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伟啊，咱俩也不绕弯子。
我就问你个假设性问题。”
李副厂长身子前倾，压低声音：“要是真有个机会摆在你面前，让你挑，是去机修厂拧螺丝，还是去轧钢厂开大货车？你选哪个？”
林建设心头猛地一跳。
这问题问得蹊跷，但答案却再明显不过。
他故作镇定地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笃定：“李叔，您这是在考我？那肯定是开车啊！机修厂那是技术活，虽然稳当，可哪比得上开货车风光？再说了……您该不会是打算调我去开车吧？”
“怎么不能？”
李副厂长弹了弹烟灰，目光深邃地看着他，“轧钢厂缺好司机，尤其是能跑长途、懂路况的。
你有这个本事，为什么不能是你？”
这话一出，林建设心里的那点小算盘瞬间打得噼啪响。
当司机好啊！
在这个年代，手里握着方向盘，就等于握住了通往天南海北的钥匙。
轧钢厂的订单遍布大江南北，这意味着他有机会走出四九城，去更远的地方。
而这一切，都与他体内那个神秘的小世界息息相关。
小世界里空间虽广，百亩良田足以让旁人惊掉下巴，但对于想要搜罗天下奇珍的林建设来说，这点地盘远远不够。
他现在的目标很明确：繁衍珍稀动植物。
只要成了司机，沿途经过长白山，就能顺手捞几株老山参，甚至碰碰运气抓只雪豹；路过西北高原，天山雪莲、冬虫夏草随手可得；南下热带雨林，移植名贵果树；沿海边滩涂，收罗稀有海鲜。
这些都是未来价值连城的宝贝。
等到八十年代改革开放的风吹起来，这些从异界带出来的物种，随便拿点出来，就足以让他站在财富金字塔的顶端。
想通这一点，林建设眼中的光芒更盛了几分。
但他随即又看了一眼小世界的边界，眉头微皱。
一百多亩地，放在凡人眼里是天大的宝库，放在国土面积面前，不过是沧海一粟。
华夏版图辽阔，总面积九十多万平方公里，折合下来是一千四百多亿亩。
哪怕是最小的国家梵蒂冈，占地面积也有七百亩左右。
自己这点小天地，连人家零头都不到。
要想扩大小世界，唯一的办法就是继续惩恶扬善。
只有积攒足够的功德值，这方天地才能扩容。
直至有一天，它能容纳下一个完整的星球。
念及此，林建设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震撼与野心，抬起头看向李副厂长。
“李叔，既然您这么看得起我，那我就不客气了。”
“不过……”
他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丝为难的神色，“我怕我自己能力不足，耽误了厂里的大事。”
李副厂长闻言，脸色沉了沉。
他没想到林建设会突然退缩，但这也在意料之中毕竟开货车不是闹着玩的，责任重大。
“建伟，别跟我打太极。”
李副厂长站起身，拍了拍林建设的肩膀，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
但你放心，厂里会给你安排最好的师傅，也会给你配最稳妥的车。
你只需要记住一点，车在人在，货在车在。”
“还有，这件事暂时别声张。
厂里还在考察期，你要是表现不好，随时可能换人。”
林建设点了点头，神色认真。
他知道，这是信任，也是考验。
只要拿下这个机会，他的人生轨迹将彻底改变。
离开办公室时，林建设脚步轻快。
窗外的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他抬头看了看天空，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
未来的路，已经铺平了一半。
另一半，将由他亲手开拓。
至于那些潜在的危机和竞争者……
林建设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敢挡他的路，就得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其实也就是电光火石间的事。
既然李副厂长铁了心要把高级司机的位置给我，那我这戏就得演足、演好。
不仅是为了拿下这个岗位，更是为了铺垫后路。
等他把那些见不得光的利益输送摆上台面时，我得给他留个台阶下，让他能顺理成章地把好处递过来。
“李副厂长，我不跟您绕弯子。”
林建设身子前倾，眼神诚恳得让人没法拒绝：“我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握紧大货车的方向盘。
只要您肯成全我，往后厂里有什么脏活累活，或者不方便出面的人情世故，您尽管开口，我绝对冲在最前面。”
听到这话，李副厂长心里那块石头落了地，神色轻松了不少。
但他脸上还得绷着，装出一副纠结为难的模样，眉头紧锁，半天不说话。
最后像是下了什么巨大的决心，他重重叹了口气，咬咬牙开了口。
“建设啊，有件事，我必须跟你赔个不是。
不仅是代表我个人，也代表轧钢厂全体职工，向你道个歉。”
林建设立马站起身，一脸惶恐。
“李副厂长，您这是折煞我了！怎么还道歉？这可使不得，万万使不得！”
李副厂长没起身，反而伸手按住林建设的肩膀，硬把他按回椅子上，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严肃得吓人。
“这事儿，必须至于。”
“你就乖乖坐这儿，听我把话说完。”
林建设像是被点了穴，动弹不得，只能挤出一丝苦涩的笑意。
“行，您说，我听着。”
见他配合，李副厂长满意地点点头，在屋里踱了两步，背对着他，声音低沉。
“建设同志，我要告诉你一个 ** 。
你父亲当年根本不是什么偷东西出了意外。”
“他是工伤，是光荣牺牲的。”
“什么？”
这两个字像是惊雷，在林建设耳边炸开。
他猛地弹起来，瞳孔骤缩，满脸都是难以置信。
那双眼睛里，震惊、怀疑、激动各种情绪疯狂交织，演技逼真到去好莱坞拿奖都绰绰有余。
当然，李副厂长并不知道，这一切都是林建设精心设计的局。
他沉浸在自以为是的正义感中，继续说道。
关于易中海这些年干的龌龊事，被他掰开了、揉碎了，像倒豆子一样全抖了出来。
说到工作分配的问题，他更是直接撕破了脸皮，揭穿了易中海那张伪善的面具。
“他易中海这么做，哪里是为你好？分明是想把你支走！只要把你弄出四合院，秦淮茹就能名正言顺顶替你爹的缺。
这就是他的真实目的！”
林建设整个人僵住了。
那种感觉，就像是天塌了，心里的某根支柱轰然断裂。
他呆立原地，眼神空洞，过了好半晌，才从那种失神的状态中挣脱出来。
原本茫然的眼神，此刻布满了寒霜，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
“李副厂长，你的意思是……我爹的 ** ，是被隐瞒了？”
“千真万确！”
“那我爹原本的编制和待遇，本该由我来继承，现在却被秦淮茹那个外人占了？”
“一点没错！”
“易中海给我介绍新工作，就是为了把我远远打发，让我再也回不来，让这件事烂在肚子里？”
“正是如此！”
“合着从开打头，易中海跟贾家那口子就合伙演我？如今怕底牌漏了，才想着把我支开？”
“ ** 不离十。”
“呵……哈哈哈哈！行，真是好算计！易中海，你拿我当猴耍呢？你给我记清楚了，今日之辱，若不能让你血债血偿，我便不姓林！”
“消停点，千万沉住气。
我来之前，已经把人扣下了，你尽管放心。”
李副厂长急忙出声压阵，生怕这年轻人冲动坏事。
过了半晌，林建设那股子滔 ** 火才算压下去几分。
可瞅着他这副模样，李副厂长心里直犯嘀咕，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们这帮领导的意思很明确。
不想把事情闹僵，最好大事化小。
顶多定个易中海造谣、骗取抚恤金和工作岗位的轻罪。
这般处理，林家父子名声能还回来，赔偿金也少不了。
但对易中海而言，性质全变了。
贪墨公款、暗箱操作、诽谤……这些重罪，因为那张关键证明的存在，根本没法定罪。
只能按诈骗罪这种相对较轻的条款走流程。
换做李副厂长自己，肯定也憋屈得慌。
正琢磨着怎么开口劝和时。
仿佛彻底冷静下来的林建设，突然转头看向他，抛出一句让李副厂长瞳孔 ** 的话。
***
“李厂，事已至此，影响够大了吧？您亲自登门，想必是有良策？”
李副厂长愣在原地，半天没吱声。
这林建设，脑子转得太快了吧？
前一秒还像头暴怒的狮子，后一秒就能冷静分析利弊。
还能一眼看穿事情核心。
李副厂长暗自心惊，看来当初把这人招进轧钢厂，眼光倒是没错，是个可造之材。
“不错，方案我们都拟好了。”
既然对方如此通透，李副厂长也不绕弯子。
他把易中海的两手准备，以及可能抵赖的情况，全盘托出。
最后，亮明了组织的态度和建议。
“局势摆在这，没铁证，开除易中海就是违规。”
“可留着这个人，后续隐患无穷。”
“就算想坐实他诈骗罪名，只要他咬死不认，你又没实锤，我们也难办。”
林建设当然清楚易中海不好惹。
但他偏不信邪，打算亲自去会会这个老狐狸。
“李副厂长，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咱们就别绕弯子。
直接去见易中海。”
林建设眼神冷冽，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我要当面问问他，到底还有多少遮羞布没扯下来。
我的底线很明确：最好能把他彻底踢出轧钢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