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家没见过许大茂的父母?
当年那是怎么走的?
欠了一屁股债,连夜扛着火车跑的逃债户。
谁曾想,几年不见,再见已是这般光景。
世事难料,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众人正围着安慰这苦命的一家子。
前院的哭声又传来了。
比刚才还凄厉。
人群一阵骚动,纷纷涌向前院。
只见三大妈瘫坐在自家门槛上。
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信纸。
哭得撕心裂肺,浑身颤抖。
二大妈虽然爱管闲事,但关键时刻还得靠她张嘴。
她挤到前面,语气故作关切:
“三嫂,这是受啥气了?快起来说话。”
三大妈根本听不进去。
二大妈叹了口气,伸手夺过那张纸。
可惜,她不识几个字。
白纸黑字的诊断书,在她眼里就是天书。
“谁能给念念?到底写的啥病?”
许大茂闻声赶来。
他也好奇,想知道三大爷这次能编出什么理由来讹钱或者求同情。
接过纸张,扫了一眼标题。
他的脸色瞬间煞白。
瞳孔猛地收缩。
一声尖叫差点破音:
“癌症?!”
这三个字像惊雷,劈在每个人头顶。
三大妈的哭声更绝望了。
围观的人面面相觑,一脸茫然。
只有在大院里见多识广的一大妈,脸色变了。
她颤巍巍地开口:
“我听说过……这叫癌。”
“比当年的消渴病要狠得多。”
“说是绝症,没法治,随时可能咽气。”
这话一出,周围人的目光瞬间变得复杂起来。
许大茂握紧了拳头,指甲嵌进肉里。
他看向三大妈的眼神,多了几分深意。
许大茂这话一出,院里顿时炸开了锅。
他以前放电影时听老辈人提过,这病凶险得很。
三大妈得的虽是早期,看着还有救,可那医药费是个无底洞。
少说也得掏空家底,若是拖到中期晚期,神仙难救。
这话像块巨石砸进平静的湖面。
四合院里的气氛瞬间凝重起来。
大家伙儿心里直打鼓,甚至有人开始琢磨是不是宅子风水出了问题。
不然怎么倒霉事接二连三?
先是聋老太太染上富贵病,接着是许父瘫了,如今连一向精明的三大妈也倒下了。
这一桩桩一件件,没一件让人省心。
阴影笼罩在每个人心头,连空气都显得沉闷。
下午刚过半,不少人还躺在炕上打盹。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了寂静。
众人闻声冲出来,只见二大妈瘫坐在院门口地上,双眼空洞得吓人。
“咋了这是?”
有人赶紧问。
二大妈双手抓着头发,指甲几乎嵌进头皮里。
“完了,全完了……”
她声音嘶哑,带着哭腔,“光齐那畜生把钱卷跑了!那是我们半辈子的积蓄啊!”
她猛地抬头,眼神怨毒地盯着虚空。
“大海要是回来发现钱没了,非 ** 我不可!”
“光齐!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怎么能这么对亲娘!”
话没说完,她喉咙里发出一声怪响。
一大口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前襟。
紧接着身子一软,直挺挺晕死过去。
周围人吓得魂飞魄散。
谁也没想到,二大妈竟然急火攻心吐血了。
这可是要命的征兆。
“别愣着!快叫车送医院!”
“对,再去请二大爷,这事儿他必须知情。”
人群乱作一团。
有的去借自行车,有的跑远路传信。
折腾半天,二大妈悠悠转醒。
她死死拽住旁边人的衣角,头摇得像拨浪鼓。
“不去医院,我要回家……”
任凭众人怎么劝,她就是不肯动。
没办法,只能先抬回屋。
直到傍晚,二大爷气喘吁吁地赶回来。
一看妻子昏迷不醒,急得直跺脚,非要送医。
这才好不容易把人推进了病房。
然而,去的时候是一对夫妻,回来的只剩二大爷一人。
旁人打听才知道,二大妈确诊为急性重症,需要巨额押金。
而二大爷兜里比脸还干净,之前许大茂父亲出事时,一大妈就趁机把家里那点存粮和细软都转移到了自己手里。
聋老太太得知许家父子瘫痪后,更是冷言冷语,指桑骂槐,说他们是自作自受。
如今二大妈这情况,更是让原本就紧张的关系雪上加霜。
聋老太太心里原本还盘算着,等三大妈确诊癌症,自己这心里才算踏实,觉得老天爷总算开了眼。
可当消息接连传来——二大爷家底被儿子掏空,二大妈病倒住院,这事儿就变得耐人寻味了。
直到此刻,聋老太太才觉出味儿不对。
“桂花,这事蹊跷。”
一大妈没转过弯来:“有什么蹊跷?许大茂他爹腿断了,阎家媳妇得了癌,这不正好应了那句恶人自有天收?我看挺解气啊。”
“你太天真。”
聋老太太眉头紧锁,语气沉了下来。
“你看这时间点,巧得让人发毛。”
“一天之内,先是许大茂那个失踪多年的老爹突然瘫痪。”
“转头阎埠贵的媳妇就被查出绝症。”
“紧接着刘海中那点积蓄让大儿子卷走,连带把个儿媳妇气得住院。”
“单看哪一件都是倒霉透顶,可这三件事凑在一块儿,这就不是运气问题了。”
一大妈听得后背发凉,反应也快:“你的意思是……他们串通好了?”
“多半是!”
聋老太太一巴掌拍在大腿上,恨铁不成钢。
“我就说昨天刘海中他们三个对贾东旭那股子热情劲儿有多假,原来在这儿等着呢。”
她手忙脚乱地翻出抽屉,把自己攒的三百块钱和一堆粮票、布票全倒出来。
“桂花,别愣着!赶紧回家把压箱底的细软都掏出来,去供销社买成物资藏好。
林建设那小子精明得很,只要咱们手里没现钱,他就没法咬我们一口。”
“明白,我这就跑一趟。”
两人动作不可谓不快。
但她们还是慢了一步。
眼下还没到晚饭点,后院门口却黑压压站了一群人。
刘海中和刚赶回来的阎埠贵站在最前头。
一见一大妈从老太太屋里出来,二大爷、三大爷还有许大茂齐刷刷地鞠了一躬。
那姿势,卑微到了极点。
二大爷声音沙哑:“院里接二连三出这种事,我们实在没办法,只能厚着脸皮求老祖宗帮帮忙。”
三大爷跟着补刀:“等易中海回来,还得劳烦老祖宗主持大局,搞个募捐活动。”
许大茂眼眶通红:“我爸治病急需用钱,恳请老祖宗伸出援手。”
这一幕,把聋老太太和一大妈彻底镇住了。
空气凝固了几秒。
她们心里跟明镜似的:跑不掉了。
就算现在转身往外冲,去别的街买东西,性质也变了。
刚才那些话已经把道德高地占满了。
这时候要是敢动财,那就是趁火 ** ,是整个四合院唾弃的对象。
林建设那笔钱花得干净利落。
虽然也是提前透支,但跟老太太生病前那次不一样。
那时候没出岔子,没人能挑理。
现在不同了。
三家把话摊开在桌面上说。
聋老太太和秦淮茹彻底傻眼。
老太太脑子飞速转动,却找不到破局的法子。
“时候还早。”
阎埠贵阴恻恻地开口,咬死不松口,“等中海下班回来再定夺。”
他咄咄逼人,摆明了要拖到最后一刻。
“老太太的意思,捐款这事儿板上钉钉了?”
“具体怎么捐,等老易回来拿主意,是这个意思吧?”
老太太心里憋屈到了极点。
她想反悔。
可易中海和傻柱都不在场。
真要是当场翻脸,这院子不得闹得天翻地覆?
她怕惹出更大的乱子。
无奈之下,只能硬着头皮点头。
“行,都散了吧。”
老太太强压下心头的郁闷,挥挥手让人走。
一回到屋里,秦淮茹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老太太,这下咱们该怎么办?”
老太太靠在椅背上,满脸疲惫。
“凉拌。
我也没辙,死马当活马医,等中海回来再说。”
秦淮茹长叹一口气。
“真是没想到,他们动作这么快。”
“也不知道老易回来能不能稳住局面。”
这套针对他们的连环计,算无遗策。
秦淮茹头疼,老太太心乱。
别说她们,就算易中海本人,此刻恐怕也想不出完美的解法。
毕竟,易中海现在还蒙在鼓里呢。
他在车间里坐立难安。
脑子里全是盘算:怎么让林建设把名誉还给他?
正琢磨着,余光瞥见刘海中火急火燎地往外跑。
打听一圈才知道,刘海中的大儿子回来了。
不仅卷走了全部积蓄,还把刘海中气得够呛。
听说二大妈都被气出了病。
易中海冷眼旁观,嘴角甚至带着一丝快意。
“自作孽不可活。”
他暗自冷笑,“谁让他平时对儿子那么抠搜,这就是报应。”
他根本不知道,这一切都是冲着他来的。
快下班时,傻柱凑了过来。
脸上带着几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神情。
“一大爷,听说了吗?”
“刘海中大儿子回院,把家底掏空了。”
“二大妈直接气吐血住院。”
易中海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
“早就知道了。”
“老刘那是自食其果。”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傻柱撇撇嘴,压低声音。
“要说可怜,还得是许大茂。”
易中海眉头微皱。
“许大茂?这事跟他有什么关系?”
傻柱一脸晦气。
“关系大了!”
“今天许大茂把他爹妈接来。”
“结果他爹坐着轮椅,半身不遂。”
“你说,这是不是倒霉透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