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心里那点侥幸,随着傻柱轻飘飘的一句话,瞬间碎成了渣。
他越想越觉得后背发凉。
连聋老太太那种精明的老妇人都能看穿的局,他身为四合院里最讲究“理”
的人,怎么可能看不透?
“柱子,你刚才说的那些话,还有没有别的细节?”
易中海的声音有些发紧。
傻柱挠了挠头,一副不太在意的样子:“好像……还听说三大妈查出了大病。
不过我觉得这肯定是瞎传,咱院里的情况我最清楚。”
完了。
这两个字在易中海脑海里炸开。
他连工作都没做完,把工具往桌上一扔,抓起帽子就往外冲。
正好赶上车间主任巡视,见他神色慌张,也没多问,挥挥手就准了假。
反正离下班也就剩最后那几十分钟。
出了车间大门,易中海脚步没停,直奔家去。
傻柱本想留下加班,被主任特意交代可以一起走,便小跑着跟上了易中海的背影。
一路上,傻柱忍不住好奇,扯着嗓子问:“一大爷,您这么急着回去干嘛?天塌下来也得吃饱饭再说啊,要不您给我透个底?”
易中海眉头锁得死紧,语气沉冷:“别问了。
** 到底如何,回了院子自见分晓。
我只希望,别像我想的那样糟。”
傻柱被这一脸严肃的样子吓住了,乖乖闭嘴,应了一声:“哦,好。”
……
另一边,车轮滚滚,颠簸了整整五六个小时。
林建设终于抵达了莱州城。
他是来送货的,目的地是一家当地工厂。
车上,赵麦麦和林汐这对母女俩,因为是第一次出远门,眼睛瞪得溜圆,新鲜劲儿还没过,精神头足得很。
货物卸完,单据核对无误。
林建设这才松了口气,转身走向招待所。
刚进大院,他就招呼道:“走吧,老婆,汐汐,带上大黄,先去填饱肚子。”
这段时间,林汐对那条大狗越来越依赖。
毕竟大黄通人性,又温顺,小姑娘早就把它当成了玩伴。
赵麦麦挽着丈夫的手臂,走出房门时有些迟疑:“老公,咱们去哪儿吃?这儿有什么特色吗?”
林建设早有准备。
当初拒绝当地领导的宴请时,他就特意打听了一圈。
这个年代,物资紧缺,别说那些稀罕玩意儿,就是普通的特色菜也难得一见。
但他还是打听到了一条线索。
“附近不远就是黄河。”
林建设指着方向,眼中带着笑意,“这里的水产是一绝。
虽然吃不到扒鸡和把子肉,但黄河刀鱼可是响当当的名菜。
今天咱们就尝尝鲜。”
赵麦麦一听,眼里立马亮了。
她听说过这道名菜,却从未尝过滋味。
“真的吗?那我可得好好尝尝。”
旁边的小丫头汐汐也来了劲头,拍着手欢呼:
“我要吃鱼!我最喜欢鱼啦!”
“行,听汐汐的,这就去吃鱼。”
饭店里烟火气十足。
林建设领着母女俩落座。
这地方是街道办特意指点的,招牌菜黄河刀鱼确实鲜嫩。
桌上还摆着几碟海鲜拼盘,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他大气地甩手点了六道菜,这才让服务员去下单。
等菜的功夫,林建设突然拍了一下脑门。
坏了,光顾着吃饭,把系统那事儿给忘了。
今晚这波操作下来,奖励肯定少不了。
要是错过了提示,那就真是亏大了。
念头刚起,脑海中便传来一连串清脆的提示音。
【惩奸除恶系统】:因宿主干预,傻柱遭贾东旭算计,损失资源床费六角钱。
奖励发放:小世界资源经验值+35。
紧接着又是两条。
【惩奸除恶系统】:因宿主干预,傻柱意外摔破相。
奖励发放:小世界陆地面积+10亩。
【惩奸除恶系统】:因宿主干预,傻柱睡过头迟到,被扣三日工资。
奖励发放:小世界水域面积+10亩。
林建设心里微微叹了口气。
可惜啊。
这几件事发生的时间跨度有点大。
没能凑在一起触发暴击连环奖。
不然,这一波能拿到更顶好的宝贝。
不过嘛,蚊子腿也是肉。
有总比没有强。
他向来是个贪心的主儿,来者不拒。
十亩水田加十亩旱地,这在现在可是实打实的不动产。
再加上那三十五点经验值,进度条眼看就要过半了。
扫了一眼面板,并没有易中海和聋老太太挨坑的反馈。
林建设懒得再管这些,把注意力转回餐桌。
……
同一时刻,四合院中院。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易中海搀扶着傻柱刚跨进门槛。
抬头一看,整个人都僵住了。
全院的人几乎全在这儿了。
连平时深居简出的聋老太太,都被二大爷刘海中几人强行请了出来。
坐在正中间的藤椅上。
易中海后背瞬间渗出冷汗。
跑?
往哪儿跑?
这时候撤退,就是心虚的铁证。
许大茂眼珠子一转,一眼就锁定了两人。
他故意提高嗓门,声音尖锐刺耳。
“哟,易师傅,秦淮茹的儿子,可算舍得回来了。”
“正巧呢,大伙儿都齐了,这院委会也该开开了。”
“你们这一来,各房代表也算到齐,省得有人缺席。”
说完,他还不忘斜眼瞥向旁边的刘海中。
“二爷,您看这戏是不是该开场了?”
刘海中没接茬。
他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
走到聋老太太跟前,恭恭敬敬鞠了一躬。
语气诚恳得有些做作。
“今天这事儿,老祖宗出面主持公道。”
“我刘海中就是个听差的,一切听老太太安排。”
说完,他退回座位坐下。
三大爷阎埠贵紧跟着起身。
他也对着脸色铁青的老太太弯下腰。
动作比刘海中还标准了几分。
“我也一样。”
“今天院里没管事的大爷。”
“老祖宗,这就指望您给晚辈们做个主了。”
许父许母紧随其后,腰弯成了九十度。
“求老太太替咱们拿个主意,拉这老许家一把吧。”
聋老太太此刻简直像是被扔进了油锅,里外不是人。
她心里一百个不愿意管,可昨天那点积蓄已经撒出去了。
今天要是再装死,她在院里积攒一辈子的口碑,全得毁于一旦。
名声这东西,比命重。
再者说,她兜里其实也空得叮当响。
与其留着那些钱烂在手里,不如全掏出来,只要保住“五保户”
这块金字招牌,别的无所谓。
真正让她头疼的,是易中海这个变数。
这局明显是二大爷、三大爷和许大茂联手做的局。
只要她这边松口认捐,易中海肯定坐不住,为了面子也得跟着砸钱。
她也清楚易中海家底薄。
这时候再逼他掏钱,简直是往死人伤口上撒盐。
进退两难之际,易中海终于看透了其中的门道。
既然钱非出不可,不如干脆利落点,就当破财免灾。
但钱给多少,主动权必须握在自己手里。
易海迈开步子,走到人群 ** ,清了清嗓子。
“路上打听过了,院里今儿可是热闹非凡。”
“阎家、刘家、许家,接连出事。”
“身为四合院的一份子,我易中海绝不会看着不管。”
“既然老太太牵头募捐,算我一个。”
他顿了顿,目光扫向刘海中。
“先从一大爷这儿开始吧。”
“好歹是厂里的七级工,院里的头面人物。”
“即便存款遭了殃,二大妈病了,但这日子还得过。”
“说白了,他就缺这几天的饭钱,加上一点急用药费。”
“再过七天就发工资了,八十多块到手,这点窟窿根本不算什么。”
“若非急着用钱,我觉得刘一家根本不需要外人帮忙。”
“不过,事急从权,这也是大伙的一片心意。”
易中海竖起手指,开始算账。
“生活费五天,顶格五块。”
“初期医药费,封顶四十五。”
“五十块,够刘家撑过这一劫。”
“至于其他人,随喜就好。”
“一角两角,一块八毛,都成。”
“最后剩下的缺口,由我易中海补齐。”
“既代表我自己,也替聋老太太表个态。”
他转头看向刘海中,眼神里带着几分试探。
“二大爷,这账算得没毛病吧?”
三人当中,刘海中最好拿捏。
易中海这招釜底抽薪,玩得真叫一个狠。
先把刘海中这个刺头按死,剩下的阎埠贵和许大茂就是待宰的羔羊,捏扁揉圆全看心情。
原本刘海中还盘算着从易中海兜里掏几百块好处费呢。
结果人家反手一口价压到五十。
他张了张嘴,想拒绝,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理由?
根本找不到任何合理的借口。
旁边的许大茂心里把刘海中骂了个遍。
废物东西,指望他搞事?不如指望母猪上树。
就被易中海几句话给拿捏得死死的。
三大爷在一旁急得直跺脚,可他也拿不出什么高明对策。
僵局正僵持着,角落里传来聋老太太苍老却威严的声音。
“刘海中既然不吭声,那就是默认中海刚才的话了。”
“下面第一件事,给二大爷凑捐款。
现在就开始。”
老太太顿了顿,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大家量力而行。
有钱的多出点,没钱的,哪怕一人一分钱也是心意。
剩下的缺口,我和中海补上。”
易中海眼珠子一转,迅速递给傻柱一个眼神。
这回傻柱学乖了,不再像个愣头青一样被牵着鼻子走。
他从怀里掏出五张大团结,往桌上一拍。
清脆的声响让在场众人都愣了一下。
“二大爷家里困难,我这个当弟弟的不能不管。
我先捐五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