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我真是算漏了一步棋!”
“你都不知道,那林建设今天钓了条多大的鱼!”
“足有三四斤呢!”
“这可是实打实的三块钱啊!”
“你也知道,我这钓鱼的技术,哪次不是比他强?”
“我要是也弄辆自行车,上下班路上顺道去什刹海溜达一圈。”
“周末再跑远点。”
“哪怕每次只钓几条大的。”
“一个月下来,十块钱肯定稳当。”
“十块钱是什么概念?”
“买辆自行车,连票带钱也不过一百三四。”
“这才多久?我就有奔头了!”
“有了这铁疙瘩,一年就能回本。
往后每个月还能多揣十几块现洋!”
阎埠贵站在院子里,眼珠子瞪得溜圆,嘴里念念有词:“钓鱼那手艺随着时间推移只会越来越精,到时候赚的更是不计其数。”
他越想越觉得亏心,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早知如此,当初就该咬牙拿下!失策啊,真是天大的失策!”
要是早点入手,老阎家现在的日子能阔绰多少?
好在,现在补救还来得及。
旁边的三大妈脑子也转得快,立刻从怀里掏出攒下的积蓄,一股脑塞进丈夫手里。
“买是得买,可你没票啊?”
她压低声音提醒,“咱学校有个老师手头紧,有一张票愿意借花献佛,二十五块先垫着。
他说年底还票,只收二十块的利息。”
阎埠贵叹了口气,满脸懊恼:“我要是当时点头了,哪至于到现在连‘第一辆’的名头都落空?悔青肠子都没用。”
钱到手,他转身就要往外冲:“我现在就去把车提回来!”
“站住!”
秦淮茹的声音在门口响起,语气带着一丝急促,“瞧这时辰,卖自行车的铺子早打烊了。
你先去搞票才是正经。”
阎埠贵脚步一顿,恍然大悟。
他从那一沓钞票里抽出二十五元,其余的全交还给妻子。
“天色不早,路上不太平。
你拿着剩下的钱回去锁好,明天我再出来办正事。”
“那你当心点。”
“放心,办完事我还得赶去老刘家的席面上呢。”
因为林建设这辆自行车的 ** ,阎家老两口也动了心思。
与此同时,中院的气氛被彻底点燃。
秦淮茹作为中院的定海神针,此刻正盯着新出现的动静,眼神复杂。
“林建设,你家真弄来自行车了?”
惊叹声如同炸雷一般在中院回荡。
原本还在等候二大爷刘海中摆酒的人们,听到这个消息,一个个像闻到腥味的猫,纷纷涌出房门。
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那辆崭新的二八大杠上。
“真的是车!”
“太不可思议了。
咱们四合院头一个买车的人,竟然是林建设?我这眼睛是不是花了?”
有人嘀咕道:“别大惊小怪。
这车看着光鲜,指不定是谁的名字挂的呢。”
旁人疑惑:“怎么讲?”
“你想想,林建设一个普通人,能弄到紧缺的自行车票?做梦去吧。
除非……”
众人恍然大悟般看向林家方向:“除非是他媳妇。
别忘了,人家可是供销社的销售员,路子野着呢!”
“真有这回事?”
有人压低声音,满脸狐疑。
“人家媳妇在外头工作好几年了,攒下几张自行车票,倒也不稀奇。”
“可钱呢?他们家穷得叮当响,哪来的现金?”
旁边一人立刻接茬,眼神闪烁。
“还能是哪来的?除了傻柱那 ** ,谁给得起一百块现大洋?”
“有了这一百块,再凑合凑合几十块零钱,这不就齐活了?”
“也是,林建设老婆平时省吃俭用,剩点私房钱也正常。”
“哎,真是造孽。
这一买车,家里估计连个铜板都不剩了。”
街坊们的窃窃私语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
林建设却像没听见似的。
他神色淡然,顺手将钥匙和水桶递过去。
“麦麦,你先回去开门。”
赵麦麦虽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乖巧地接过东西。
她牵着女儿,转身往后院走去。
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门后。
林建设才扶着车把,脸上堆起几分刻意的憨厚与无奈。
“各位邻居都看见了,这事儿还得劳烦大家多盯着点。”
“车子没法放屋里,我这心里直打鼓。”
“这可是掏空家底换来的‘三转一响’之一,要是丢了,我上哪儿哭去?”
“拜托各位帮忙留意着点,多谢,多谢!”
说着,他身子前倾,恭恭敬敬鞠了一躬。
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对方态度这么诚恳。
众邻居也不好意思拂了面子,纷纷点头应承。
帮看一眼而已,举手之劳罢了。
气氛本该就此缓和。
谁知后院门帘一掀。
秦淮茹走了出来,原本轻松的氛围瞬间凝固。
傻柱紧随其后,一脸理所当然地凑上前。
“我说老林,既然买了新车,是不是该借哥们儿骑两圈?”
“别忘了,那车上的一百块钱,有我的一份。”
林建设脚步一顿。
他本就没打算真让邻居看车。
刚才秦淮茹那一嗓子,直接触发了系统提示音。
【惩奸除恶系统提示:因宿主购置自行车,致使四合院多数禽兽产生强烈不适与羞耻感,特奖励:小世界土地十亩、资源经验100点、高级英语技能。
】
买这车,纯粹是为了进山更方便。
谁成想,还能顺手刷一波系统奖励?
所以他故意停下来摆姿态。
就是为了等这群“禽兽”
跳出来送脸。
果然,傻柱第一个踩雷。
林建设眼底闪过一丝讥讽。
他嘴角微勾,语气冰冷刺骨。
“许大茂,你脑子还没清醒?”
“我再警告你最后一次。”
“那一百块要是再敢提半个字,我就直接报警告你 ** 。”
许大茂嗤笑一声,完全不放在心上。
“切!少吓唬我。”
“林建设,我还得谢谢你呢。”
“那双鞋你不是亲手烧了吗?”
“证据都没了,你去哪儿告我?”
林建设扫视四周,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
“傻柱,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衣领,眼神轻蔑。
“那辆自行车,我分你一半使用权。”
“条件很简单:我有急用的时候,你得把车给我送过来。”
这要求听着不高吧?
可傻柱此刻脸都绿了。
昨天赔出去的一百块钱,像块石头压在他心头。
他原本琢磨着,等林建设落单,直接一棍子敲晕,把钱抢回来。
哪怕挨顿打也认了。
谁知这孙子手快,钱早就花得干干净净。
敲闷棍?连个肉包子都没剩,敲什么敲?
既然钱没戏,那就动歪心思。
那辆二八大杠可是硬通货。
以后他去食堂掌勺,骑着它风驰电掣,多有面子。
至于报警抓贼?
他鞋都没了,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怕个球。
但林建设接下来的话,像冰水浇头,让他彻底清醒。
“咱们之前的事,算是私了。”
“全院邻居都在场,亲眼看着事情平息。”
“这意味着,那份‘互不追究’的契约已经生效。”
“现在你翻旧账,就是单方面撕毁合约。”
“这叫违约!”
林建设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几分威胁。
“我可以立刻去派出所告你 ** 勒索未遂,外加索赔违约金。”
“在场那些大爷作证,证据链闭环。”
“三位管事大爷当时是担保人。”
“要是闹上法庭,他们脱不了干系。”
“到时候,为了自保,大爷们肯定会把你供出来。”
“结果就是,你不仅得赔我钱,还得倒贴给大爷们精神损失费。”
“几百块没了事小,名声臭了,你在四合院还怎么混?”
林建设往前逼近一步,目光如刀。
“来啊,傻柱。”
“你再提一句鞋和钱的事试试?”
“只要敢开口,我现在就拨电话报警。”
“说到做到,绝不废话。”
空气瞬间凝固。
围观的人群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吱声。
傻柱脸色变幻莫测,青一阵白一阵。
喉咙里咯咯作响,却半个字吐不出来。
僵持半晌,一大爷贾棒棰终于沉不住气。
他瞪着傻柱,满脸不耐。
“还愣着干什么?”
“后院等着做饭呢,赶紧滚回去伺候二老。”
贾棒棰语气严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昨天的账已经平了。”
“再敢胡咧咧,老子亲自把你扭送警局,让你吃牢饭!”
这句话像救命稻草。
傻柱猛地吸了一口凉气,肩膀垮了下来。
总算……活下来了。
台阶算是给够了。
“林建设,看在一大爷的面子上,我不跟你一般计较。”
何雨柱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虚张声势的警告:“以后你给我小心点,哼。”
话音未落,他转身就溜回了后院,连头都没回一下,急着去颠勺做饭。
这最后通牒,跟放屁没两样。
院子里的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傻柱又怂了。
还是两次。
连续两次,何雨柱都在林建设这儿吃了瘪,灰溜溜地认栽。
这就叫手段。
虽然大伙儿未必真听懂林建设刚才扯的那些法条,但那种被镇住的感觉,是真真切切的。
昨天一句话,让厨子不敢动手。
今天又一嘴,把战神赶回家吃饭。
看着何雨柱那狼狈样,围观群众心里那股憋屈劲儿,瞬间散了一半。
几个脑子转得快的,眼神已经飘忽不定起来。
要是能学会这两下子,是不是也能在四合院里横着走?
看看人家林建设,天不怕地不怕。
哪怕是平日里嚣张跋扈的何雨柱,在他面前也得夹着尾巴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