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你说他买了很多东西?还有老母鸡?”
他目光闪烁,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他从哪儿弄来这么多钱?”
贾东旭压根不信那笔钱能换来那一堆玩意儿。
“听说是三大爷赏的。”
“师傅给的?图什么?”
“我哪晓得,我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
“那我去探探口风。”
“行,咱俩一块儿去。”
“成,路上你把林建设那句‘想要房子’的话,给一大爷捎带捎带。
能不能把那户人家的宅子腾出来,全看一大爷怎么运作了。”
“心里有数,您放宽心。”
“动身吧。
妈,盯紧棒梗他们几个,我俩转一圈就回。”
……
同一时刻。
林建设总算摸回了家。
门刚合拢,行李还没搁稳,一只软乎乎的小手便伸过来,紧紧攥住了他的指头。
“爸爸!你回来啦!”
小丫头眼睛亮晶晶的:“炕都烧得滚烫啦,咱们是不是能窝在一起睡觉觉了?”
林建设伸手探了探炕面,暖意透肤,温度恰如其分。
他一把将女儿捞进怀里,笑得宠溺。
“汐汐真能干。
既然炕暖好了,那就依你。
不过……你不好奇爸爸带回了什么宝贝吗?”
“咯咯咯——”
一阵急促的啼鸣声从笼子里传了出来。
那是只老母鸡。
小丫头瞬间来了精神,挣脱怀抱,像个小炮弹一样冲到笼子前。
“母鸡!大母鸡!会下蛋的母鸡!”
她围着鸡笼转圈圈,满脸都是藏不住的欢喜。
“妈妈说过,母鸡会生蛋。
那我以后天天都能吃鸡蛋了对不对?鸡蛋可香啦!”
赵麦麦转头看向丈夫。
林建设咧嘴一笑:“这得问爸爸。
不过爸爸可以承诺,这只鸡下的所有蛋,统统归汐汐。”
“耶!太好啦!”
小丫头高兴地在屋里转起了圈。
目光扫到旁边那袋蔬菜时,脚步猛地一顿。
她冲过去扒拉袋子。
赵麦麦问:“这是要干嘛呀?”
“找吃的呀。”
小丫头一本正经地说:“我要看看喂什么能让母鸡多下蛋。
我要把它喂得饱饱的,让它生好多蛋,我和爸爸妈妈一起吃。”
赵麦麦心头一暖,伸手揉了揉女儿的头发。
与此同时。
林建设眼神微动。
他在琢磨一件事。
能不能从小世界里,直接提取物资出来?
林建设盯着系统面板,指尖在虚拟按键上悬停。
那三倍速催熟的鸡饲料确实诱人,一旦流入市面,足以引起轰动。
但他心里清楚,怀璧其罪的道理。
还是稳妥点好。
他果断选择兑换十斤普通款。
这玩意儿放在现实里也是顶配,够那只母鸡吃上大半个月,保证产蛋率翻倍。
“提取。”
指令下达的瞬间,空间波动一闪而逝。
林建设转身推开门,手里拎着个不起眼的编织袋,神情自若地走了进来。
他把袋子往桌上一搁,发出沉闷的声响。
“汐汐,给。”
小丫头眼睛瞬间亮了,像两颗黑葡萄。
“这是爸爸特意去供销社抢到的宝贝。”
林建设蹲下身,语气带着几分神秘,“听说喂了这个,母鸡一天就能下一个蛋哦。”
“真的吗?”
林汐兴奋地扑过去,小手抓起一把金黄色的颗粒,小心翼翼地撒进竹笼。
蛋壳轻响,小鸡啄米的动静传来。
小家伙趴在笼子边,满眼期待:“快快长,汐汐早上要吃鸡蛋羹……”
看着女儿专注的侧脸,林建设嘴角微扬。
他没打扰这份童趣,而是抬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赵麦麦正坐在床沿,眼神有些游离。
刚才那一连串的信息量太大,她脑子还有点转不过弯。
林建设示意她坐下,神色逐渐凝重起来。
“老婆,有些话,我得跟你交底。”
他盘腿坐好,将易中海的算计、二大爷家的烂账,还有贾东旭背后的捅刀行为,事无巨细地全盘托出。
这不是简单的闲聊,而是一次家庭内部的风险预警。
四合院的水,深不见底。
如果不提前打预防针,妻子和孩子迟早被卷进去当炮灰。
说完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林建设叹了口气。
“我之前给你支的那些招,不过是缓兵之计。”
他目光锐利地看着赵麦麦:“易中海那是老狐狸,现在装傻充愣,不代表他不会记仇。”
“等他想明白自己被耍了,报复手段只会更狠。”
“我告诉你这些,不是让你害怕,是让你长个心眼。”
“以后说话做事,多留三分余地,别让他们抓住把柄。”
赵麦麦听着听着,背脊泛起一阵凉意。
以前只觉得院里人多嘴杂,吵吵闹闹。
如今细想,哪里有什么邻里温情?
全是勾心斗角,全是利益算计。
这地方,简直是个巨大的毒瘤。
如果不是因为这张房票卡着,她早就想带着孩子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看着妻子苍白脸色,林建设心中一紧。
他伸手覆上她的手背,掌心传来的温度让她微微一颤。
“怕什么?”
林建设声音低沉,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这一院的魑魅魍魉,我会一个个清理掉。”
“你只需要照顾好汐汐,剩下的脏活累活,我来做。”
“天塌下来,有我顶着。”
易中海在四合院里能横着走,靠的是这些年精心编织的人设。
大家都认定他是道德标杆,处事公道。
但这层皮一旦撕下来,他就什么都不是。
打蛇必须打七寸,一击不中必留后患。
只有让他跌落神坛,从“一大爷”
变回轧钢厂普通的八级钳工,甚至降级,才能彻底根除隐患。
只要他没了这个身份,对林建设构不成威胁,后续收拾贾家和傻柱就 easy 多了。
不然这老狐狸最擅长的就是把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先把易中海拉下马,再逐个击破那两家。
到时候,看聋老太太和易中海怎么收场。
不是图晚年有人伺候吗?
行啊,既然你们指望贾家傻柱养老,那就先掏空家底接济他们,让他们活着。
我倒要看看,易中海能不能被这群吸血鬼啃死。
林建设很清楚易中海的手段。
滴水不漏是常态。
比如占房,人家从不强抢,而是用旁门左道逼你让出。
就算上级查下来,也挑不出毛病,毕竟没违法。
再比如调岗的事。
当时易中海哭诉工作丢了,抚恤金也没拿到。
但这份委屈只有林建设知道。
真闹到公堂上,易中海完全可以说钱已经给了林建设,岗位也是自愿让给秦淮茹的。
结果无非是秦淮茹失业,林建设入职。
整个过程,易中海干干净净。
类似的事情太多。
明明感觉他在使坏,却找不到任何把柄。
林建设早有打算。
等小世界那边稳定下来,不用他费心打理时,就开始搜集易中海的黑料。
目标明确:一击必杀,剥夺其一大爷资格。
……
此时的易中海还蒙在鼓里。
那个被他瞧不起的林建设,已经在暗中磨刀霍霍。
哪天醒来,可能一大爷的位置就不翼而飞了。
送走林建设去生产建设兵团,易中海心里挺痛快。
正琢磨着怎么完善自己的养老布局,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
夜深人静,谁这时候来串门?
屋里传来贾东旭的声音。
“师傅,是我,东旭。
带媳妇来看看您。”
易中海有些诧异这两口子为何深夜造访。
但他还是起身开了门。
“进屋吧,你爱人怀着身子,这么晚还折腾什么。”
两人落座。
易中海面色如常,语气平淡地抛出一句:
“直说吧,出什么事了?”
贾东旭下意识看向妻子。
秦淮茹心领神会,率先开口:“一大爷,刚才碰见林建设回来,见他手里拎着大包小包。
我问起钱从哪来的,他说是您给的。
我们想核实一下真假。”
话音刚落,易中海嘴角便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这事儿办得漂亮。
想要贾家二人真心实意把自己当靠山?
就得让他们看清自己背后的付出。
原本还在琢磨怎么不经意透露这层关系,没想到因着林建设买东西这个由头,直接捅破了窗户纸。
简直天助我也。
既然撞到了枪口上,那就顺势把这份人情做足。
我替你们奔波劳碌,难道不该换来几声感恩戴德?
见两人眼中满是惊愕,易中海轻咳两声,压住语调。
“瞧你们那副表情。”
“我给他的钱,确实是用来成全你们的。”
“之前我就叮嘱过东旭,昨日塞给他二三十元的票证,让他去街道办走动。”
“按部就班走流程,林建设去生产建设兵团的指标本该铁板钉钉。”
“可偏偏因为东旭那番炫耀儿子的蠢话,硬生生把人给激留住了。”
说到这,他眼神冷厉地剜了贾东旭一眼。
简直是败事有余!
我辛辛苦苦铺路搭桥,结果毁在你这张嘴上,全成了泡影。
贾东旭脸上挂不住,讪讪赔笑:“师傅,我也是不知情,往后您吩咐的事,我一定提前知晓。”
秦淮茹心里虽遗憾计划被打乱,却不敢表露半分不满,只得追问关键:“一大爷,票证既已丢失,他又怎敢说是您资助的?”
这个问题,正是易中海等着撬开的缺口。
他端起茶盏,慢条斯理抿了一口,神态倨傲。
“自然是我补给他的。”
“兵贵神速,迟则生变,我必须尽快帮你们把那间房子彻底拿下。”
“所以我今日特意请他来家中赴宴。”
“席间我便帮他盘算了笔账。”
“如今生子无业,拿什么养家糊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