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这老狐狸坑我多少本金、占我多少岗位,不让他吐点肉出来,我这心里能舒坦?我现在兜里是有货。”
“行,既然这样,那就去轧钢厂后街那家老店。
实惠,量大,味道也正。
咱们这几个人,凑个七八块足够了。
你们歇着,我去通知一声,中午就在那儿聚。”
话音刚落,周队长转身就走,步子迈得虎虎生风。
林建设也没拦着。
他想挥霍,但绝不搞特殊化。
要是今天摆席全聚德,明天别人请客拿什么撑场面?万一手头紧,那不是打众人的脸?
只有常去的那几家馆子,才是大家都掏得起的体面。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没多大工夫,车队上下全知道了林建设要请客的事儿。
有人特意跑来道谢,林建设故意拔高嗓门,声音穿透力极强,确保路过轧钢厂的工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新来的林建设,第一天打卡上班,转头就包圆了整个车队的午饭。
这话像长了腿似的,瞬间窜进了四合院的耳朵里。
易中海气得直哆嗦,嘴里骂骂咧咧:“败家玩意儿!”
他心里憋屈,更想不通:凭什么只请外人,不请我这个师傅?
与此同时,正打算去电影院放片的许大茂,脚步一转,溜回了院子。
刚才在易中海脸上抹黑的事办得漂亮,名声彻底砸烂。
他顺嘴又补了一刀,声音尖细刺耳:“林建设真是败家子!刚从易中海手里骗了钱,一大早就霍霍了五六十,中午又要请客吃饭,这手松得跟漏水似的。”
说完,许大茂哼着小曲儿走了。
院子里的聋老太太坐在藤椅上,对易中海的狼狈看都不看一眼。
她浑浊的眼珠子里,反而亮起了光。
林建设这种挥金如土的做派,让她看到了翻身的可能。
她拄着拐杖,颤巍巍地站起身,径直朝着供销社的方向挪去。
***
供销社的日子过得清闲。
顾客不多,赵麦麦大部分时间都带着小汐汐和周围的小孩儿瞎玩。
小家伙之所以黏着这里,纯粹是因为有玩伴。
四合院里的其他孩子太闷,汐汐不爱搭理,人家也不爱带她玩。
在这儿,她是孩子王。
玩了一上午,累得够呛。
上午这会儿,汐汐犯困了,自己跑回供销社后面那个小仓库。
那是赵麦麦和刘姐午休的地方,床铺收拾得干净,自然也成了汐汐的专属卧室。
只是今天小家伙起得太早,才刚过响午,眼皮就开始打架了。
以往这种聚会,多是挑在晌午或是下午。
此时正是闲聊时分,赵麦麦正跟刘姐有一搭没一搭地扯着家常。
门口突然传来拐杖敲地的闷响。
聋老太太拄着那根老竹杖,慢吞吞地挪进了供销社的大门。
“赵丫头哎,老祖宗我来了。”
老太太声音洪亮,透着股不容拒绝的劲儿:“赶紧给老婆子寻个地界儿,让俺坐会儿歇歇腿脚。”
赵麦麦闻声抬头。
看清来人后,她脸上的笑瞬间僵住,紧接着便是一层寒霜覆面。
早在跟林建设商量那个“败家计划”
时,对方就给她透了底。
林建设说,他会在轧钢厂大肆宣扬请客的事。
消息像长了翅膀,迟早得飞回四合院。
当时他还特意问赵麦麦,觉得谁会最先跑来通风报信?
赵麦麦当初信誓旦旦,点名贾张氏、许大茂和三大妈。
结果呢?
林建设只是淡淡一笑,指了聋老太太的名字。
那时候赵麦麦还不以为然,总觉得不可能。
眼下看来,还是林建设看得透彻。
但这老太太既然坏了赌约,赵麦麦心里能舒坦才怪。
刘姐眼尖,一眼认出了这位胡同里的“定海神针”
。
她主动迎上前去,语气熟稔:“老太太,今儿个想买点啥?”
“我不买东西。”
老太太拄着杖,眼皮都没抬一下,慢条斯理地说道:“我是来找赵丫头的,有点事要交代。”
眼看日头都快爬上头顶,临近中午了。
刘姐是个热心肠,当即开口劝道:
“麦麦,要不你提前溜号吧?店里这边有我盯着。
你早点回去陪老太太说话,下午再来补班也不迟。”
赵麦麦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刘姐,这话可不能乱讲。”
她神色冷淡,甚至带着几分疏离:“我跟这老太太顶多算邻里街坊,没什么私交,也没什么好谈的。”
刘姐是个机灵人,立马听出了弦外之音。
看来这两家关系并不融洽啊。
她顺势退回柜台后面,换了副公事公办的面孔。
“老太太,有事您就在这儿直说,我们还在上班呢,不方便出去。”
这一记软钉子碰下来,气得聋老太太胡子都在抖。
可她也知道轻重。
人家是供销社的正式员工,又不是四合院里那帮低头不见抬头见的邻居,谁惯着她?
想到自己的正事,聋老太太也顾不上面子,开门见山:
“赵丫头,我今天是特意来提醒你的。”
“你家那位林建设,简直是个无底洞!”
“一大早就砸五十块钱买条狗,荒不荒唐?”
“听说中午还要包圆轧钢厂车队,十几号人的饭局,那得造多少粮食?”
“你们家就算有金山银山,也经不住这么霍霍。”
老太太顿了顿,意有所指地警告:“你得长点心,早做打算才是正经。”
话音刚落,她正准备顺嘴提几句傻柱的好处,暗示赵麦麦回头是岸。
谁知赵麦麦根本不听这套。
她猛地打断,眼中精光乍现:
“老太太,您说的这些都是真的?”
“谁告诉您的?”
“还能有谁?许大茂呗!”
老太太信口开河:“他刚回来就嚷嚷,说是看见林建设往车队领人,要去下馆子。”
“十几个人吃饭?那是吃饭吗?那是烧钱!”
“太败家了,简直是败家子!”
听到这里,赵麦麦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义愤填膺,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冤屈一般。
林建设这败家玩意儿,今儿早上我还劝他省着点花。
这才过多久?又要摆阔请客,一呼就是十几号人。
聋老太太坐在旁边,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牙齿露得明晃晃的。
心里那叫一个美。
看来今天这一趟没白来。
赵麦麦那丫头对林建设的不满,算是彻底坐实了。
只要再推一把,把这小媳妇往棒梗怀里塞,那不就齐活了?
到时候棒梗娶了妻,再也不用惦记秦淮茹那个破鞋。
他们一家子和和美美,岂不快哉?
念头一起,老太太身子前倾,准备发力。
“赵闺女啊,男人就得管,太能造可不行。”
赵麦麦点头如捣蒜。
“您说得太在理了,挥霍无度确实要不得。”
老太太笑得更加灿烂。
赵麦麦接着补刀。
“这么大手大脚,迟早有一天底子都要掏空!”
老太太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赵麦麦话锋一转,语气坚定。
“我不能眼睁睁看他这么作践家业,这回我得好好治治他。”
老太太心里乐开了花。
治得好!越治感情越淡,棒梗上位的机会就越大。
“没错没错!就该狠狠教训一顿,让他长点记性!”
旁边的刘姐听得心里直打鼓。
总觉得哪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只能干着急。
就在这时,赵麦麦又开口了。
“老太太说得透彻。
为了让他以后不敢乱花钱,我决定比他更会花。”
话音刚落,人已起身走出柜台。
“刘姐,麻烦你帮我看会儿汐汐。
我去趟百货大楼。”
刘姐和聋老太太面面相觑,脑子有点宕机。
刚才……是幻听吗?
聋老太太怀疑自己耳朵真的背到了极点。
刘姐也当是自己听岔了。
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应了下来。
“行,汐汐交给我放心。
你去哪?去厂里?”
“去什么厂,百货大楼。
既然他能请客败家,我就能买缝纫机。”
“刘姐,汐汐拜托你了,半小时我就回。”
顿了顿,赵麦麦转头看向老太太。
“谢谢您来点拨,也谢谢您给的‘好主意’。”
说完,转身大步流星出了供销社大门。
刘姐愣在原地,下巴差点掉地上。
还没反应过来呢。
聋老太太更是满脸问号。
剧本不对啊?
我不是来揭穿林建设乱花钱的吗?
我不是来给棒梗牵线搭桥的吗?
赵麦麦这名字,怎么突然跟“败家”
两个字绑一块儿了?
这事儿透着股邪性。
聋老太太脑子嗡嗡的,耳根子发烫。
她猛地转头,死死盯着旁边那个年轻后生。
“你刚才……是不是听见那小丫头说,也要去买缝纫机?”
后生翻了个白眼,一脸不耐烦。
“那是你教的好规矩,少往我身上扣帽子。”
“赶紧滚远点,看着你就倒胃口。”
这几个字像大锤一样,狠狠砸在聋老太太心口。
轰!
天灵盖仿佛被雷劈开,整个人僵在原地。
不对劲。
全都不对劲。
我明明是想让这丫头离林建设那个冤家远点。
林建设是什么德行?那是个无底洞,是个吞金兽。
可现在,怎么连赵麦麦也染上了这毛病?
难道她也想学坏了?
不,不可能。
老太太眼珠子一转,自我安慰的念头瞬间涌上来。
肯定有隐情。
这小丫头聪明着呢,怎么会真去败家?
她是故意的。
绝对是这样。
她是借着买缝纫机的由头,要去轧钢厂找林建设算账。
对,一定是这样。
只要去了轧钢厂,闹出一场大戏。
然后我再出面,好好给她 ** 。
告诉她傻柱才是良配。
等她把心思转过来,嫁给傻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