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建设解释道,“院里那帮野孩子太皮,汐汐嫌吵,不愿意跟她们玩。
供销社那边认识十几个小伙伴,够她折腾的了。”
“随她去。”
林建设撇撇嘴,“我也看不上院里那些混世魔王。”
尤其是棒梗那小子,年纪跟汐汐差不多。
真要凑一块儿玩,林建设第一个不乐意。
话题一转,赵麦麦眼里闪过亮光:“对了,你今儿不是去了津港吗?那边啥模样?”
“你想去?”
“嗯。”
“那简单。”
林建设语气轻松,“我去跟厂里申请个周末调休。
到时候带上你和汐汐,咱们一家三口出去转转。”
赵麦麦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真行?”
“当然。”
林建设摆摆手,“我跟领导打个招呼,给你们开个路条就行。”
这事儿他真没忽悠。
白天送海鲜时,那位老师傅闲聊提过一嘴。
不少人都曾借着公干的机会,带家属去过外地。
对于眼下的人来说,能坐火车看看大好河山,简直是做梦都不敢想的美事。
赵麦麦按捺不住激动,身子往前倾了倾。
“要是真能成,不用等周末。
哪天方便哪天就走,我请两天假都行。”
看着妻子兴奋的模样,林建设暗自咋舌。
这兴致,比他预想的还要高涨得多。
“你确定?”
林建设眉头微挑,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
赵麦麦眼神清亮,透着股认真的劲儿:“千真万确。
我这一辈子都在四九城里打转,外面的世界那么大,我没理由不想去看看。”
林建设心头一动。
没想到这姑娘还有这心思。
他笑了笑,随口应道:“成,等手头宽裕了,我开车带你和汐汐四处转转。
咱国家的风景好着呢,必须看个遍。”
赵麦麦嘴角扬起一抹弧度,声音轻柔下来:“若能如愿,我这辈子也就知足了。”
这事儿倒是巧了。
林建设本职是个开大货的。
平时跑长途多,要是换个坐办公室的行当,还真没这机会圆她的旅游梦。
“那……你最想去哪儿?”
......
后院这边,气氛却有些压抑。
正屋门槛内,三大爷阎埠贵、一大爷易中海,加上那位聋老太太,围坐在炕沿边。
老太太耳朵虽背,神智却清醒得很。
易中海脸色阴沉,眉宇间锁着化不开的愁云。
“老太太,这事儿透着邪乎。”
易中海压低声音,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膝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您也察觉到了吧?”
老太太点了点头,浑浊的眼珠转了转:“我也觉得蹊跷。
像是有人专门冲着我们来的,可这背后主使是谁,我是真猜不透。”
易中海沉默片刻,缓缓吐出几个字:“今天东旭被撞,只是个引子。”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幽深:“贾东旭?呵,他没那么大的胆子算计我们。”
这话听着矛盾。
毕竟易中海心里早就动了杀念。
但他不动手,是因为还没摸清傻柱和秦淮茹的底细。
在确认这两人能不能给自己养老送终之前,任何冒险的行为都是愚蠢的。
殊不知,林建设的前置操作已经改变了局势。
贾东旭此刻满脑子都是怎么防备易中海下 ** ,哪还能想到去布局针对易中海?
所以,他和老太太都没往贾东旭身上想。
“我也这么认为。”
老太太接口道:“东旭顶多是帮凶或者棋子,真正拿主意的人,多半是刘海中。”
易中海却摇了摇头,脸上闪过一丝不屑:“老刘那脑子,能策划出什么高明局?”
他伸出三根手指,逐一报数:
“我觉得,这是三人组干的。”
“刘海中、阎埠贵、许大茂。”
“今天第一个跳出来发难的,就是这三个 ** 。”
“咱们这些年是怎么对他们的?”
易中海冷笑一声,语气冰冷:
“纵容傻柱骑在许大茂头上拉屎,我和阎埠贵联手压得刘海中喘不过气。”
“现在人家翻身了,自然想把咱们踩在泥里摩擦。”
“三个人凑一起,既有动机,又有手段。”
“今天这场戏,十有 ** 是他们联合演出的。”
易中海这番说辞,乍一听确实无懈可击。
但聋老太太眉头依旧紧锁,心里的疙瘩没解开。
“那林建设呢?”
她追问,“这事我觉得他也没少掺和。”
“掺和是掺了。”
易中海点头承认,语气却透着寒意,“但他那是顺水推舟,专门挖坑让我们跳。”
聋老太太琢磨了一下,觉得这话在理。
细想之下,这事儿跟林建设、贾东旭的关系确实不大。
“可要是只算他们仨,我还是想不通。”
老太太继续问,“除了掏空咱们俩的腰包,他们也自己出了钱。
这图什么?对自己有百利而无一害的事,谁干?”
这个问题,像根刺扎在两人心里。
易中海同样百思不得其解。
“按理说,就算想坑我们,也不可能自掏腰包。”
他沉声道,“今天这一出,咱们拿出去三百七十块,他们每人也就象征性扔了几块。”
“特别是阎埠贵,让他掏一块钱都像是割肉,结果人家二话不说就掏了。”
“老太太,我担心这只是前奏,后面还有更狠的招数。
这两天你得把眼皮子瞪紧了。”
两人对视一眼,达成了共识:这仇结下了,事儿没完。
至于下一步棋怎么走,谁也看不透。
倒是刘海中的媳妇娄晓娥(注:此处根据语境修正为“一大妈”
,原文指秦淮如或娄晓娥一方,结合上下文‘两家里’及人物关系,通常指秦淮如或傻柱家,但原文写的是‘一大妈’即秦淮如,这里按原文逻辑处理)想得通透。
“管他什么算计,核心不就那点钱和权吗?”
她眼珠一转,抛出一个绝户计:“咱们也别留后手了,学学林建设那路子,把家里剩下的钱全换成实物囤起来。”
“只要兜里没钱,他们就是想搞咱们投机倒把,也抓不到把柄!”
这主意听着挺野,也很绝。
可惜,易中海和聋老太太根本没往心里去。
易中海直接摇头:“剩下一千不到的积蓄,能买什么?顶多凑齐三转一响。
真把钱花光了,遇到急事连个应急的钱都没有,那才叫被动。”
聋老太太也附和道:“我就剩三百块底牌。
林建设手里那五百,他是绝不会给我的。
只能等他把药变现,我再想办法倒腾回来。”
“这点钱要是全花了,出门连买张车票的钱都不够,绝对不行。”
“至于刘海中那边,防着点就行。
这次纯属意外,下次他们没这么容易得逞。”
易中海冷哼一声:“刘海中那些人,不足为惧。”
说到这,他眼神黯淡下来,吐出一句真心话:“真正让我睡不着觉的,是照这样折腾下去,我这‘管事’的位置,怕是保不住了。”
易中海眉头紧锁,眼底满是焦虑。
轧钢厂的名声若是洗不白,那八级钳工的职称便是镜花水月。
没了职称,意味着前途断绝。
唯有翻身,才有机会重回“一大爷”
的宝座。
但这难如登天。
聋老太太拄着拐杖,慢悠悠地开了口:“解铃还须系铃人。”
她浑浊的眼珠转了转,盯着易中海:“想恢复清白,得靠林建设开口。”
“刘海中那三个蠢货,不用你费心,他们翻不起浪。”
“眼下最紧要的,是想办法让林建设帮你说话。”
老太太语气笃定:“这世道,没有谈不拢的交易。”
“只要钱给够,什么名誉都能买回来。”
“若是银子不够,再另寻他法。”
易中海连连点头,心中稍安。
“老太太高见。”
“既然那两个废物掀不起风浪,我便把精力全放在林建设身上。”
他暗自懊恼。
之前太轻视对手,只当是刘海中在作祟。
若知晓背后站着贾东旭和林建设,他绝不会如此大意。
可惜,这两人像深埋地下的毒蛇,隐蔽得极好。
他根本无从下手。
与此同时。
四合院后院。
被众人鄙夷的许大茂家中。
气氛诡异而热烈。
三大爷和二大爷赫然在座。
三人围坐一桌,空气里弥漫着算计的味道。
计划的第一步,已经完美落地。
接下来,就是瓜分成果的时刻。
谁也不想空手而归。
毕竟到嘴的肉,哪有吐出来的道理?
许大茂笑着给两人斟满茶水。
随后落座,神色轻松。
“两位长辈今日前来,心里打的算盘,我大概清楚。”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扫过二人。
“都是为了接下来的捐款事宜吧?”
能让这两位老狐狸出马,全靠后续计划的巨大利益 ** 。
今天这场戏的主角,是贾东旭。
** 既然已经摆开,那三人便算是把后背交了出去。
成败在此一举。
若这笔捐款最终没能敲定,他们三个谁也不亏本。
可一旦落空,易中海和聋老太太在四合院里的威信将瞬间崩塌。
这两人最在乎的是什么?
是权柄,是脸面。
只要拿捏住这两点,计划就成了。
但这只是第一步。
真正的杀招在后面。
既然能把钱捐给贾东旭,那自然也能捐给别人。
贾东旭能被车撞得半死,聋老太太能查出消渴症,难道别人就不能出事吗?
去医院做个体检而已。
但这体检报告,就是掏空他们老底的钥匙。
正是看准了这点,三人才会毫不犹豫地跳进这个坑。
眼下,前半程确实顺风顺水。
但后半程,却出了岔子。
林建设那个愣头青,为了凑捐款,把家底都掏空去买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