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的易中海,并没有回厂里。
既然盯上了林建设,那就得下死手。
他脚步匆匆,径直拐进了红星小学附近的胡同。
目标明确——找阎埠贵。
阎埠贵一听是易中海找他,心里还打着小算盘,莫非机修厂的名额有戏?
跨出校门那刻,易中海后背全是冷汗。
好在,纯属自己瞎操心。
阎埠贵寻他,压根没提机修厂半个字。
反而是递了个烫手山芋过来。
“老易,我琢磨着你的意思。”
阎埠贵眯着眼,语气试探:“手里攥着票想脱手?让我搭桥引荐买家?”
“正是。”
“这行当水太深,投机倒把的帽子扣下来可摘不掉。”
阎埠贵摆摆手,一脸嫌弃:“我不沾这个因果。”
“蠢货。”
易中海眼底闪过一丝讥诮:“谁让你转卖别人?”
“你就直接卖给林建设就行。”
“这批票总价值四百往上,我给你个底价三百五。”
“剩下的利润,全归你。”
这笔账算得精亮,阎埠贵脑子却卡壳了。
前脚林建设刚坑了易中海好几千块大洋。
后脚这就有人情上门?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老易,你这路子越走越偏啊。”
阎埠贵咽了口唾沫,五十块钱虽诱人,但牢狱之灾更可怕。
“除非你给我透个底,否则这事儿免谈。”
怕事,比贪财更能让他清醒。
易中海显然早料到这一步,轻描淡写地抛出诱饵:
“既然找你,自然没藏着掖着。”
“昨儿个那场戏,你也瞧见了。”
“林建设跟赵麦麦那是败家子成性。”
“可惜兜里没粮,只有几张‘三转一响’的票证。”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我想借他们的手,清一清库存。”
“既想败家,没东西怎么败?”
易中海从怀里掏出一叠票据,在指尖弹了弹。
“自行车票一张,座钟票一张。”
“外加若干家具票、锅碗瓢盆票。”
“这些东西,买回去就是累赘。”
“再想转手必亏本,不扔家里落灰还能怎样?”
话点到这份上,阎埠贵瞬间通透。
这是要把林建设往死里坑啊!
林家就三口人,一辆车足够代步。
要座钟干什么?占地方还显土气。
家具锅具更是过剩,根本用不上。
但这批货若是进了门,林建设为了面子硬着头皮买下。
日后若觉得鸡肋,低价出手倒贴钱都未必有人接。
到时候,阎埠贵就能捡漏了!
想到这儿,贪婪压过了恐惧。
阎埠贵二话不说,一把将票揣进兜里。
“老易放心,最快时间内,定让林建设把这些宝贝领回家。”
“那就劳烦你了。”
……
易中海原以为,这场大戏得等明日林建设下班才能开场。
谁知刚踏进院子门槛,剧本就被改了。
林建设不仅回来了,还被三大爷请进了家门。
“哟,回来得挺巧。”
易中海扫了一眼正在搓衣服的秦淮茹。
眼神交汇间,默契达成。
秦淮茹动作一顿,立刻会意。
这是催她去找刘海中造势呢。
当下点头,转身便走。
易中海揣着那笔钱,转身便往后院聋老太太的院子挪去。
前院里,林建设装作一无所知的模样。
他正坐在三大爷阎埠贵的屋中,目光扫过桌上那一堆花花绿绿的票证。
“三大爷,这些票当真全数脱手?”
“童叟无欺,概不退换。”
林建设指尖轻叩桌面,眉头微蹙:“价格虚高了些。
市面上同类物资流转,顶多四百块上下。
你张口就要四百五,这差价未免太厚道了。”
阎埠贵眼珠一转,摆出一副苦相:“外头哪能凑得这般齐整?你看这暖水瓶票、水壶票,皆是紧俏货色。
四百五买这些稀缺资源,你不亏。”
林建设冷笑一声,起身欲走:“四百,一口价。
卖便全收,不卖拉倒。”
阎埠贵脸色一变,随即赔笑:“行行行,四百就四百!早这么说不就结了!”
林建设掏出现钞,利落地清点完毕,将票证一把攥在手心,转身离席。
尽管他心里清楚,这些票证绝非阎埠贵自家积蓄所得,多半是他人转手之物。
但他毫不在意。
当下最紧缺的便是各类票据,来源何处并不重要。
刚踏进自家门槛,林建设意识沉入小世界。
通过“小蚁”
传回的视野,他清晰地看到阎埠贵提着那个装着钱的布袋,径直走进了易中海的门。
“原来幕后 ** 是你,易中海。”
林建设眼底寒光一闪。
原本他计划下午归来后,先拿聋老太太开刀。
毕竟护身符曾提示劫难已过,正好可以腾出手来处理后院那位倚老卖老的老太太。
然而,墙根下的一窝蚂蚁却引起了他的注意。
念头一动,林建设便将这一窝生灵纳入小世界。
随手使用一张宠物提升卡,成功掌控了蚁后的神经中枢。
起初只是想让这群小家伙帮忙打探风声。
未曾想,蚁群结构紧密,信息共享极快。
凭借此法,林建设获得了全方位监控四合院的能力。
他将这只被控制的蚁后命名为“小蚁”
。
随后派遣它们潜入各个角落,死死盯住院里那几个心思活络的人。
正是通过这些微小的眼睛,易中海的算计无所遁形。
“既然你为了钱财如此处心积虑,那便如你所愿吧。”
林建设嘴角勾起一抹冷意,计上心头。
***
“麦麦,别忙活了,带上汐汐,咱们出门下馆子。”
赵麦麦手中动作一顿,满脸错愕。
丈夫突然回家也就罢了,这会儿又非要出去吃饭,实在有些反常。
她心中疑惑更甚,忍不住抬眼看向林建设。
赵麦麦眼珠一转,身子往前探了探,压低声音问:“老公,那帮人是不是又憋着什么坏水?”
林建设咧嘴一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还得是我媳妇儿机灵。
没错,是有局要组,不过 specifics 你不用管,到时候自然见分晓。
先上车,别磨蹭。”
“得令,全听老板指挥。”
蹬车声响起,林建设跨上二八大杠。
前梁上坐着汐汐,后座上稳稳当当地架着赵麦麦。
车轮碾过胡同的青砖,三人汇入人流,转眼就不见了踪影。
这边,阎埠贵前脚刚迈出院门,易中海后脚就把门关严实了。
他透过门缝瞥了一眼林建设离去的背影,心里嗤笑一声,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这傻子肯定是拿着票去逛街挥霍,还以为自己占了多大便宜呢。
屋里灯光昏黄,一大妈坐在炕沿上,手指绞着衣角,满脸愁云惨淡:“老易,这事儿……真能成?会不会露馅?”
易中海端坐太师椅,背挺得笔直,脸上挂着笃定的笑容:“怕什么?我脑子里的账本算得比计算器还清。
给他那些票,加上‘三转一响’的折价,差不多值一千二三。”
他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再算上他买家电那一千块,前后加起来,从咱们家挪出去三千二不是梦。”
“剩下这一千来块钱,老太太装病住院,借个四五百,合情合理吧?”
“贾家穷得叮当响,让他捐一百元做慈善,他也挑不出毛病吧?”
“还有隔壁老王家、李家那几户困难兄弟,我都打过招呼了。
贾家是龙头,不能不管旁支,每家五十,顺水人情。”
易中海越说越兴奋,唾沫星子都快飞起来了:“哪怕他不捐,只要肯借钱,那就是天大的好事。”
“你想啊,全院都借出去了五十,刘海中、阎埠贵这两个人精,看着别人有便宜占,能不动心?一人掏一百也是稳赚不赔。”
“等到这时候,林建设兜里那点流动资金,就被咱们抽干了。”
“没了钱,他只有两条路:要么贱卖家里的宝贝玩意儿,要么四处举债卖脸面。”
“要是卖东西,咱们大院的人抢着接手,个个都得念我的好。
要是他道歉求饶,我再顺势推波助澜,让他把钱花得明明白白。”
“等把他榨干,全院上下都因为我的安排沾了光,谁还敢不服我?”
“那时候,我再把名誉权拿回来,八级工的威风重新立起来,谁还敢把我易中海当软柿子捏?”
说到这儿,易中海闭着眼,仿佛已经看到了万人敬仰的画面,嘴角忍不住上扬。
可一大妈眉头拧成了疙瘩,还是放心不下:“万一……我是说万一,他脑子突然清醒了,一分钱不掏,也不借钱呢?”
易中海睁开眼,轻蔑地哼了一声:“不借更好。”
“他不借,就是自私冷血,就是六亲不认。
在全院面前,他就是个众矢之的,臭名远扬,看我怎么收拾他!”
林建设走出四合院,脑海中小蚁传回的那番话,让他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一下。
那大妈以为抓住了救命稻草,觉得即便身无分文,也能通过搞臭对手、反向洗白来翻盘。
甚至还在琢磨怎么诱导对方挥霍,哪怕慢点,只要钱散出去了,局面就可控。
天真得可笑。
既然你这么想赢,那我就陪你玩玩,不过结局由不得你。
他领着赵麦麦和汐汐,直奔百货大楼。
此时人流如织,喧闹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林建设没理会周围探究的目光,径直拉着两人往里走。
“我要收音机。”
柜台后的售货员头都没抬:“一百二起步,往上还有二百的,牌子你自己挑。”
“不用挑,就要两百块那个。”
语气平淡,却透着股不容置疑的阔绰。
售货员动作一顿,抬头看了一眼眼前这个年轻人,眼神里的轻慢瞬间变成了讨好。
她连忙转身去库房搬货,生怕慢了得罪了财神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