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建设站在原地,目光追随着那个身影,心里突然冒出一个阴暗的念头。
要是能让棒梗再挨顿揍,贾东旭估计还得接着来送钱。
但这念头一闪即逝。
棒梗还没动手偷东西呢,没必要提前下死手。
目前的重点目标很明确:易中海、聋老太太、傻柱。
其他人?那是顺带收拾的杂鱼。
况且明天就要出远门,急什么,回来再说。
至于易家那点破事,关他屁事。
为了赶早班车,林建设带着家人早早睡下。
一夜无梦。
次日凌晨,天还没亮透。
三四点钟的光景,林建设睁开了眼。
身边的赵麦麦也醒了,正揉着眼睛准备起身穿衣。
林建设伸手按住她的肩膀,轻轻拍了拍。
“别动,继续睡。”
“自行车给你留着,我在外面骑。”
“最晚明晚就到家,不用担心。”
赵麦麦愣了一下,随即乖乖缩回被窝。
“那你路上慢点,千万注意安全。”
车门轻响,林建设转身出了屋。
门卫见是他,熟门熟路地放行。
证件递过去,手续办得利落,他钻进驾驶室,发动引擎,大货车轰鸣着驶出轧钢厂的大门。
这一趟出门,周队长临行前的叮嘱还在耳边回响。
开大车的,哪能只盯着那点死工资?外快才是大头。
但这钱不好赚,讲究的是个眼力见和规矩。
车上地方有限,塞五六个人顶天了。
这世道不太平,谁也不知道路上会不会冒出个亡命之徒。
所以拉人之前,先得看脸,再查证件。
不管去哪,证明是硬通货。
没证的一概不接,这是保命的铁律。
林建设心里其实不稀罕这点小钱。
但他不能摆架子。
别人都忙着揽客,就自己闲着,那不是招人恨吗?万一被人举报搞特殊,麻烦就大了。
于是,路过堵车路段时,他顺手提了四个去乡下的老乡。
安顿好这几位,他便不再停留,一脚油门,直奔承德方向。
一个多小时后,最后一位乘客下车。
四周无人,林建设熟练地将车收进小世界空间。
他掏出地图和指南针,比划了一下塞罕坝的位置,随即抬脚迈进了山林深处。
凭借如今十倍的体质,他的奔跑速度堪比机动车。
若是走直线,甚至还能更快几分。
但林建设没选这条路。
一来,全程直闯,那些悬崖深谷、江河湖泊,光靠跑根本过不去。
二来,没有沿途盖章的证明,半路就会被盘问拦截。
既然前方是大山阻隔,不如绕道而行。
“翻山越岭虽然费点劲,说不定还能捡漏些好东西。”
他心中暗忖。
这念头绝非空想。
远离尘嚣的深山老林,野兽数量远超京城周边。
刚进山不久,一只狍子闯入视野。
林建设动作迅捷,出手如电,瞬间将其擒获,随手丢进空间里存着。
没过多久,树林深处传来窸窣声。
抬头一看,竟是一群鹿!
林建设这辈子头回见着活蹦乱跳的鹿群。
他眯着眼数了数,足有五六十头。
这数目不小。
老手段派上用场,连环套阵布下,不过片刻功夫,四十多头鹿就成了瓮中之鳖。
“赚大了。”
林建设嘴角上扬。
鹿浑身是宝,角、筋、皮、肉,哪样不是硬通货?哪怕只算药材,价值也足以让人眼红。
眼下这世道,哪有什么保护动物的说法。
只要你能抓得着,那就是你的囊中物。
他没急着处理猎物,脚步不停继续往高处走。
沿途若是有叫不上名字的草木野花,顺手就塞进随身的小世界里。
“留着种子就行。”
他心里盘算得很清楚。
这些珍稀植株现在用不上,但基因库必须建立起来。
只要能留种,哪怕是一株野草,也得先囤在仓库里再说。
这一路攀爬,视野所及之处的奇花异草,基本都被他扫荡一空。
最让他心头一跳的,是中途撞见的那股野猪群。
上百头的规模,其中成年大猪就有三十多口。
那是相当壮观。
林建设毫不手软,直接一网打尽。
空间开启,几百头野猪瞬间消失不见。
至于怎么宰杀分肉,那都是智能规划机器人的活儿。
他只管收,剩下的全权委托。
终于登顶。
林建设找棵老树攀上去,居高临下俯瞰。
山脚下的公路轮廓已经隐约可见。
“方向没错,顺着这儿下去就是大路。”
他辨明方位,身形一晃,顺着山坡往下滑去。
下山的路并不好走,运气也没上山时那么爆棚。
没碰到什么大型兽类,倒是几只野鸡和兔子成了漏网之鱼。
林建设随手一挥,将它们也一并收入空间。
“这才第一座山。”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眼中透着精光。
前面还有好几座连绵的山脉等着他。
那收获,恐怕只会更多。
带着满满的期待,他回到了公路上。
一辆大货车悄然出现。
他在路边隐蔽处截留了一批燃油,做了手脚,免得日后被人查出端倪。
做完这一切,他发动引擎,朝着承德的方向疾驰而去。
……
同一时间,四合院里。
早饭的碗筷刚收拾干净。
赵麦麦蹬上自行车,准备送女儿林汐去供销社上班。
脚踩踏板试了两下,她眉头皱了起来。
自己骑都显得吃力,更别提后面还坐了个人。
“算了。”
赵麦麦索性让汐汐坐在后座横梁上,自己推着车,一步步往院里外走。
她们前脚刚出大门。
聋老太太便从屋里挪了出来。
她步履蹒跚,径直穿过院子,敲开了易中海的门。
屋内,易中海正坐着喝茶。
见是老太太来了,脸上堆满了笑。
“哟,老太太,来得正好。”
易中海起身相迎,语气亲热:“饭都热着呢,快坐下吃一口?”
老太太摆摆手,眼神却有些意味深长。
“吃啥吃。”
她身子往前倾了倾,压低声音问道:
“中海啊,我刚才瞧见林建设那媳妇,孤零零推着个闺女出门。
以前不都是林建设亲自送吗?这两天咋变卦了?”
赵李好压低嗓音,把底细透了个干净:“林建设今儿头一回开大货车跑承德线,估计得明儿个才回院。”
聋老太太听得真切,眼底精光一闪。
“知道了。”
话音未落,她转身便走,脚步急得像踩了风火轮。
一大妈端着碗,一脸懵圈地拦在门口:“老太太,早饭还没动呢,慌里慌张赶去投胎啊?”
“不吃了,你们慢慢用,我有急事。”
老太太头也不回,身影很快消失在胡同口。
一大妈挠挠头,转头问旁边的易中海:“老易,你看这老太太,吃错药了?”
易中海眯起眼,目光深邃:“八成是冲林建设家去的。
你在家盯紧点,看看她到底想搞什么鬼。”
“得嘞,我这就盯着。”
“成,我得溜了,再晚迟到扣钱。”
易中海点点头,迈着步子往外走。
刚出大门,余光就瞥见老太太正慢悠悠晃向傻柱那屋。
……
聋老太太敲开傻柱家门,屋里空荡荡的,连个人影都没有。
她正愣神,抬头撞见易中海正从对面出来。
老太太当即扯着嗓子喊:“中海!你去跟傻柱子说一声,让他抽空回来一趟,我有话交代!”
易中海脸上写满为难,眉头拧成了疙瘩:“老太太,现在是大上班时间,把他叫回来算擅离职守。
出了事谁担待?不如等他下了班,晚上再说?”
“晚上?晚了!”
老太太急了,死死拽住易中海的袖子,“你就照我说的办,我在这儿等着他!”
“到底啥事这么火烧眉毛?”
“别问那么多,务必让他回来!”
易中海无奈摆手:“行行行,我去传话。”
一出四合院的大门,易中海嘴角立马咧到了耳根。
刚才那一套组合拳下来,老太太心里那点算计,在他眼里跟透明玻璃没区别。
先是打听林建设去向。
确认林家没人,转头就抓傻柱当枪使。
这如意算盘打得,隔着二里地都听见响了。
不就是想强行给傻柱和林建设的媳妇牵红线吗?
“老太太啊老太太,聪明了一辈子,最后栽在这一脚上。”
易中海摇着头,眼神里满是嘲弄,“为了个傻柱,你是真糊涂到家了。”
他根本不知道。
真正能让他后半生跌进谷底、失去一切的,正是那个看似不起眼的林建设。
易中海心里跟明镜似的。
哪怕没摸透林建设背后的底细,他也笃定一个事实:这年轻人脑子转得比傻柱快不止一圈。
看看自己遭了举报后,对方那一套组合拳就知道了。
开局直接在厂里搞臭名声。
这是睚眦必报的狠劲。
而且出手有章法,有理有据,让人挑不出毛病。
若非自己早有防备,再加上杨厂长提前递话布置,这一劫根本躲不过去。
就算逃过一劫。
林建设也紧咬不放,趁虚而入,把自己积攒半辈子的口碑搅得一干二净。
光凭这份手腕和定力,就能证明一点。
林建设年轻不是借口,阅历浅也不是盲区。
他不仅懂行,还聪明得很。
相反,易中海越琢磨,越觉得这人心机深沉,不可小觑。
“秦淮茹,你算计人家的事,估计人家早就洞若观火。
你觉得,他还会给你第二次下手的机会吗?”
易中海摇了摇头,压根没打算多嘴劝一句。
以那小子的脾性,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都会把自己盯得死死的。
不把自己彻底踩进泥里,他是不会收手的。
既然老太太非要往前冲,想替自己挡枪,那便随她去。
易中海暗自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