大。在黑市的时候，肾上腺飙升，顾不上详细感受，这次不一样。
“所以，对死物的收取，只要在一米神识范围内。”
第三步：测试对活物的极限消耗。
他走向被吊着的小崽子。小家伙还在微弱地挣扎，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
李少平在距离它半米处站定——这是他能稳定锁定活物的最近距离。
深吸一口气，全力催动精神力。
“收！”
进来了！
李少平扶着树干，眼前阵阵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仿佛整个脑袋都被掏空了，又塞进一团滚烫的棉花。 他剧烈地干呕了几下，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这代价……太大了。” 他心有余悸。如果刚才目标是个活人，或者更大型的野兽，这种程度的精神冲击，足以让他在战斗中任人宰割。
结论无比清晰：空间是仓库，是工坊，但绝非战斗兵器。 至少现在不是。
精神力被瞬间抽走了大半！
他立刻将其放出空间。
“啪。”
小崽子掉在地上，已经死了，身体僵硬，瞳孔散大。
“活物进空间，瞬间死亡。而且……”李少平揉着刺痛的太阳穴，“消耗至少是收取死物的二十倍以上。”
他缓了好一会儿，等眩晕感稍退，才将小崽子的尸体也收进空间。
完整结论：
1. 收取范围：必须以神识锁定目标，目前一米内有效。
2. 活物与死物：
- 死物：收取相对轻松，跟重量成正比。
- 活物：可强行收取，但消耗巨大（约20倍），且活物会在进入瞬间死亡。
3. 最佳策略：永远只收取已确认死亡的目标。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尝试收取活物。
他将陷阱简单恢复，然后立刻转向受伤母猪逃跑的方向。
地上有血迹。新鲜，温热，在枯叶和泥土上洒出一道断断续续的红线。
他提枪追了上去。
不能放它跑远。
追了约莫二十分钟，血迹在一棵老松树下变浓。
李少平放慢脚步，在距离松树二十步（约15米）外停下。这个距离，猎枪准头不够，但他的目标也不是用猎枪。
他从空间里取出中正式步枪——这枪有膛线，精度高。
推弹上膛，三点一线，瞄准松树下那个模糊的黑影。
母猪还在喘息。
“砰！”
这一枪打得极准。子弹从眼眶射入，贯穿大脑。母猪连挣扎都没有，直接毙命，只是运气好，这会儿李少平恨不得仰天狂笑。
李少平走上前，在距离尸体一米处停下，手一抬。
野猪消失。
做完这些，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深秋的山林，入夜极快。
他还没找到过夜的地方。
李少平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不远处的一处山崖上。崖壁陡峭，高约十丈，底下是乱石堆。
他走到崖下，看着那面坚硬的花岗岩壁，一个念头浮现：
用空间开凿山洞。
但这次，他有了新思路。
既然收取范围只有一米，那就……贴上去。
他将手掌按在冰冷的岩壁上，闭上眼。
神识渗透进岩石内部约一寸深——这是他目前能做到的极限。
锁定这一寸深的岩层，意念催动。
“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