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定还更贵。”
人群瞬间炸锅。
二百块还少?
什么品种的神犬?
二大妈压低声音。
“你们没瞧见吗?”
“那狗的眼神,跟人一样。”
“它听得懂话,会回应。”
“我是亲眼所见。”
一大妈瞪大了眼睛。
“二姐,你没看错吧?”
“不信的话,明天去供销社看看。”
“听说林建设要带狗上班。”
一听这话,一大妈来了兴致。
“真要是这样,我得去开开眼。”
三大妈也嚷嚷着要去。
其他人蠢蠢欲动。
话题一转,又扯到了林家败家上。
三大妈一脸惋惜。
“原以为林建设不靠谱。”
“没想到他媳妇也是个坑货。”
“这两口子,简直是天生一对败家精。”
二大妈深以为然。
“刚才我还听见,俩人在比谁花钱大手大脚。”
“长这么大,头一回见这种操作。”
贾张氏在一旁冷哼一声。
“输吧,反正掏的不是咱们的钱包袋。
最好败个精光,连底裤都不剩!”
一大妈脸拉得老长,像谁欠了她八百万。
心里懊恼得像猫抓。
早知如此,真不该凑这个热闹。
那些票子,可是从她家库房里硬抠出来的血汗钱。
每想一次,心口就跟着疼一下。
旁边几位邻居倒没这烦恼。
反倒觉得贾张氏这话在理。
“可不是嘛。”
有人附和,语气轻快,“钱是林建设小两口的,他们乐意糟践,关咱们屁事。”
“就是,我看能败多久。
才一天工夫,五百多大洋就没了?这点家底经得起折腾?”
“算完账吓一跳,原来是个无底洞啊!”
议论声还没停歇,下班的人流已经涌进院子。
大家各回各家,门轴吱呀作响。
最先摸回来的,是住在东屋的阎埠贵。
这老教师有个毛病,平日总爱踩点下班。
为的就是堵在家门口,哪怕蹭到半块肥皂也是赚。
今天难得骑了辆二八大杠回来。
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咕噜噜的声响。
车刚停稳,他连钥匙都没掏。
蹲在院门口,拿抹布仔仔细细擦起了链条。
虽然是二手货,但保养得锃亮,看着跟新车没两样。
他眼神飘忽,余光死死盯着巷口。
就差举着牌子喊:瞧见没?新买的!
结果,紧跟着回来的三大妈视若无睹。
径直走到灶房,扯着嗓子就开始嚷。
“老头子!出大事了!”
“林建设那俩口子,今天挥霍了五百多块!”
阎埠贵擦车的手猛地一僵。
自行车铃铛被他捏得嘎吱乱叫。
五十块钱买辆破车,他还得意了好几天。
人家随手一挥,就是他的十倍不止!
“何止这些。”
三大妈压低了嗓音,神神秘秘地凑过来。
“听口气,还要搞收音机、手表,甚至全套家当。”
“少说也得两千大洋打底。”
阎埠贵眉头拧成了疙瘩。
“老易给的?不可能吧?他那点工资……”
“你傻啊?”
三大妈翻了个白眼,把许大茂的话复述了一遍。
末了,她眯起眼睛,一脸算计。
“你品品,易中海是不是故意的?”
“事儿穿帮了,为了封口,只能砸钱摆平。”
“哼,我看透他了。”
阎埠贵冷笑一声,把抹布往腿上一扔。
“整天装正经,背地里全是心眼子。”
“这下好了,面子撕破,以后谁还捧他?也就剩个七级钳工的头衔,外加那点死工资。”
“那咱们接下来怎么处?”
“简单!”
三大妈一拍大腿,满脸精明。
“必须贴上去!对他们好点!”
“你想啊,要不是看他们败家,肯花五十块卖工作给咱家?”
“工作卖谁都行,一百块都嫌少。”
“为什么偏偏选中我?”
阎埠贵愣住,似有所悟。
“因为他要借我的手,去咬易中海一口啊!”
“ ** 竟是这般?”
“还能如何?先前我还捏把汗,如今看来纯属瞎操心。
易中海那套,翻不起浪花了。”
与此同时,被三大爷轻描淡写扫在脚下的易中海,正拖着步子挪进四合院大门。
他心头火气未消,更没打算就此收手认栽。
***
这两日对易中海而言,简直是天塌地陷。
原本捧在手心的光环,碎了一地。
一大爷的位子?没了。
道德标兵的头衔?丢了。
大半辈子苦心经营的人设,彻底崩塌。
全怪那一瞬间的糊涂。
若当初给秦淮茹安排工作时,肯多吐点血,手段再漂亮些。
何至于落得今日这步田地?
木已成舟,悔之晚矣。
认清现实后,易中海眼神变了。
挽回名声已是奢望,眼下最紧要的,是后半张脸——养老问题。
他和一大妈都愁得睡不着。
“老易,厂里的事许大茂传遍了,你也清楚。
这回对你打击大不大?”
“钱上破财免灾,赔了百十块算完。
杨厂长话放那儿了,往后不再过问我的闲事。”
“这可怎么活?厂里没了靠山,院里也没了管事的身份,咱俩以后的日子,怕是要喝西北风喽!”
“你放宽心。”
易中海眉头舒展,“我七级钳工的工牌还在,月入八十多块呢。
别处帮不了东旭一家,饭桌上总不会亏待他们。”
一大妈脸色沉了下来。
这两个月往外掏空了家底,兜里比脸还干净。
若是还要拿仅剩的口粮去填贾家的坑,两口子恐怕真要揭不开锅。
剩下的这点棺材本,留着给自己送终不香吗?
“老易,前几日掏得太狠,家里真见底了。
再这么填下去,就是个无底洞,填不满的。”
“放心,我又不是日日撒银票。”
易中海摆摆手,“不过是隔三差五请人家吃顿饱饭,这总行吧?”
“吃饭能顶什么用?”
易中海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分析起来。
“作用大着呢。”
“贾家现在的状况,你也门儿清,全靠东旭一个人挣钱养家。”
“别说吃好,能吃饱都是奢望。”
“这时候,我们每月请几次客,让他们尝尝肉味儿,这份恩情,他们记一辈子。”
“再请他们吃顿好的,顺便亮亮相。”
易中海目光微沉,语气里透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
“如今世道变了,以前我摆着‘一大爷’的架子,不得不收敛锋芒,低调行事是保命。
现在这身份没了,反倒要让人记住我的本事——七级钳工,凭手艺吃饭,底气比谁都足。”
“哪怕不当那个劳什子干部,咱们小日子也能过得风生水起,比旁人强出不少。”
“唯有如此,那些闲言碎语才能堵上,谁还敢背后嚼舌根?”
“况且,接济东旭一家的实惠已经落袋为安,这是板上钉钉的事。”
“再加上聋老太太在这院里的威望,我和她站在一起,背后还有贾家和傻柱撑腰,谁敢轻易招惹?他们得先掂量掂量后果。”
这番话像颗石子投入死水,激起层层涟漪。
一大妈听得入神,心头那点顾虑瞬间消散。
回想这一生,因为依附易中海的地位,她何曾受过半分委屈?
如今树倒猢狲散,未来的光景想想都让人发冷。
别说尊敬了,能不被指着鼻子骂,就算烧高香。
若能借着几顿饭的功夫,稳住两人的面子,维持住体面,她自然举双手赞成。
“老易,还是你脑子活络。”
一大妈满脸堆笑,眼神里满是钦佩。
“我都没想到,一顿饭能撬动这么大的杠杆。”
易中海轻叹一口气,神色复杂。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若是不舍得这点投入,东旭和傻柱迟早会离咱们远去。”
“人心都是肉长的,只有不断投入,才能把他们牢牢绑在战车上。”
“等欠的情债越多,他们就越难抽身。
到时候,主动权就在我们手里。”
“我这招棋,只为一个目的:不让这两家心寒,确保他们与我们同仇敌忾。”
“借着这股劲儿挡住外面的流言蜚语,往后慢慢图谋,让他们心甘情愿地给我们养老送终。”
道理讲得透彻,一大妈心里跟明镜似的。
“那我懂了,以后买肉别再买现成的熟食,直接挑鲜活的回来做,显出咱们的排场。”
“不错。”
易中海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要让全院人都看看,即便我不再拥有权力,这份财富依旧让人敬畏。”
“那今天,就把贾家请过来?”
一大妈试探着问道。
“既然要做,就趁热打铁。”
易中海答得干脆利落。
“今晚就办,正好让四合院的人开开眼,看看什么叫实力。
有了这震慑,往后少些乌烟瘴气的闲话。”
“可家里除了鸡蛋,连粒米都没有,哪来的食材?”
一大妈有些迟疑。
易中海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笑意。
“弄盘黄瓜炒蛋,蒸点白面馒头,再凑两个小菜。”
林建设把围裙解下来搭在椅背上,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天气。
“别整那些虚的。
只要让全院人闻见味儿,知道咱们这日子过得滋润就行。”
“至于肉,过两天再去买也不迟。”
他转头看向门口,眼神里透着股算计。
“多试几次,他们心里就有数了。”
“我虽然只是个七级钳工,但这吃食上的讲究,比那帮人强太多了。”
“去,找傻柱和老太太说一声,开饭了。”
一大妈应声要走,却被身后传来的动静叫住。
傻柱扛着个漏勺晃悠进来,脸上挂着笑。
“哟,一大爷让我来帮忙?”
林建设眼皮都没抬。
“行啊,正好缺个打下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