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母狗频频回首,却没有乱叫。
它似乎感应到了什么,默默收起警惕,小跑着跟了上去。
穿过熙攘的夜市,林建设心中暗自盘算。
凌晨三点的特殊时空,物资确实丰富得令人咋舌。
路过一处海鲜摊时,他脚步猛地顿住。
网兜里,几十只海蟹正挥舞着钳子。
鲜活,且体型硕大。
这可是正宗的海货!
在这个年代,能把活海鲜弄进四九城,绝非易事。
“哟,眼光不错。”
“这是刚从海里捞上来的,鲜得很。”
“不过嘛……”
摊主斜睨了他一眼,语气不善:
“多少钱自己看标签,别瞎打听来源。”
那股子警惕劲儿,藏都藏不住。
林建设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来路不正?
难怪价格不菲。
毕竟如今市面上能买到活海鲜的,要么是特殊部门内部消化,要么是国营饭店的 ** 渠道。
敢摆在地摊上卖的,多半有点故事。
这种正规单位出面,谁敢轻易招惹?
看来这人的后台硬得很,跟国营饭店扯上了关系,不然哪来那么多紧俏货色。
林建设心里那叫一个热乎。
国营饭店里藏着的宝贝多了去了。
别的不说,光海鲜这一项,除了螃蟹,肯定还有别的鲜货。
他眼珠子一转,脸上堆起笑:“兄弟,买卖讲究个和气,这几斤螃蟹我全收下了。”
对方一愣,显然没料到这么爽快:“真买?一共三斤,五块钱,不少啊,你确定?”
林建设掏出钞票,递了过去:“钱货两清,拿着钱,东西归你。”
摊主接过钱,乐得合不拢嘴:“行嘞,您慢走。”
提着网兜,林建设不忘留后手:“我叫林建设,在红星轧钢厂开货车。
往后你要是淘换到什么稀罕物件,尤其是活物,直接找我。
只要价钱公道,我照单全收。”
“好嘞,那就这么着!”
两人碰了碰拳,算是结下了交情。
看着摊主远去的背影,林建设心里清楚,人家未必真信他。
但一旦遇到难处,第一个想到的准是他。
他不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接着闲逛,又顺手牵羊似的买了两只兔子、两棵年份足的小人参。
路过卖鸡的摊位,也没忍住,拎了两只老母鸡。
其余的杂物要么家里已有,要么不具备种养条件,便不再逗留。
趁着四下无人,他心念一动,将螃蟹和那条小狗送进空间。
仅留一条大黄狗和两只鸡在外面晃悠。
空间内,人参落地生根,小狗钻进了新开辟的狗窝区。
而那只梭子蟹,正式成为了这片海域的头号居民。
【品种:梭子蟹。
状态:完全成熟。
三日后可产卵五十万枚。
】
看着满池子里十只母蟹,预计总产量高达四百多万枚,林建设嘴角微扬。
以后吃蟹自由,稳了。
收回目光,他低头看向怀里那只最大的土狗。
掏出一张宠物提升卡,直接贴上狗头。
卡牌瞬间化作流光,融入体内。
异变陡生。
林建设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和大黄之间建立了一道无形的精神链接。
不用开口,他就能读懂狗的意图。
反之亦然。
原本瘦骨嶙峋、不过三四十斤的土狗,此刻身形暴涨,肌肉线条流畅,体重起码到了五六十斤。
这般体格,配上刚刚开启的智慧,别说看家护院,就是去院子里跟傻柱掰掰手腕,都不虚。
“看你这一身金毛,以后就叫大黄吧。”
“汪!汪汪!”
欢快的叫声中,带着难以掩饰的喜悦。
林建设解开了拴狗的绳子。
“走,大黄,回家吃饭。”
林建设琢磨着,把手里那两只鸡塞进空间。
随即又取出来两只毛色更亮、体态更丰腴的老母鸡。
这才转身往四合院走。
出门是三点整。
到家时,刚过四点。
院子里静悄悄的,没见着外人。
门轴轻响。
林建设推门进去,瞧见小丫头汐汐已经穿戴整齐,正站在堂屋门口。
“汐汐,今儿怎么起得这般早?”
赵麦麦在一旁打趣。
小姑娘脸蛋微红,小声嘟囔:“是被香味馋醒的。”
“你都不知道,我刚掀开锅盖,这丫头顺着味儿就飘过来了。”
“哈哈,咱家汐汐是个十足的小馋猫。”
林汐急得直摆手:“才不是!我是睡醒了,肚子饿了!”
“行行行,汐汐说得对。”
林建设晃了晃手里的东西:“那你猜猜,爸爸带了什么回来?”
母女俩这才凑过来。
看清物品的瞬间,两人都愣住了。
两只硕大的老母鸡。
脚边还蹲着条大黄狗。
赵麦麦往后缩了半步,眼里闪过戒备:“老公,这土狗哪来的?咬人不?”
“汪呜……”
大黄耷拉着耳朵,一脸委屈。
主人明明说这是女主人,结果人家还不待见它。
林建设伸手挠了挠狗头:“别垂头丧气的,你女主人只是不熟,等她发现你的忠心,肯定疼你。”
大黄耳朵一竖:“汪?”
赵麦麦瞪大眼睛:“老公,它叫大黄?真能听懂人话?”
大黄兴奋地连连点头:“汪汪!”
“天呐,太灵通了!”
赵麦麦惊喜交加,“你看,它还会点头回应呢。”
汐汐被逗乐了,试探着伸出手。
大黄立马凑上去,用脑袋蹭她掌心。
“咯咯咯,大黄你好呀,我是汐汐。”
“汪!”
林建设板着脸训道:“汐汐,以后大黄就跟着咱们家了,听见没?”
大黄狂吠一声:“汪!”
看着父女俩跟狗聊得热火朝天,林建设扶额。
汐汐以为大黄答应跟她玩。
其实大黄说的是要护主。
算了,反正本来就是养来当保镖的。
“大黄,以后你的任务就是保护女主人和小主人。”
“汪!”
大黄昂首挺胸,气势十足。
赵麦麦看得目瞪口呆:“老公,这狗哪买的?太通人性了吧,感觉啥都懂。”
“就是看你脑子转得快,才把你领回家的。”
林建设拎着那只沉甸甸的土狗,又提着两只扑腾的老母鸡,嘴角扯出一抹笑。
“一只狗,两只鸡,重得都快把我腰压弯了。
今天的‘败家’指标,算是提前达标了。”
赵麦麦眼睛一亮,搓着手嘿嘿直乐。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不客气了。
中午我去弄台收音机回来,也算我尽份力。”
“随你便。”
林建设摆摆手,语气轻松却透着股精明。
“想买什么尽管买,核心就一个词——败家。
至于这只大黄,它没花一分钱。
对外你就咬死是五十块买的。”
他顿了顿,眼神在赵麦麦脸上扫过。
“再从那笔钱里抠出五十块,存起来。”
他心里清楚,这丫头是个守财奴性格,平时舍不得花钱。
只要跟她谈钱,比什么都好使。
接下来的猪肉羊肉采购,他也打算照此办理。
哪怕只多存下一点点,也是积少成多。
果然,一听还能私攒五十块钱,赵麦麦刚才那点犹豫瞬间烟消云散。
她二话不说,转身就往藏钱的角落跑去。
搬凳子、撕报纸、抠墙皮……动作一气呵成。
片刻后,她捧着个旧包裹钻了出来,熟练地挑出五十元大钞,塞进另一个夹层里。
林建设站在不远处,目光落在她藏钱的高处,暗自点头。
那位置几乎贴到了房梁。
想拿到钱,得踩着摇摇欲坠的凳子,顺着墙缝找到那块松动的砖头,还得精准地揭开上面贴着的旧报纸。
这种操作,除了她自己,外人根本摸不到门道。
也就只有她能想出这种隐蔽的法子。
另一边,小丫头汐汐正和大黄逗得开心。
等玩累了,她才注意到爸爸手里拎着的母鸡。
“爸,这两只会下蛋的鸡,能跟之前那几只关一块儿吗?”
林建设摇摇头,把手里的家伙什放在门边。
“不行。
家里那只老母鸡正在抱窝,情绪不稳定。
这两只新来的,只能安置在外头。”
汐汐皱了皱鼻子,小声嘟囔。
“外头太冷了,它们会冻坏的。”
“冷也没辙。”
林建设拿起原主父亲留下的木料和钉子,叮叮当当地敲了起来。
“屋里鸡多了,味儿太重。
汐汐也不想天天闻着鸡毛掸子和屎尿味过日子吧?”
“唔……”
汐汐嫌弃地捏住鼻子,随即乖巧地点头。
“那我不吵你了,听爸爸的。”
“乖女儿。”
林建设笑了笑,揉了揉她的头发。
“那你陪大黄再玩会儿,爸爸得赶紧给大黄和新鸡搭个窝。”
“好耶!”
汐汐欢呼一声,拉着大黄跑开了。
随着木板敲击声响起,整个四合院都被惊动了。
邻里们纷纷探头探脑。
许大茂揉着惺忪的睡眼,趿拉着拖鞋走了出来,一脸不爽。
“谁啊一大早就折腾?敲敲打打的,还要不要人睡觉了?”
话到嘴边,他看清了人影,顿时把后半截话咽了回去。
原来是那个新来的小子。
许大茂眯起眼,仔细打量了一番地上的动静。
这一看,他的瞳孔猛地一缩,倒吸一口凉气。
好家伙。
那是啥?
两只活蹦乱跳的老母鸡!
几十斤重的土狗,配上一堆崭新的木板。
这待遇,简直是神仙过的日子。
许大茂看得眼皮直跳,心在滴血。
这也太败家了!
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他再也按捺不住,心疼得直跺脚。
快步凑上前,满脸肉痛地开口:
“建设老弟,你这手笔也太大了吧?”
林建设头都没抬,手里动作不停。
许大茂撇撇嘴,一脸恨铁不成钢:
“啥叫生活?这就叫铺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