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定计的时候,他就把退路铺好了。
只要咬死一个理儿——一切为了林建设好,天王老子也挑不出毛病。
他甚至暗自庆幸,前几天刚给那小子安排了工作。
这就成了最好的挡箭牌。
面对林建设的质问,他一声不吭。
不能接话,一接话就被带着节奏走了。
他眼珠子一转,开始打感情牌,试图转移火力。
“建设啊。”
“有些细节,我处理得确实不够周全。”
“但你摸着良心问问,这些年,我害过你吗?”
“我再问你。”
“你那工作是谁给的?你媳妇调动、换房子,哪笔钱不是我掏的?”
“我要不是为你好,我会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这一切都有账可查。”
“我家里的账本,你的那份一直单独存着,分毫不差。”
“各位领导若不信,尽管派人去翻。”
“我易中海行得正,坐得端,不怕查!”
听着这套说辞,林建设心里跟明镜似的。
想把易中海彻底拔除,难如登天。
既然赶不走,那就换个玩法。
利益最大化,才是正经事。
他冷冷地瞥了易中海一眼,语气平淡却透着寒意。
“那些虚的咱先放一边。”
“我就问一个事实。”
“我爸留下的抚恤金,你截留了,没给我。”
“是不是真的?”
这一问,直击要害。
易中海额头渗出冷汗,喉咙发紧。
想否认?
根本不可能。
他也懒得否认了。
因为从林建设说出“不管出于什么目的”
这句话起,性质全变了。
那是贪墨,还是隐瞒?
这两者之间的界限,隔着十万八千里。
一旦承认了截留抚恤金,之前所有的“为你好”
都会变成笑话。
但他更怕的是下一句。
果然,林建设紧接着逼问。
“还有,你故意给我假消息,趁我不注意,把我那个工作塞给了秦淮茹。”
“这也是真的吧?”
易中海猛地摇头,声音有些发颤。
“不!不是这样的!”
“我跟你说过的,你还签过字据……你可能忘了。”
这话一出,林建设差点笑出声。
这是要把锅甩给记忆?
还是想拿一张不知真假的字据来糊弄?
根本没给他留任何活口,连验证的机会都不给。
看来,李副厂长他们预判得没错。
证据链太完美,完美到无懈可击。
林建设不再纠缠这些陈年旧账。
既然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
至于易中海这个人,今天动不了,以后有的是机会收拾。
实在不行……
偷偷废了他一只手,也不是办不到的事。
念及此,他收回目光,转向在场的高层领导。
“我不认易中海那套伪善的慈悲。”
林建设声音冷硬,字字如刀。
“我只看清两件事:他污蔑我爹清白,吞掉抚恤金,还抢走我的饭碗。”
“这就是铁律。”
“我要他在轧钢厂,在四合院,当着所有人的面,向我,向我爹,低头道歉。”
“钱在他兜里揣了四年。”
“要是早落进我家口袋,哪怕拿去喂鸡下蛋,利滚利也翻了几番。”
“所以,五百块精神损耗费,一分不能少。”
话音未落,台下窃语声起。
但这还没完。
林建设目光扫过人群,继续抛出重磅 ** 。
“至于秦淮茹顶替我的岗位,不管背后是谁在运作,我从未知情。”
“这四年的工资损失,一千五,拿钱来。”
“耽误了我整整四年的学艺黄金期。”
“工作断档的损失费,五百,补齐。”
“因为他的自私,我家雪上加霜,活不下去。”
“一家人受尽白眼和冷眼,精神损失费,再来五百。”
“最后一条,秦淮茹的工牌作废。”
“把我的名字填回去,让我重新坐回那个位置。”
一口气说完,林建设抬眼看向高处的领导席。
“各位,这条件,是不是太苛刻了?”
底下瞬间安静。
李副厂长和杨厂长交换了一个眼神,眼底全是赞许。
这要求,不仅不过分,甚至可以说是仁慈。
车间主任率先站出,打破沉默。
“贪墨抚恤金,赔你五百,天经地义。”
他转向易中海,眼神锐利。
“老易,这话听着顺耳吧?这五百,你觉得该不该掏?”
易中海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平静。
“并非贪墨。”
他语气沉稳,带着几分无奈。
“只是见孩子刚遭变故,怕他乱花,便代为保管。”
“既然你要,这五百块,我给。”
众人心中一动。
这话里有话。
钱可以给,错绝不认。
这就很棘手。
易中海咬死是“代为保管”
,这可是精心准备的退路。
就算把警察叫来,证据不足,也难定罪。
反而会让轧钢厂闹得满城风雨,丢了面子。
与其撕破脸,不如各退一步。
只要达成一致,就是最优解。
车间主任满意地点点头。
只要不承认 ** ,这事儿就能压下去。
林建设也微微颔首。
就在这一刻,脑海中的系统提示音悄然响起。
叮!
【惩奸除恶系统】:恭喜宿主,致使伪善者易中海折损五百大洋。
特赐奖励:小世界领地扩张五十亩。
林建设嘴角微扬。
这收益,相当可观。
此时,旁侧另一位主任缓缓起身。
目光如炬,直指易中海。
“易师傅,这话你听听。”
“林建设被挤掉岗位一事,确有其事。”
“且未获半分补偿。”
“如今索要一千五,既合规矩,也符情理。”
“你觉得如何?”
易中海心头一紧。
肉疼感顺着脊背蔓延。
先前应下的五百块,已是割肉之痛。
若再加一千五……
便是两千的巨款。
他试图挣扎。
眉头紧锁,面露难色。
“钱没及时到账,我认栽。”
“但一千五,数目是否太过夸张?”
话音未落。
李副厂长冷笑一声。
打断他的退路。
“林建设手握方向盘的技术,大家都看在眼里。”
“回程路上,若非他驾驶得当,哪能如此顺畅?”
“更重要的是——”
他顿了顿,眼神意味深长。
“他会开大货车。”
余下之意,不言自明。
一旦转正成为货运司机。
那便是铁饭碗中的金疙瘩。
在轧钢厂,这类岗位月入起步便是三四十元。
若是加上各类补贴,以及行业内的灰色收入。
一年净赚五百,不过是保底水平。
四年光阴。
累计损失,便是两千块。
所以,这一千五的索赔。
不仅不多,反而显得保守。
易中海瞬间醒悟。
再想讨价还价,已是痴人说梦。
他深吸一口气,咬牙点头。
“行。”
“这一千五,我赔。”
周围响起阵阵满意的低语。
尘埃落定。
就在这一刻。
系统的机械音再次在林建设脑海炸响。
【惩奸除恶系统】:致伪善者易中海再损一千五百元。
特赐奖励:小世界海域扩展一百五十亩。
【连锁奖励触发】:鉴于连续两次重创目标经济利益。
额外发放资源经验值三百点。
林建设心中明了。
当着众多领导的面,易中海已立字据。
这反悔的门,彻底被封死。
系统判定成功,毫无悬念。
但他眼中的兴奋并未消退。
反而愈发炽热。
这次行动,还能不能刷出更高的击杀数?
正想着。
又有位主任站了起来。
语气平和,却步步紧逼。
“关于林建设同志提出的‘工作损失费’,我认为同样合理。”
“假设他上岗开货车。”
“薪资体系是逐年上调的。”
“若起薪为三十三元。”
“即便每年仅涨两元。”
“四年后,月薪也将突破四十一元大关。”
此人掰着手指头算账。
逻辑严密,无懈可击。
“直接经济损失,两百余元只是冰山一角。”
“更致命的是工龄断层。”
“少了这四年的积累。”
“他拿到顶格工资的时间,将整整推迟四年。”
“这笔隐形损失,恐怕远超想象。”
“所以说。”
“之前要五百,已经算是客气了。”
易中海张了张嘴。
最终没能发出声音。
两千块的大额赔偿已敲定。
眼前的道理,又无懈可击。
反驳?
纯属找骂。
与此同时,他心中另一根弦也绷紧了。
既然精神损失费这种名目都被认可。
那么,后续可能存在的其他索赔项目。
他也只能硬着头皮,全盘接收。
既然如此。
不如表现得大度些。
主动承担,或许还能挽回几分颜面。
“厂长,各位领导在场。”
易中海额角青筋直跳,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
“五百块工作损失费,五百块精神抚慰金,我都认。”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下了极大决心。
“一共三千,我赔。”
话锋突然一转,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
“但那个公开道歉……能不能免了?”
这字一出,空气瞬间凝固。
林建设躲在角落,心里狂喜。
终于!
只要不公开低头,他苦心经营一辈子的“四合院道德标杆”
人设就不会崩塌。
一旦丢了面子,那些所谓的养老依靠、人脉资源,全得泡汤。
没了地位,谁还听他易中海摆布?
此刻的林建设正懊恼刚才怎么多嘴问了一句。
明明是个必得的暴击奖励,怎么系统没动静?
下一秒,他猛然醒悟。
易中海这句反问,根本不是商量,是威胁。
意思很明显:你不让我闭嘴,钱我就不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