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价。”
柜台后的姑娘起初没当回事。
瞥见那张票据,脸色瞬间变了。
笑容堆满褶子,声音都甜了几分。
“有票好说。
飞鸽一百二,永久一百四五,凤凰一百六。
挑个顺眼的?”
林建设掏出整整齐齐的一百六十块大洋,平铺桌上。
“我要凤凰。
这儿能盖钢印不?”
“小店办不了这个。”
姑娘指了指门外,“出门右转,拐进巡捕房。
花两块钱,他们给弄。”
“成,谢了。”
话音刚落,一辆崭新的凤凰牌自行车已被推至身前。
林建设上下打量,车况良好。
票据揣进兜里,转身就走。
刚出百货大楼的大门,林建设把汐汐安顿在后座。
他负责推车,赵麦麦搀着小丫头,一行人直奔巡捕房。
递票据,掏铜板,盖红章。
手续利落得很。
车主名字登记在赵麦麦名下。
毕竟林建设目前还是个无业游民。
搞定一切后,林建设跨上车座。
让赵麦麦坐稳后座,把林汐抱到车头横梁上固定好。
“坐紧了,要骑咯。”
“爸爸,我抓牢啦!”
小丫头咯咯直笑,身子缩在林建设的衣衫里。
只露出一双黑亮的大眼睛,好奇地四处张望。
林建设低头一看,忍不住乐了。
“行啊汐汐,挺会找地方躲。”
“出发!”
前世他可是练过单手扶把的狠角色。
如今驾驭这辆铁疙瘩,简直像喝水一样简单。
车轮转动,引来路人一阵艳羡的目光。
目标明确——老莫餐厅。
正午的日头有些毒。
林建设把二八大杠锁好,牵着妻儿的手,站在了老莫餐厅的大门前。
说是餐厅,看着却没什么特别的排场。
灰扑扑的外墙,甚至有些陈旧。
林建设心里微微叹了口气,本以为会有多惊艳,结果就这?
还没等他迈步进去,就被门口的守卫拦了下来。
“抱歉,需要凭票入场。”
林建设愣了一下,转头看向身后的赵麦麦和林汐。
“看来是来晚了,连门都进不去。”
他正准备转身带老婆孩子去别处,余光却瞥见旁边有个少年冲他使劲挥手。
那眼神热切,手里还攥着什么东西。
林建设心头一跳,对妻子说道:“你们在这等我会儿。”
没几分钟,他就折返回来,手里多了两张票。
那个少年就是倒票的贩子,趁着老莫刚开业不久,规矩还没那么严,到处兜售。
进了大厅,林建设这才觉得值回票价。
装潢考究,灯光柔和,一股浓郁的奶香味混杂着咖啡香扑面而来。
刚落座,侍者便递上了菜单。
林建设也不客气,随手点了四道菜:罐焖牛肉、西冷牛排、意式肉酱面,外加一份奶油蘑菇汤。
中西合璧,算是把各国风味尝个遍。
就在他准备合上菜单时,目光却被中间夹着的一张手写卡片吸引。
上面赫然写着四个大字:中华咖啡。
林建设眉头微挑,问身旁的侍者:“这是什么意思?国产咖啡?”
侍者解释道:“先生,咖啡豆是从国外进口的生豆。
我们的主厨技艺高超,经过烘烤和研磨,赋予了它独特的东方韵味。
因为是在京城制作完成的,所以叫中华咖啡。”
林建设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没想到还能接触到原生的咖啡种子。
这趟来得太值了。
“这样吧,”
林建设放下菜单,语气平和却不容置疑,“我不买成品咖啡,只要一斤未经加工的生豆子。
我想拿回去自己试试手。”
侍者面露难色:“先生,这……我们一般不零售生豆。”
“那就去问问你们经理,”
林建设神色不变,“菜先上,行就行,不行我再走。”
侍者犹豫片刻,点头离去。
很快,热气腾腾的菜肴摆满桌面。
与此同时,侍者带着好消息回来:“先生,经理说生豆惜售,一两是可以卖的。”
价格不菲,相当于十杯成品的价钱。
林建设二话不说,刷卡付款。
拿到那包沉甸甸的生豆后,他借口去洗手间,迅速将其收入小世界空间。
摊开手掌,仅仅一两重的豆子,竟然有三四百粒之多。
颗颗饱满,色泽深沉。
林建设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手指轻动,瞬间将这些豆子撒入肥沃的黑土之中。
看着那些迅速生根发芽的绿色嫩芽,他忍不住搓了搓手。
嘿嘿,以后家里的咖啡自由,算是彻底实现了。
刚把手头的零花钱挥霍干净,林建设心里那叫一个痛快。
又豪气地追加了三杯咖啡和一个面包。
这顿饭下来,硬生生掏掉了十多块钱。
肉疼是真肉疼,但那份快乐也是实打实的。
饭点过后,原本还想再去扫荡一番百货大楼。
可伸手一摸口袋,里面比脸还干净。
林建设大手一挥,脸上挂着无所谓的笑意。
“缺钱?简单。”
“咱们接着去钓鱼,那是提款机,多捞几条大鱼,票子自然就有了。”
午后阳光正好,林建设蹬着新买的自行车,载着一家老小直奔什刹海。
从日头偏西一直钓到夜色降临。
这一趟收获颇丰。
不仅兜里多了百十块钱,连那一摞花花绿绿的票证也揣满了口袋。
未来一个月的伙食标准,直接拉满。
吃香喝辣不再是梦。
趁着天色未全黑,林建设留了一条肥硕的草鱼做纪念。
带着老婆孩子,心满意足地骑回了四合院。
院门刚进,迎面就撞上了一张写满震惊的脸。
那是号称四合院第一门神的阎埠贵。
此刻,这位平日里精明的三大爷正端着水壶浇花。
看见林建设骑着那辆锃亮的新自行车进门。
他手一抖,壶里的水洒了一地。
整个人僵在原地,仿佛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怪物。
“建设,这车……是借的吧?”
阎埠贵的声音都在发颤。
他是真没想到。
四合院第一辆自行车的头衔,竟然就这么旁落外人。
要知道,这个念头在他脑子里盘桓了多少年啊。
想当年,一辆二八大杠就要几百大洋。
那时候的他,兜里比脑门还亮,根本买不起。
如今时代变了,自行车虽然还得凭票购买。
但价格已经亲民了许多。
一百出头,就能把新车抱回家。
钱?阎埠贵早就攒够了。
现在只差那张宝贵的自行车票。
而且,这事儿也快有着落了。
他在学校教了这么多年书,校长早就放话。
年底奖励他一张票。
他本来指望着骑着新车回来,在街坊邻居面前风光一把。
结果呢?
还没等他露脸,林建设先一步买了。
这落差,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一个是首屈一指,一个是望尘莫及。
看着阎埠贵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林建设嘴角微扬。
“三大爷,您这话说的,我上哪儿借去?”
“谁家也不闲得慌,把刚买的车借给别人折腾。”
阎埠贵脸色瞬间灰败下来。
“还真买啦?”
“那还能有假?”
林建设随口应着,为了斩断日后可能的麻烦,便顺势编了个理由。
“主要是内人运气好,在供销社工作得了奖赏,拿了一张购车票。”
“只是家里一直捉襟见肘,没舍得出手。”
“这不,昨天傻柱赔了我一百块,加上大爷的支援和内人的积蓄。”
“我一狠心,一咬牙,就把车给置办齐了。”
阎埠贵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恭喜恭喜啊。”
“不过话说回来,你这也太冲动了。”
“家里的积蓄全砸在一辆车上,往后日子怎么过?”
林建设把手里的铁桶往车把上一挂,动作利索。
他扭头冲旁边站着的易中海咧嘴一笑。
“三大爷,您瞧见没?”
“这鱼,少说也有三四斤重。”
“去集市上一称,三块多大洋到手。”
“别看 ** 别的差点意思,但这钓鱼的本事,那是真有两下子。”
“只要每个月能腾出十天功夫,稳稳当当就能落个二三十块的进项。”
“尤其是现在有了这辆二八大杠。”
“哪怕什刹海那边人挤人,我也能转战别处,寻个清净地界。”
“往后啊,我也有了正经的生财道,哈哈。”
话音没落,他跨上车座,蹬着车轮就往中院方向去了。
这一趟出来,算是交代了两件大事。
第一,自行车的来路。
这话要是传出去,谁还敢因为辆车的事儿找麻烦?
第二,他能靠钓鱼谋生。
林建设心里跟明镜似的。
易中海那老狐狸,绝不会轻易放过自己。
刚才提的去林场,不过是个幌子。
塞罕坝去不成,指不定还会琢磨别的偏远地方。
但他懒得陪对方玩这种文字游戏。
去那种鬼地方,除了吃苦,毫无意义。
最要命的是,在那边折腾,根本刷不到系统奖励。
所以,他特意带了条大鱼回来。
还要大张旗鼓地宣扬,自己在家门口也能月入二三十。
既然我在四九城赚得盆满钵满,你拿什么跟我谈去远方?
想让我动身?
要么砸钱雇我,要么直接给我发工资。
否则,凭什么让我为你奔波?
你不付出成本,我怎么从你身上薅羊毛?
看着林家父子进了院子。
易中海手里的水壶停在半空。
浇花的事?暂时顾不上了。
他脸色一变,转身就冲回了自己家。
“老伴儿,赶紧的,把压箱底的钱都掏出来!”
三大妈被丈夫这副急赤白脸的样子吓了一激灵。
“咋了这是?突然要这么多钱做什么?”
易中海喘着粗气,压低声音却掩不住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