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贾东旭尸骨未寒,家属都没张嘴,轮得到你在这指手画脚?”
“既然你问了,那就一并说了。”
李副厂长眼神一厉,语气如刀。
“秦淮茹那份工作,本来就是易中海违规操作, ** 弄来的!”
“现在,我代表厂里正式通知。”
“从即刻起,收回秦淮茹所有岗位资格。”
“有意见?去找易中海理论去!”
说完,他根本不给任何人反应的机会,转身看向一旁的杨厂长。
“老杨,这处理方案,没毛病吧?”
杨厂长点了点头,神色淡然。
“行,就这么定。”
“天色不早了,回吧。”
两人背影潇洒,走得干脆利落。
王主任是个聪明人,见风向不对,立马识趣地往后缩。
这种烂摊子,谁沾谁倒霉。
她瞥了一眼面色阴沉的刘海中,随口敷衍了一句。
“易中海既然卸任了,这段日子,就让刘海中先顶上。”
“具体安排,后面再下通知。”
“我先撤了。”
话音刚落,王主任也转身消失在人堆里。
现场只剩下尴尬和算计的人群。
而这一切,都在林建设的预料之中。
他根本没让赵麦麦和林汐露面。
就是为了把戏做足,把脸撕破。
既然要斗,就要斗到底,不留任何余地。
林建设看着远处那几个面色如土的身影,心中毫无波澜。
毕竟,当初是他站出来举报贾东旭,才让贾家那口子捡回了一条命。
“轮到你了,贾东旭。
好好去啃老易中海吧。”
杨厂长、李副厂长和王主任前脚刚踏出大门,后院便起了波澜。
刘海中早就憋足了劲,此刻猛地起身,笑声震天响。
“王主任刚才的话都听见了吧?从现在起,这一院的一大爷,换我刘海中了。”
他斜睨着易中海,语气轻蔑:“老易,没别的事就一边凉快去。”
易中海连眼皮都没抬一下,默默起身让位。
就在刘海中得意忘形之际,一阵凄厉的哭嚎声骤然炸响。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
只见贾张氏瘫坐在地,手脚并用,疯狂拍打着地面,状若疯魔。
“苍天无眼啊!我不活了!”
“老贾,你走得早,留下我们孤儿寡母任人欺辱啊!”
“儿媳妇的工作没了,东旭一个人怎么撑起这个家?”
“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四合院里静悄悄的,没人搭理这出闹剧。
谁都知道,那岗位本来就是林建设的。
人家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天经地义。
见无人理会,贾张氏猛地爬起,手指几乎戳到刘海中脸上。
“刘海中!你现在是一大爷,这事你必须管!”
“工作给了林建设,必须赔五百块!少一分都不行!”
“林建设那个 ** ,就是欺负我们没人撑腰!”
面对这无理取闹的撒泼,刘海中顿时有些发懵。
他虽想当官,却并无真才实学,只图个威风凛凛。
遇到这种烂摊子,他本能地看向易中海。
易中海冷眼旁观,视若无睹。
他又看向阎埠贵,对方更是装聋作哑。
无奈之下,刘海中将目光锁定了林建设。
“建设啊,这事儿你怎么看?”
林建设面无表情,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他早就料到贾张氏会来这一出。
余光扫过旁边看戏的易中海,林建设嘴角微不可察地一扯。
你以为这就结束了?
把你送进去只是第一步。
接下来,我要让你连本带利吐出来。
我倒要看看,等贾东旭回来啃老时,你这个一大爷该怎么收场。
林建设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处理这种事,问 ** 嘛?”
“你应该问问,那位一直标榜公正的易中海,打算怎么处理。”
林建设把话挑得明明白白。
那份工,原本归他。
被易中海截胡,后来让秦淮茹搞到手。
现在厂里领导查清楚,直接把岗位还给了他。
四年的辛苦钱,他也一分不少地揣进了兜里。
所以,这事儿跟他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秦淮茹丢了饭碗,那是易中海收回的权限。
凭什么赖在他头上?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逻辑好像没毛病,但总觉得哪儿堵得慌。
贾东旭脑子有点转不过弯,茫然发问。
“岗位不是在你手里吗?咋扯上师傅了?”
林建设语气平静,却字字诛心。
“东旭哥,这账不能这么算。”
“你看啊,工作本来就是我的。”
“易中海先从我这儿抢走,再通过某些手段给了你媳妇。”
“今天厂领导介入,认定易中海违规操作,于是把工作收回,重新判给我。”
“结果就是:我的工作失而复得,还是我的。”
“而你媳妇那份,是易中海硬塞给你们的。”
“现在易中海出事了,那个工作自然也就没了。”
“根子在于易中海办事不力,坑了你们。”
“害你们丢工作的,是他易中海。”
“我只是拿回本该属于我自己的东西。”
“请问,我拿回自己的东西,跟你们丢了别人的东西,有啥因果关系?”
“你们损失惨重,去找易中海赔罪。”
“找我这个受害者,图什么?”
这番话像绕口令,听得众人头晕目眩。
幸好有人反应快。
许大茂立马笑嘻嘻地接茬。
“建设兄弟说得在理。”
“贾张氏,贾东旭,秦淮茹那活儿是易中海给的。”
“易中海当年安插人进厂,总得收点好处费吧?”
“钱收了,事儿办砸了,这是易中海无能。”
“跟林建设有什么关系?”
“想要岗位,去找易中海要回来。”
“别在这儿找林建设撒气。”
许大茂这一捅破窗户纸,大家瞬间清醒。
“对啊!贾家那口锅,本来就该易中海背。”
“我记得秦淮茹那位置,当初不就是易中海违规操作的吗?”
“你们去质问易中海才对。”
“没错,用别人的坑填自己的窟窿,现在窟窿漏了,怪谁?”
“肯定是易中海从一开始就没安好心。”
巷口那几声窃语,像针一样扎进贾东旭的耳朵。
“林建设那钱,指不定就是替人保管的。”
“贾家去求他,哪有那么容易?易中海图什么?”
“徒弟?哼,天下哪有免费的午餐,说不定是冲着东旭媳妇的身子去的。”
贾东旭背脊一僵,拳头在身侧悄悄攥紧。
当初秦淮茹进厂,家里确实没掏空底裤。
可现在回味起来,那股子违和感越来越重。
凭什么易中海能随手丢个名额,还白送一个徒弟身份?
脑子里那个名为“隐忍”
的龟壳,裂开了一道缝,透进一丝名为“绿帽”
的寒意。
就在这时,林建设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凑了过来。
计划已经启动,这只老狐狸,就差最后几根稻草来压垮了。
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
“哥,木已成舟,过去的事别想了。”
“现在的关键,不是争一口气,而是要钱。”
“而且要长流水的钱,不是一次性买断。”
“嫂子身子金贵,工作名额留着也没用,不如换成现大洋实在。”
“你一个人养家,师傅这块肥肉,可得狠狠咬几口。”
说完,林建设转身走远,留给他一片冷清的背影。
贾东旭深吸一口气, ** 自己冷静。
林建设说得在理。
跟易中海撕破脸,确实能讹到一笔巨款。
但之后呢?
他对这位师傅的心思门儿清。
几十年如一日的亲近,不过是想让这两口子给他养老送终。
看在对方工资高、地位稳、手里有房的份上,他才认了这个师。
只要房子能过户到自己名下,当个孝子又何妨?
既然你想让我养老。
那就先拿真金白银来铺垫这份孝心吧!
念头既定,贾东旭眼眶瞬间红了。
泪水还没落下,声音先带了哭腔。
“师傅,外人嘴碎,您别往心里去。”
“我知道淮茹的工作,是您费心劳力求来的。”
“我妈也是急糊涂了,您多担待。”
“只是……家里真的揭不开锅了。”
“前两天工资卡被劫匪抢走,兜比脸干净。”
“淮茹手里也没余粮。”
“加上肚子里的孩子,还有两个嗷嗷待哺的弟妹。”
“这一失业,补助也没了,往后日子怎么过啊!”
“我现在只是个学徒,工资微薄。”
“咱们家这日子,眼看就要过不下去了。”
贾东旭低着头,语气里满是恳求。
“师傅,我知道让您安排正式岗位很难办。”
“但我那工作既然没了,总得有个交代。”
“您看这样行不行?”
“先借我们两百块钱应急。”
“我媳妇快要临盆了,总不能让孩子生下来就挨饿。”
这话一出,秦淮茹瞬间懂了其中的深意。
她立刻配合,眼泪说来就来。
“一大爷……不对,易大爷。”
“是我不懂事,没把家里管好。”
“这才闹出这么大的乱子,兜里连个铜板都掏不出来。”
“请您千万别怪东旭嘴快。”
站在一旁的易中海,原本正等着贾张氏跳脚骂街。
好借此机会让林建设难堪。
谁知风向突变,竟然把自己绕进去了。
他阴沉着脸,死死盯着林建设。
眼神里全是怨毒。
但林建设根本懒得看他一眼。
既然撕破了脸,就没必要留余地。
今天只是第一步,后面还有更狠的招数。
他现在满脑子都在盘算下一步的计划。
哪有空搭理这种无关紧要的人。
易中海心里直滴血。
两千块啊!
他本来想借着捐款的名义,让大伙分摊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