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挑的这地方偏僻,没人打扰,林建设心念一动,顺手就把鱼收进了小世界空间里。
“不错, ** 啊。”
“看看今天能凑个什么数。”
位置选得好,清净,没人瞎操心。
所以林建设下竿的速度虽快,周围也没几个人注意。
但他那边频繁提竿的动静,终究还是吸引了路人。
到了十点多,当第四条鱼——一条三斤多的鲤鱼被拉出水面时,终于有人忍不住了。
这次,林建设没把鱼往空间里塞,而是直接扔进了旁边的水桶。
前面已经钓上来三条,每条都在五六斤上下。
来人是个中年汉子。
探头一看桶里的货色,眼睛都直了。
“小伙子,手艺挺高啊!”
这话是真心的,带着几分羡慕。
四条鱼加起来,分量接近二十斤。
在这个年代,供销社收购价加上票证限制,一斤鱼也就三四毛。
就算全卖给公家,二十斤也能换回六七块钱。
这对普通人来说,可不是个小数目。
那时候,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撑死也就十几二十块。
林建设这一会儿功夫,赚的钱都快赶上别人一个月的收入了。
要是真钓上一整天,那天薪简直吓人。
面对汉子的搭话,林建设只是淡淡一笑,没接茬。
继续抛竿,静待鱼儿咬钩。
汉子见人家不理人,觉得没趣,刚转身要走。
突然,林建设的鱼竿再次弯成满弓。
双方拉扯了几秒钟,又是一条六七斤的大鲫鱼挣扎着跳出水面。
“ ** !”
汉子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才过去多久?
两条大鱼到手。
他也坐不住了,屁股像是长了刺一样扭来扭去。
几步窜到林建设跟前,急切地问道:
“兄弟,这些鱼,出手吗?”
这动静闹得有点大。
四周原本散着的人,目光全被吸引了过来。
走近一瞧,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桶里那些活蹦乱跳的鱼,实在太多了。
林建设扫了一眼围观的架势,心里盘算着人数凑齐了。
他清了清嗓子,直接挑明意图。
“卖?谈钱太俗,还容易惹麻烦。”
“我不卖鱼,但愿意拿东西换。”
这话一出,好奇心瞬间被勾了起来。
有人忍不住问:“换啥?”
旁边立马有人起哄:“不会是换钱吧?那不就是交易嘛!”
“少废话,换钱和交易有啥区别?”
带头的中年人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
“都别吵了,小同志,你想换什么,尽管说。”
林建设甩了甩空钩,语气平静。
“我要特殊的种子、蛋票,或者肉票、粮票也行。”
周围响起一阵善意的笑声。
有人打趣道:“原来是不爱现钱,就爱硬通货啊。”
另一人接口:“粮票和种子倒是靠谱。
我这有十斤粮票,换一条怎么样?”
在林建设看来,这买卖划算得很。
他记得这年头,一斤粮票也就两毛多。
当年聋老太太出手六十二斤,才卖了十几块钱。
十斤粮票要是去 ** 买,至少得花三块大洋。
用来换这几条大鱼,稳赚不赔。
那人一听,高兴坏了。
伸手就从桶里捞起那条六七斤的大鱼,扔进自己的水桶。
“谢了,兄弟。”
见第一个成交,其他人急不可耐。
“我有十斤粮票,换一条!”
“我只有两张二斤的蛋票,行不行?”
蛋票同样稀缺,林建设点头应下。
转眼间,三条大鱼换了主人。
就在这时,手中鱼竿猛地一震。
又是一条六七斤的巨物出水。
人群彻底沸腾。
有个没带物资的年轻人急得团团转。
“同志,你打算钓多久?”
“我没带东西,能不能回去取?”
林建设眯眼打量对方。
“可以,但得先说好用什么换,还有大概多久回来。”
那人拍大腿醒悟。
“对对,忘了这一茬!我就回趟家,半小时必到。”
“我家藏了些中药种子,用这个跟你换,成吗?”
林建设愣了一下。
他还真没想过药材。
毕竟眼下大伙连肚子都填不饱,谁会惦记这些?
林建设没拒绝。
既然有人开口要,那就给。
药材种子嘛,当下用不上,存着总没错。
哪怕是为了未来铺路。
周围人见状,纷纷转身回家取货。
半小时后。
众人陆续返回。
林建设身前的水桶里,多了十尾活蹦乱跳的大鱼。
交易开始。
一条大鱼,换一斤薄荷籽,外加三七种。
作为赠品,还白送了五十颗人参籽。
另一条鱼,换来一堆木本植物种子,其中竟含金丝楠木的珍贵品种。
三条鱼,换成十余种调味料的种子。
又有两条,换成了粮票。
之后便无人再凑热闹。
但这收获,已足够让林建设满意。
“快晌午了。”
他收起渔具。
“先吃饭,下午进山看看。”
轧钢厂食堂。
正午时分。
喧闹声此起彼伏。
易中海领着傻柱往里走。
耳边全是工友们的议论。
易中海停下脚步,侧头对身边脸色阴沉的青年说道:
“柱子,把腰杆挺直了。”
“你这一副倒霉相,就算领导想把你调回食堂,也被你这态度吓退了。”
傻柱耷拉着脑袋,满脸愁苦:
“一大爷,您就别宽慰我了。”
“我想回去,哪有那么容易?”
易中海叹了口气:
“难,是因为你想得太死。”
“多拐几个弯,事就顺了。”
傻柱虽被称为“傻”
,却绝非真蠢。
能在轧钢厂后厨称霸,在许大茂面前占尽上风,靠的就是这点精明。
他耳朵灵敏,一听这话,立刻捕捉到了弦外之音。
“一大爷,”
傻柱眼神一亮,“您是有什么法子?”
易中海抬手指向四周餐桌,压低声音:
“听。”
傻柱瞬间噤声,竖起耳朵。
周围饭桌上,窃窃私语声清晰传入耳中。
“哎,傻柱走了以后,这菜做得真是没滋味。”
“可不是嘛,味道差远了。”
“虽然那小子人品烂,但手艺确实没得挑。”
“就是,可惜喽。”
“照这水平吃下去,我都懒得来食堂了。”
“先看看吧,说不定有转机。”
傻柱脸上的笑容怎么也压不住,嘴角咧到了耳根。
“没想到,我的手艺竟然这么受欢迎。”
易中海压低声音,语气平淡:“确实,大家心里都有数。
你回食堂掌勺,不过是早晚的事。”
傻柱叹了口气,眼底闪过一丝黯然:“一大爷说得对。
可秦淮茹还在家歇着,贾东旭刚入门徒,家里少了两份收入,连我都带不了饭盒过去,这日子……”
他顿了顿,似乎很为难:“也不知道他们娘俩能不能吃上热乎饭。”
易中海在心里冷笑一声。
真是没救了。
被秦淮茹 ** 洗得透彻,哪怕自己处境艰难,还惦记着那户人家。
但这恰恰是他最乐见其成的局面。
“柱子,愁什么?”
易中海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想早点回后厨?我有办法。”
傻柱眼睛一亮,急切地问:“什么法子?一大爷您快指点!”
“简单。”
易中海伸出一根手指,“让后厨那几个徒弟,把菜做得难吃点。”
“只要口味差上几天,食堂里的职工吃不惯,自然就会想起你的好。”
傻柱瞬间悟了。
他激动得差点跳起来:“一大爷,还是您高!这一招‘以退为进’玩得妙啊。”
“食堂要是没人来捧场,那些新来的根本镇不住场子。”
“到时候他们求着让我回去,这后厨还不就是我说一不二?”
“那时候,我想给秦姐送多少饭盒都行。”
想到秦淮茹在家苦哈哈的样子,再想想自己以后能名正言顺地给她送饭,傻柱心里就甜滋滋的。
中午见不到人,晚上总能见着吧?
要是连饭盒都没了,那才是真的隔绝。
“行,吃完饭我就去办。”
傻柱拍胸脯保证。
易中海点点头,没再多言。
一顿饭吃得飞快。
饭后,傻柱直奔后厨,把那几位年轻厨师叫到一边,透透了底。
几个年轻人心领神会,纷纷点头答应。
毕竟谁不知道傻柱的本事?
留他一个闲职在那儿,迟早还得回来。
卖个人情,帮帮忙,顺水推舟的事。
与此同时,贾东旭在车间里眼巴巴地盼着收工。
他想学傻柱,下班时顺点剩菜回去改善伙食。
然而直到最后,餐盘里干干净净,连个菜叶子都没剩下。
贾东旭脸色难看,只能攥着拳头,满腹牢骚地去干活。
另一边,易中海刚回到车间准备喘口气,刘海中便凑了过来。
刘二爷面色阴沉,但为了自己的目的,还是挤出一丝笑意。
“老易,你家那三个小子,都齐整了吗?”
易中海淡淡瞥了他一眼:“老二老三回来了。
老大嘛,我管不着,随他去。”
刘海中暗自松了口气,随即换上一副感激涕零的表情:“老易啊,这回真是多谢你了。”
“要不是你从中周旋,我家那点丑事早就传得满院皆知。”
“老刘,咱俩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客套话。
工马上要开了,你直说,到底想让我帮你办什么事儿?”
刘海中眼珠子一转,索性撕破了脸皮:“行,既然话赶话到这了,我也就不装糊涂。
前阵子为了给光齐备办婚事,我囤了一大堆硬菜。
现在人跑了,婚黄了,这些肉搁家里发霉可惜,扔了又心疼。”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殷勤起来:“明天正好是公休日,我想借着这个由头,让傻柱掌勺做几道拿手好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