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话摆在这儿,刚才那口气要是咽下去,十块大洋就能买平安。”
“可瞧他这副德行,十块钱显得太廉价了。”
“要么拿一百块封口,要么咱们法院见,你自己选。”
易中海僵在原地,喉咙像被卡住一般。
一百块!
这数目太重,重到让他心惊肉跳。
若是帮傻柱兜底,日后这仇结得深不见底。
若不答应,局势彻底失控。
就在这迟疑的刹那,傻柱动了。
双拳紧握,带着风声直扑林建设面门。
“敢勒索老子,今天非揍扁你不可!”
换作许大茂这种软柿子,此刻早已屁滚尿流。
但林建设纹丝不动。
论身手,傻柱连给他提鞋都不配。
更关键的是,他笃定对方不敢真下死手。
贾家柱子看着凶悍,实则欺软怕硬到了骨子里。
面对扑面而来的拳风,以及旁边沉默不语的一大爷。
林建设眼底掠过一丝讥讽。
面容却平静如水,甚至懒得躲闪。
他只是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铁。
“只要你的皮肉沾到我分毫,警察立马带走你。”
“轻则拘留,重则判刑,牢饭管够。”
寒风掠过耳畔。
那只拳头悬在半空,寸步难进。
傻柱五官扭曲,额角青筋暴起,整个人却像被施了定身法。
见状,林建设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傻柱,我平日懒得跟你们扯皮,院里的大会我也没少缺席。”
“但这并不代表我不清楚你们的做派。”
“以往你仗着三大爷撑腰,横行霸道,以为没人敢动你?”
“那是以前。”
“今天只要你敢碰我一下,报警程序立刻启动。”
“你想赖?那是非法拘禁,罪加一等。”
“谁敢保你,就是共犯,一起进去蹲着。”
“听懂了吗?”
傻柱瞳孔 ** ,脸色煞白。
易中海的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唯有许大茂,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林建设心中暗爽。
今日召集全院,目的达成两个。
其一,讨回那双被毁的鞋子赔偿。
其二,给全院上堂生动的法律课。
许大茂这些年受尽委屈,为何忍气吞声?
不过是忌惮易中海手中的权力罢了。
可若有人告诉他,举报傻柱不仅能解恨,还能把护短的一大爷也拉下水……
许大茂会犹豫吗?
绝不会。
这颗种子一旦种下,发酵起来,足以动摇三位大爷的统治根基。
整个四合院最大的隐患,正是居民们匮乏的法律常识。
而这,恰恰是打破平衡的最佳利器。
林建设今天就是来砸场子的。
他把话撂得明明白白。
“听好了,老太太要是敢赖账,她就彻底凉透。”
“你偷东西,同样没好果子吃。”
“只要我掏出手机拨通那个号码,谁敢伸手帮你,谁就是共犯。”
“想拦我?那就是非法拘禁,罪加一等,跑都跑不掉。”
“我让你赔钱,已经是看在旧情分上最大的让步。”
“要是连这点觉悟都没有,那就等着进去踩缝纫机吧。”
“进了局子,赔偿金一样少不了你的,而且你这辈子就基本废了。”
“当然,你要是觉得手痒,想动粗,那性质可就变了。”
“原本顶多拘留几个月,动手的话,起步就是几年,甚至更久。”
林建设说完,闭嘴不言。
空气仿佛凝固。
旁边喘得像风箱一样的傻柱僵在原地。
他在等。
等对方先露出破绽。
院子里的其他住户也都盯着这边。
一大爷易中海眉头紧锁,生怕傻柱一时冲动做出蠢事,双手暗暗蓄力,随时准备插手。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节骨眼上。
被林建设这番言论激得热血上头的许大茂,像只斗胜的公鸡似的跳了出来。
“哟,傻柱,你不是挺横吗?怎么不动手了?”
“怕了?我告诉你,林建设说得对!”
“今儿个不管是谁来求情,我都一概不买账,直接报警抓人!”
“而且我把话放这儿,别跟我提什么补偿,也别想塞钱消灾。”
“我就让你在牢里好好反省,信不信?”
傻柱余光瞥见许大茂蹦跶出来。
他本想着揍这 ** 一顿,转移一下众人的注意力,顺便把水搅浑。
可刚把眼神甩过去。
听到许大茂那句“连钱都不要”
的狠话。
傻柱的动作瞬间僵住。
他犹豫了。
林建设到底会不会真报警,他心里没底。
但要是现在动了许大茂这根手指头。
那这次他是真的百口莫辩,铁定要栽大跟头。
一股邪火直冲脑门。
但他硬生生憋住了。
以前的许大茂,在他眼里就是个沙包,想打就打。
现在?不敢了。
他狠狠瞪向林建设。
这一切都是因为这小子搞鬼!
不只是许大茂。
经过今天这一遭,他在四合院里算是社死。
往后,他恐怕连个苍蝇都不敢拍,更别提打人这种高风险行为。
想到这儿,傻柱心里堵得慌。
不能动手,他还怎么帮秦姐?
帮不了秦姐,他还怎么接近她?
食堂工作丢了,带饭盒的机会也没了。
秦姐请假休息,去工厂都碰不到人影。
这可怎么整?
都火烧眉毛的时候,他脑子里转的还是秦姐。
傻柱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秦淮茹的方向。
这一幕落在林建设眼里。
他懒得废话,直接点破。
“傻柱,你哑巴了?”
“要么赔钱,要么报警,选一个。”
“既不掏钱,也不让我报警,还盯着秦淮茹看什么呢?”
“别告诉我,你兜里比脸还干净,钱全借给秦淮茹了吧!”
林建设这招连环计,最毒的地方在于起手式。
他直接封死了易中海和聋老太太的嘴。
换作旁人,此刻要么被道德 ** ,要么被撒泼耍赖搞得鸡飞狗跳。
可现在局面不同了。
易中海若再提道德二字,就等于坐实了帮凶身份。
帮傻柱?那就是针对林家。
易中海心里还盘算着那套房子呢。
这种时候开口,纯属自毁长城。
种种考量下来,他只能把话咽回肚子里。
再看聋老太太。
林建设之前的铺垫,就是给她留的退路。
她刚才那一番话,是为了替心爱的晚辈顶罪。
这个台阶,她必须稳稳接住。
就算傻柱那边出了岔子,她这边也能全身而退。
毕竟在这个大院里,没了名声,丢了五保户资格,她什么都不是。
至于像无赖一样撒泼?
那更没戏。
林建设前脚刚提过刘海中为了儿女低头道歉。
后脚若换成老太太装聋作哑、胡搅蛮缠。
这对比之下,她连二大爷都不如。
看着傻柱那副模样,老太太心里揪着疼。
“造孽啊……太不孝了……”
她嘴里念叨着,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旁边的人根本捕捉不到半分气息。
视线转向贾家。
之前大家没留意细节。
经林建设这么一点拨,再看向傻柱的眼神,就不对劲了。
那目光,直勾勾盯着贾家方向。
贾东旭瞬间变了脸色。
赔钱的事还没完,怎么眼神往媳妇身上瞟?
难道我的钱在秦淮茹手里?
虽然想到这笔横财,贾东旭有点动心。
但转念一想,头顶那片草原让他浑身发冷。
不管能不能弄到钱,这人必须治。
他盯着傻柱的目光,阴冷得像毒蛇吐信。
秦淮茹也愣住了。
“傻柱,你瞪 ** 嘛?”
“我家双职工收入稳定,用得着找你借钱吗?”
“你可别乱攀关系。”
贾张氏可顾不上这些弯弯绕。
指着鼻子就骂开了。
“不要脸的野种!”
“我家东旭还好端端活着,你就敢惦记我儿媳妇?”
“姓何的,你简直丧尽天良!”
贾张氏嗓门扯得老高,唾沫星子横飞:“这账今天必须算清楚!赔给建设一百,再赔我五十!少一个铜板,这事儿没完!”
何雨柱被吵得脑仁疼,总算回过神来。
他心里直犯嘀咕:五十块?这可不是小数目。
凭什么要把钱塞进这个老太太兜里?
要是秦姐开口,他或许还能琢磨琢磨人情世故。
可换成贾家这张嘴,门儿都没有。
“张奶奶,您省省吧。”
何雨柱冷着脸打断:“这儿没您说话的份。”
转头他又盯住林建设:“还有你,别在那挑拨离间。
谁说我钱在秦姐那儿的?那是你自己瞎猜。”
念头转了几个弯,何雨柱心里跟明镜似的。
鞋,确实是被他顺走的。
死鸭子嘴硬也没用,事实摆在眼前。
但偷双鞋就要赔百十块?这也太黑心了。
“行,鞋是我拿的。”
何雨柱叹了口气,索性认栽:“但一百块,是不是有点狮子大开口?”
“呵。”
林建设嘴角一撇,眼神锐利如刀:“急什么?先把账目理清。”
他竖起一根手指:“第一,赃物赔偿。
那双鞋加票证,市价不过三块五。
我给你翻倍多算点,算十块。
这笔钱,你赖不掉吧?”
何雨柱刚想反驳,林建设又伸出一指。
“第二,名誉损失。”
“你家里那位老糊涂替你顶罪,闹得满院皆知,搞得我们全家蒙羞。
这一条,每人十块,一共三十块。
合理吧?”
第三根手指再次抬起。
“第三,精神损害。”
“因为你的劣迹,害得我家属受惊、女儿吓哭。
全家上下心神不宁,这条每人十块,又是三十块。
没问题吧?”
四指并拢,林建设步步紧逼。
“第四,工伤补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