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作为邻居,对他不管不问,良心过得去吗?”
林建设步步紧逼,语速极快,不留任何喘息机会。
“您是院里的管事之一,难道不该搞清楚状况?”
“若是犯了错被抓,那是活该,没话说。”
“可要是为了找妹妹……”
他话锋一转,眼神戏谑地看向刘海中。
“我就更纳闷了,傻柱这些年对那个妹妹不闻不问,怎么突然转性了?”
“是不是何雨水那边出了大乱子?”
“既然是邻居,大家伙儿心里也得有个数,关心一下人家的急难,总归没错吧?”
“再者说,我和易大爷知道的,恐怕也只是道听途说。”
“真假与否,还得靠二位好好查查,才能定夺。”
林建设的话像颗石子投进死水。
“傻柱要是真栽了,那这假消息就是有人在背后搞鬼。”
“这时候若还装聋作哑,良心过得去吗?”
院子里原本窃窃私语的众人,眼神都变了。
没人觉得这话刺耳。
反而觉得句句在理。
缺席是态度问题。
被抓是能力问题。
可若是被人陷害,那就是天大的冤案。
有人忍不住接茬:“林建设说得对,不会真是傻柱兄妹俩遇上麻烦了吧?”
“二大爷急着开全院大会,难道就是为了这事?”
议论声像野草一样疯长。
刘海中坐在主位上,脸色铁青。
作为院里的大管事,他习惯了发号施令,一言九鼎。
以前易中海在时,全场鸦雀无声。
怎么到了自己手里,就乱成一锅粥?
尊严被践踏的感觉让他极度不适。
必须压下去。
立刻。
马上。
“够了!”
刘海中拍案而起,声音严厉。
“今天的大会跟傻柱无关!”
这句话出口的瞬间,他就后悔了。
因为太生硬,太虚伪。
林建设没动。
只是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二大爷,这就不地道了。”
“开会是为了解决矛盾。”
“现在矛盾摆在桌面上,你选择视而不见?”
“要你这个管事,图什么?”
每个字都像针,扎在刘海中的软肋上。
他阴沉着脸,死死盯着林建设。
“林建设,你是铁了心要跟我过不去?”
“没错。”
林建设毫不退让,目光如炬。
“易中海说傻柱出事,你默认了。”
“我说傻柱被抓,你也无话可说。”
“现在 ** 未明,难道就让谣言满天飞?”
“这种事能糊弄过去?”
“二大爷,别总想着当甩手掌柜。”
“推诿责任,逃避问题,这位置你不配坐。”
这番话掷地有声。
刘海中那张摆官架子的脸,瞬间僵住。
他想反驳,却发现逻辑完全被对方牵着走。
根本插不上嘴。
旁边一直沉默的易中海,心里暗骂一声废物。
看来不出面不行了。
他叹了口气,站起身来。
“林建设,没必要把事做得这么绝。”
“你说得对,傻柱确实被带走了。”
“但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
“我和二大爷当初通报说他‘有事’,是为了保全他的体面。”
“你非要揪着不放,让人家以后怎么在院里混?”
语气虽然缓和,却带着明显的道德 ** 意味。
邻里之间,本就该搭把手。
今儿个你帮了傻柱,明儿个落难的是谁?未必不是你。
这话听得刘海中心头一热。
他立马接茬,脸上堆满了大义凛然的笑意。
老易说得在理,咱们心里都门儿清,那傻柱子的事儿见不得光。
既然都知道了,瞒着也是徒劳,不如摊开来说。
这事儿翻篇吧,老易是好心提醒,林建设你也别往心里去,两全其美,皆大欢喜。
脑海深处,机械音清脆响起。
【惩奸除恶系统提示:成功打压恶人刘海中风头,挫败其嚣张气焰。
奖励发放:小世界土地十亩。
】
林建设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一下。
这点地虽不算多,但胜在开了个好头。
既拿了好处,也不必再跟这烂事纠缠。
真正的重头戏,还在后头。
他顺势点头,给足了二大爷面子。
行,既然二大爷拍板,那就这么定了。
人群渐渐安静,气氛凝重下来。
二大爷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全场。
人都齐了,全院大会,正式开场。
今日议题不少,咱们挑最紧要的先说。
先提一桩家事。
今天下午,院里那位德高望重的老祖宗——聋老太太,去了趟诊所。
这位老人身份特殊,烈士遗孀,五保户,早年还给部队纳过鞋底。
本该安享晚年,谁知病倒了。
大夫的诊断结果让人心惊。
消渴症。
这是一种顽疾,需长期服用进口药维持,名为二甲双胍。
此药价格高昂,绝非寻常人家能负担得起。
往后余生,她都得靠这些贵价药吊着一口气。
所以,今日大会第一项议程,便是讨论如何解决老太太的医药费问题。
刘海中刻意停顿,目光如炬,盯着底下每一张脸。
他在等。
等众人的反应,等他掌控全场的 ** 。
这种居高临下的感觉,让他有些沉醉。
但他很快压下情绪,继续抛出自己的“方案”
。
咱们大院,向来以互助闻名,连续多年获评先进。
这份荣誉,是靠大家伙儿团结一心挣来的。
如今老祖宗遇此难关,咱们若袖手旁观,岂不让外人笑话?
况且,老太太为国家和集体奉献一生,享受照顾是天经地义。
我们绝不能冷眼旁观。
他提高音量,掷地有声。
我提议,院内经济宽裕者,务必伸出援手,帮扶一把。
哪怕这病难以根治,也要让老太太风风光光、体体面面地走完最后这段路!
刘海中话音落地。
四合院里死一般寂静。
没人接茬。
消渴病是个什么玩意儿,大伙儿心里没底。
但有一点很明确:这病断不了根。
药罐子一摆上,那就是个吞金兽。
每个月固定掏钱,谁愿意?
做梦呢。
众人的算盘珠子都崩飞了,眼神却齐刷刷锁定了一个人——林建设。
刘海中退居二线。
易中海立刻补位,话锋一转。
“二大爷这话在理。”
易中海语气沉重,透着股悲天悯人的劲儿。
“聋老太太是大院的活化石,如今身子骨垮了,咱们做晚辈的,哪能冷眼旁观?”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仿佛在透露什么惊天秘密。
“我去看过她老人家。
那药,全是洋货,进口渠道稀缺,有钱都难弄。”
“医生下了通牒,这一年疗程下来,少说也要三四百大洋。”
易中海扫视一圈,目光最后定格在林建设脸上。
“这笔巨款,普通人家扛不住。”
“所以,我提议,全院轮值资助。”
“第一年,重担落在林建设同志肩上。”
“毕竟我刚赔了他三千多块,这点小钱对他来说,九牛一毛。”
“你说对吧,小林?”
哗啦一声。
人群炸开了锅。
之前只听说赔了两千上下。
没想到,竟然是三千出头!
好大的手笔。
易中海这番话,字字诛心。
既是在炫耀林建设的财力,也是在给他戴高帽。
只要林建设点头,钱袋子就打开了。
等把他榨干,再假装帮他挽回名声,顺水人情做到底。
要是拒绝?
那就更妙了。
直接坐实他冷血无情,孤立他,抹黑他,把自己塑造成受害者兼救世主。
进可攻,退可守。
稳赚不赔的买卖。
易中海眯着眼,等着看好戏。
谁知,林建设不但没恼,反而笑得真诚。
“易主任说得没错,三千二百块,一分不少。”
他摊开手,一脸无奈。
“突然多了这么多票子,我也头疼。”
“这不,刚去供销社扫荡了一圈。”
“三转一响全配齐,连锅碗瓢盆都没落下。”
“即便如此,兜里还剩下一大半。”
林建设叹了口气,语气诚恳得让人挑不出毛病。
“老太太的病,确实不能拖。”
“这一年的医药费,我包了。”
全场一片愕然。
易中海脸上的假笑僵住了。
但这还没完。
林建设话锋陡然一转,眼神变得锐利如刀。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
“不能让我一个人当 ** 。”
“一年后的事谁管?具体数额怎么算?这些规矩,得先立明白。”
“还有个事儿得捋清楚。”
林建设往前跨了半步,目光扫过众人,声音不大,却字字砸在地上。
“这笔钱名义上是给老太太治病,可谁敢拍胸脯保证,真的一分没少花在刀刃上?”
“我钱可以出,但得知道这钱到底有没有进医院的账本里。”
“几百块不是小数目,万一被挪作他用,我这 ** 当得亏不亏?”
“再说说这‘消渴病’。”
他指了指易中海和刘海中。
“二位大爷口口声声说老太太病了,可这病名听着新鲜,具体是个什么症状?严不严重?我们外行不懂啊。”
“就算钱真拿去抓药,也得有个谱吧?”
“几块钱的草药,要是报成几百块的疗效,我去哪儿喊冤?”
“最后一点最要紧。”
林建设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
“这些说法,全是你们嘴里蹦出来的。”
“我刚才在屋里看了一圈,老太太精神头足着呢,连咳嗽都没有两声。”
“既然真病得这么重,那就让她自己站出来解释。”
“拿出正规医院的诊断书,或者诊所的病历单来。”
“白纸黑字摆在那儿,我才信。”
“否则,我就是一笔糊涂账送出去,回头发现被骗了,找谁哭去?”
他摊开手,环视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