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得福也不好意思坐下等,掏出本子,开始询问刘光齐他们五个没有挨打的。
十多分钟后。“让一让,让一让,都让一让。家里的事都忙完了,都回家去。”这是王主任的声音。
王主任和郑刚挤开人群进门,一眼就看见何雨柱捂着脸。他脸上满是鞋底印,肿得老高,嘴角破了渗着血,头发油腻凌乱,模样狼狈不堪。
阎解成手里拿着那只还回来的、沾着何雨柱脸上油汗的布鞋,放也不是,穿也不是,僵在那里,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他身后的阎解放、刘家三兄弟更是噤若寒蝉,刚才那点跟着大爷们来“壮声势”的勇气,早被李少平那几棍子踹得烟消云散,只剩下后怕。这人……下手也太黑了!而且,他好像真的不怕!
阎埠贵躺在地上,哎呦哎呦地哼着,想爬起来又觉得肚子被李少平踹的地方生疼,脸上更是火辣辣的——一半是羞的,一半是气的。他好歹是三大爷,是人民教师,是文化人!就这么被一个半大孩子当众踹倒,还让这么多人看着,以后在院里还怎么抬头?
刘胖胖得脸皱得跟包子褶似的,一手还揉着后背,嘴里倒吸着凉气,显然那一棍子挨得不轻。
至于易中海,这位一大爷倒是没躺下,只是捂着大腿,脸色铁青,嘴唇抿成一条直线,那双平日里总是温和持重的眼睛,此刻死死盯着坐在椅子上的李少平。
王主任现在一来95号院就觉得脑袋疼,没一个好鸟。
郑队先开口了:都说说吧,怎么回事?”
这话一问出来,地上的易中海终于像找到了主心骨,忍着腿疼,挺直了腰板,声音因为愤怒和疼痛有些发颤,却努力保持着威严:“郑队长!你们来得正好!你们看看,你们都看看!无法无天!简直是无法无天!我们三位大爷,本着关心邻里、维护院规的原则,好心好意来找他谈事情,他竟然二话不说,上来就打人!殴打管事大爷,殴打革命群众,这是严重的暴力行为!是破坏安定团结!必须严惩!”
他越说越激动,手指颤抖地指着李少平:“郑队长,这事儿你们联防办必须管!必须把他抓起来!”
刘海中这会儿也缓过点劲,赶紧帮腔,只是声音还有些气虚:“对!老易说得对!我们……我们是来开导他,让他不要脱离集体,他……他居然敢打人!反了!简直反了!”
阎埠贵也挣扎着爬起来,捂着心口,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郑队,你们可得为我们做主啊!我们也是为了院里好,这孩子……这孩子太不像话了!一点不尊重长辈,还这么野蛮!”
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批判着李少平,李少平都快成了现行反革命了。
见他们三个都不再说了,郑队长看着坐在椅子上乐呵呵看着三位大爷的讲述。
“说说吧,怎么回事?”
李少平惊讶的看着郑队长:“啊,我说说,不是,不是三位大爷说的挺好的吗?你看看,谎话随口就来,人家说相声的还要提前还要熟悉熟悉剧本台词的,你看看这三位,多熟练。”
郑队长一个没注意,被李少平闪了一下腰。
到底是专业人士,忍住了。但是马得福他们三个就不行了,都笑出声了。
“哈哈……”后面更是笑声一片。
李少平看着转过身的马得福:“马哥,你不是刚才问了过程了吗?拿出来给两位父母官看看。”
王主任和郑队长看过几个人的口供后,脸都黑了。
几份口供写得明明白白:是易中海三人带头,领着一众住户私自闯进李少平的东跨院,率先发难动手。
王主任看着易中海,把易中海看的直往后缩:“易中海,早上我是怎么跟你说的?”
易中海知道瞒不过去了:“让我……让我征求一下,大院和……和李少平的意见。”
“你征求了吗?”
“我们三位大爷,一致同意了。”
王主任平静的问道:“那院子里住户的意见呢?李少平的意见呢?”
“这不是还没有开始征求吗,我们就是来让李少平开全院大会的”易中海越说声音越小。
王主任脸色开始变得难看:“你就是这样征求的?带着一群人,私自闯进别人家里征求的?”
李少平突然插话:“等等,王主任,征求我的意见,什么意见?你们说的我都有点懵?”
王主任深吸了一口气:“今天早上刚上班,易中海就过来找我说,你一个人住东跨院不安全,不利于大院团结,所以想让你初入走院里,把现在的门封了。”
李少平也是无语了:“王主任,我开的门都是有正规手续的。”
“没有说你的门不正规,没有手续。”
“那好吧,你继续,继续训他们。”
李少平这话,王主任只能赏他一记白眼。
王主任目光扫过三人,语气严厉:“身为院里管事大爷,不以身作则,反倒聚众私闯民宅、挑起斗殴!每人写一千字检讨,明天务必交到街道办,好好反省!李少平口头批评教育,至于你。”王主任看向何雨柱,也不知道怎么处理他了。
“何雨柱,你是私闯别人家才被打的,自己回去看伤,没有赔偿。有人有意见吗?”
王主任扫视了一圈,看没人说话。“就这样吧,你们都回去吧,一天天的。”
李少平举起手:“主任,我有话说。”
“说。”
李少平故作惋惜地叹了口气,摆明了故意看几人难堪:“几位大爷早说要打通院门,何必闹到这步田地?我又不是不讲理的人。”
三位大爷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气得说不出话。
三位大爷脸色都开始发青了。
“不过三位大爷,你们准备让我把门开到哪?紧挨着95院大门那是厕所,不能开到那,只能在中院东厢房门口开了。”
阎埠贵没忍住:“李少平,你家还有厕所?”
95号院几个人听到,嫉妒的眼睛都发红了。
“你可真该死啊。”
李少平没有搭理他们,自顾自的说道:“现在看来还只能把原来月亮门的位置给打通了。”
“不过现在还有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易中海急切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