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建设一脸苦涩,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没了。”
“没了?”
易中海难以置信,“可我瞧见你昨儿抱回来的肉和粮食不少啊,难道也是空气变的?”
“这话听着玄乎,但我真没说谎。”
林建设摆摆手,一脸无辜:“那是我跟东旭哥借的。
半斤蛋票换来的食材,昨晚趁黑又偷偷还回去了。”
“我……”
易中海一口气堵在胸口,半天没喘匀,满脸写着荒谬与无语。
谜底终于揭开了。
难怪昨天林建设家灶台生火,却闻不到半点烟火气。
** 只有一个:那压根不是在做饭,而是演戏。
至于贾东旭为何说这小子又伸手要钱?
因为兜里确实比脸还干净。
钱不仅花光了,连底裤都快赔进去。
听着荒诞,细想却在情理之中。
若真如传言那般阔绰,这孙子早飘到天上去了,哪还会这般低眉顺眼?
易中海心底暗叹一声。
好不容易把这茬忽悠圆了,若不趁热打铁敲定,怕是夜长梦多。
破财免灾吧。
他转身进屋,摸出十块大团结。
转念一想,这点钱拿不出手,万一露怯怎么办?
索性一咬牙,抽出二十块。
光有钱不够,还得有票证撑场面。
肉票一斤,花生票二斤,布票二十尺,棉花票一斤。
深吸一口气,这顿操作简直是把老底都掏空了。
来到外屋。
易中海并未一次性倒腾出来,而是讲究个节奏。
先递上那张肉票,语气语重心长:“买肥肉去,送礼就得看着油润,有面子。”
紧接着掏出花生票:“这玩意儿接地气,谁不爱磕两口?再弄两斤带上。”
最后才是布票和棉花票:“不管去哪个生产建设兵团,穿得人模狗样才不被欺负。
拿着这些,置办套像样的行头。”
林建设眼眶瞬间红了。
双手颤抖着接过那些纸片,嘴里念叨着大爷的大恩大德,仿佛易中海就是再生父母。
“行了,别煽情了。”
易中海摆摆手,满脸不耐,“饭吃完了,话也说透了,赶紧回吧。
明天记得早点去街道报到。”
“您放心,一大爷,我肯定守时。
那我先撤了?”
“滚吧,我也歇息了。”
“好嘞,您歇着。”
直到那道身影彻底消失在过道尽头,易中海才缓缓收回目光。
反手锁上门,背靠着门板,嘴角忍不住疯狂上扬。
“老易啊老易,还是你脑子活络。”
“照这个速度,不出半个月,林建设就得卷铺盖走人。”
与此同时,刚跨出院门的林建设,差点没憋住笑出声。
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这两斤花生种下去,能开辟多大一片菜园子?
更别提花生榨油,这可是实打实的油脂来源。
至于那一斤棉花票?
林建设心里跟明镜似的。
百货大楼里有那种带籽的皮棉,一张票能兑三斤货。
这才是真正的硬通货。
剥去棉籽和杂质,最后剩下的皮棉也就一斤出头。
处理过程繁琐又耗神。
但这点分量落在林建设眼里,却刚刚好。
三斤带籽原棉,提纯后能换来接近两斤的精良种子。
这批货色,足够播种两三亩薄田。
借着系统赋予的三倍地力Buff。
只需静候两月光阴。
上千斤的棉花便能入仓!
算算日子,收获期正好撞上深冬严寒。
自家做几床厚被、裁几身棉袄绰绰有余。
从此天寒地冻,再无惧意。
唯独缺了成衣所需的布料。
“这两个月,得绞尽脑汁搞到布票和现布。”
至于易中海那二十尺布票,他压根没打算自用。
这点料子,刚好够给婆娘和孩子各缝制一套新衣裳。
“易中海,还得感谢你这份‘大礼’。”
这次收割,远不止这些表面收益。
脑海中的系统提示音随之响起:
【惩奸除恶系统触发奖励:鉴于宿主成功从禽兽易中海手中榨取二十元巨款、一斤猪肉配额、两斤花生票、一斤棉花票及二十尺布票,特追加奖励小世界面积扩展一亩。
】
又白得一亩良田。
连同之前的积蓄,如今已有十一亩耕地,外加数百平水域。
“明日便去买花生棉种下地。”
“眼下嘛,先回家探探口风,看看能不能顺便把麦麦猪羊的幼崽也顺带弄回来。”
指尖轻抵房门,纹丝不动。
挺好。
老婆把这番话听进了心里。
懂得进出落锁,居家知防。
“麦麦,开门,我回来了。”
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林建设跨步入院,反手掩门,扣死插销。
“汐汐那丫头在吗?”
“在这儿呢!爸爸,汐汐在这儿!”
稚嫩童音未落,一道小小的身影迈开短腿,哒哒哒地从里屋冲了出来。
林建设眼底笑意荡漾,顺势将女儿捞进怀里。
“怎么跑到爸爸屋里来了?”
“娘说今晚可以让汐汐陪爸爸睡,汐汐想试试炕烧得烫不烫。”
林建设抬头,正撞见赵麦麦那张泛起红晕的脸庞。
心头顿时温热起来。
即便有孩子在侧,有些念头只能按捺。
可抱着妻女 ** ,总好过独自对着冷硬炕席强熬。
什么野女人,今夜谁也不去。
“行行行,汐汐帮爸爸盯着火,热乎了咱们就歇息。”
“嘻嘻,爸爸快放我下来,我要守着火盆呢。”
“真乖,我家汐汐最懂事。”
“嘻嘻,汐汐是最厉害的。”
林汐刚落地,那双小短腿便灵活地蹬着地,像只受惊的小鹿般窜回了屋。
看着女儿紧皱的眉头逐渐舒展,眼底的戒备一点点消融,林建设心底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这才像是一家人该有的模样。
赵麦麦在一旁瞧着,心里的暖意比丈夫还要汹涌几分。
这些年,这男人对她们娘俩冷若冰霜,那种被忽视的滋味,早就让她心死如灰。
若不是为了顾全这个家,为了孩子有个完整的屋檐,她早就不忍了。
日子本来就要这么浑浑噩噩过一辈子。
谁承想,剧情突然急转直下。
那个曾经冷漠无情的丈夫,像是换了个人芯子。
变得陌生,却又让人安心。
他开始在意家里,开始对自己温柔,甚至破天荒地对闺女示好。
更离谱的是,他居然不再伸手要钱,凭本事养家糊口!
虽然这钱来得不太光彩,全是挖了易中海和贾东旭的墙角。
但这重要吗?
只要是对家庭有利,只要不触碰法律底线,凭什么不能拿回来?
既然那帮人当初能坑骗我们,毁掉我们的生活,那我们讨回来,又有何不可?
若是胆子再大些,赵麦麦恨不得直接给丈夫递话:
多搞点!最好把他们那点家底全掏空!
把这群吃人不吐骨头的东西,坑到骨头都不剩!
思绪飘远,赵麦麦猛地回神,想起正事。
“老林,你刚才提了一嘴傻柱被抓的事,这跟你脱不了干系吧?”
林建设嘿嘿一笑,顺势拉过一把椅子,让妻子坐下。
“这事儿说来话长,但核心就一句。”
他压低声音,眼神里透着股算计后的得意。
“我只给贾东旭递了个话头,暗示傻柱觊觎秦淮茹,且动了杀心。
剩下的路,是贾东旭自己走出来的。”
赵麦麦眉头微蹙,满脸狐疑。
“你就随口一说,那贾东旭脑子又不缺根弦,怎么就信了?”
“这就得说到后院的环境了。”
林建设借着这个机会,打算给老婆好好补补课。
以前他只吐槽过易中海和聋老太太这两只老狐狸,怕妻子看不透这四合院的险恶。
如今正是时候,把那些阴暗角落撕开给她看。
免得日后她被那些披着 ** 的畜生卖了还帮数钱。
见妻子听得入神,林建设继续剖析。
“贾东旭之所以上钩,是因为我利用了信息差和心理盲区。”
至于大仙那边的手段,那是绝密,自然一字不提。
他只挑软柿子捏,专攻贾家与傻柱的矛盾点。
“傻柱和秦淮茹到底有没有私情,我管不着。
他想不想害死贾东旭,我更不知道。”
“但我清楚三件事。”
“头一条,贾家那是双职工,家里底子厚得很。
可傻柱倒好,天天拎着饭盒往那边送。”
“你琢磨琢磨,他连亲妹都不顾,偏偏对秦淮茹上心,这心思能干净?”
“只要贾东旭稍微有点脑子,顺着这个方向一联想,心里绝对膈应。”
“再说说第二条,全院上下谁不晓得?傻柱待棒梗,比当爹的还亲热。”
“哪怕傻柱是出于那点私心,可贾东旭生性多疑又阴狠,他非得把这事儿往歪处想不可。”
“最后这一条最要命,傻柱那屋是秦淮茹收拾的,衣裳是她洗的,连贴身衣物都让她代劳了。”
“这可是正经夫妻间才做的事儿,她秦淮茹越俎代庖,换做你是贾东旭,你能坐得住?”
赵麦麦眼睛瞪得溜圆,脑子里快速转了几圈。
嘴里小声嘟囔着。
“要是换了我?”
“家里有矿还要往外掏银子,这不是明摆着制造接触机会吗?”
“棒梗被照顾得比亲生儿子还好?难不成孩子不是他的种?”
“还有秦淮茹,也不知道避嫌,这些年是不是早就有事儿了?”
林建设见状,嘴角忍不住上扬。
“麦麦,你看,你这般聪慧都能想到这些,贾东旭只会想得更多、更绝。”
“到了这份上,他难道还能不信我的说辞?难道不会认定傻柱盼着他早点死?”
“如今正好有了借口,顺势举报傻柱,简直顺理成章。”
“我最近手头紧,没空亲自去折腾那个 ** ,索性借贾东旭的手先敲打敲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