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如刀。
“但我有条件。”
贾东旭皱眉:“说。”
“这次弄来的钱,我要五成。”
话音刚落,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贾东旭猛地抬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五官都皱在了一起。
“五分之一?你抢银行呢?”
这个数字太过惊悚,完全超出了他的心理预期。
林建设不为所动,冷冷抛出筹码。
“我能保证,最终的捐款数额不会低于二百元。
两百块的额度摆在那,你还要跟我讨价还价?”
二百元,足以让普通人眼红半年。
但贾东旭眼中的贪婪并未熄灭,反而燃烧得更旺。
他在心里快速盘算着投入产出比,最终咬了咬牙,伸出两根手指。
“成交的前提,是你得让我看到三百元的希望。”
“若是真能凑齐三百,我可以退一步,给你百分之二十。”
“一言为定。”
“另外,你捐的那部分,我不算在里面。”
“那是自然,我的钱,我肯定得拿回来。”
“既然没问题,这事就敲定了。
我这就去办出院手续,回头准备捐款的事。”
贾东旭满脸喜色,语气急促。
林建设在一旁追问:“东旭哥,这次捐款活动,打算由谁牵头?”
贾东旭动作一滞。
刚才聊得热火朝天,这关键细节竟然被他抛在脑后。
林建设无奈地摇了摇头。
“要不这样,我教你个稳妥的法子,你来定夺?”
“行啊!”
贾东旭眼睛一亮,“建设,你有什么高见?”
***
林建设条理清晰地分析起来。
“你想发动全院捐款,主持的人选很有限。”
“二大爷、三大爷,还有聋老太太那边的易中海。”
“易中海虽不管具体事务,但他代表聋老太太,话语权在那摆着。”
“但你要避开一个人——三大爷。”
“为什么?”
“因为三大爷没钱。”
“发起募捐,必须有人做表率。
他没这个财力,站不出那个头。”
贾东旭原本还真想拉三大爷下水。
没等他开口,就被林建设直接否决。
他有些不解,辩解道:“建设兄弟,我觉得行啊。
我能给你钱让你带头,那我也能掏点给三大爷嘛。”
林建设叹了口气。
“你不懂他的心思。”
“我是普通住户,捐多捐少,没人盯着。”
“可三大爷不一样。”
“如果这次为了赚你的钱,他咬牙捐了几十块。”
“那下次呢?下次没人给他好处费了,他还能捐这么多吗?”
“绝不可能。”
“一旦他下次只捐几毛一块,全院人都会戳他脊梁骨,骂他虚伪。”
“所以,他是绝对不会接这个茬的。”
贾东旭恍然大悟。
三大爷那种精明算计的性格,这笔账算得比谁都清楚。
指望他主动带头?
做梦都别想。
“二大爷那笔钱,咱能指望上吗?”
林建设靠在床头,神色平静地抛出一个问题。
他早就琢磨过这层关系。
二大爷有钱,又是院里的大管事,出面牵头搞捐款,名正言顺。
贾东旭下意识点头。
“去求他,十有 ** 能成。”
林建设话锋一转,语气里透着股冷意,“但你能从他手里抠出多少来?”
“依着易中海那抠搜性子,顶多掏出三五十块。
再多?做梦。”
“他出了这点血,其他几户跟着起哄,最后凑出来的总数,连两百都悬。
弄不好,一百块钱都凑不齐。”
林建设盯着贾东旭的眼睛,字字诛心。
“想要易中海吐大块肉出来,就得让他自己当这个出头鸟。
只有他是发起人,他才没法藏私。”
贾东旭哑口无言。
心里何尝不想如此?
可现实摆在那儿——易中海已经被撸了一大爷的职。
没了那个头衔,他连主持大局的资格都没有。
想找聋老太太撑腰?那是痴人说梦。
老太太要是肯管闲事,早管了。
“建设兄弟,这话说的比唱的还好听。”
贾东旭苦笑一声,“师傅如今自顾不暇,哪还有心思牵头?除非他去求那位老太太,否则这事儿免谈。”
林建设嘴角微扬,露出一抹胸有成竹的笑意。
“这点你尽管把心放肚子里。”
“我既然敢提,就有十足的把握。
方法我已经想好了,你只需照做,剩下的交给我。”
贾东旭眼中的阴霾瞬间散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抑制的兴奋。
“快说!什么高招?”
林建设压低声音,将计策娓娓道来。
随着话语落下,贾东旭瞳孔猛地收缩,眼底迸射出精光。
“妙!太妙了!”
他激动地拍了一下大腿,随即果断做出决定。
“就按你说的办!我不回病房了,干脆就在这住下。
我妈和秦淮茹那边我去打点,至于三大爷他们,全权拜托你。”
“放心,事成之后,捐款总额的百分之二十,归你。”
话音未落,病房门被轻轻推开。
秦淮茹提着食盒走了进来。
林建设见状,冲贾东旭意味深长地瞥了一眼,起身告辞。
一切尽在不言中。
秦淮茹略显惊讶地看着两人,并未多问,径直走到贾东旭床边。
“怎么样?林建设答应帮忙了吗?”
她急切地问道。
“当然。”
贾东旭底气十足,“你就宽心吧。
对了,淮茹,这事得有个发起人。
你回去找二大爷探探口风,看他们愿不愿意接这个茬。”
“行,这事包在我身上,你安心养病。”
“嗯,估计没那么容易。”
贾东旭叹了口气,“回去后,记得让妈多送两份饭菜过来。”
“好嘞,那我赶紧走,趁下班前赶回去。”
“去吧。”
……
秦淮茹前脚刚走,贾张氏才颤巍巍地挪进屋。
不管婆媳关系如何紧张,毕竟母子连心,贾张氏对这个儿子还是有几分疼惜的。
饭后,贾东旭收敛了笑意,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妈,家里发起捐款这事儿,难着呢。”
“您一会儿回去,有两件事必须办妥。
否则,咱们家别指望能从里面捞到半点油水,听懂了吗?”
林建设从阎家老两口那儿出来,脚步轻快。
贾张氏那边已经彻底被拿捏住了,只要东旭这事儿办妥,她肯定拼命。
秦淮茹刚被刘海中那婆娘赶出家门,正一脸狼狈地站在院子里。
林建设瞥了一眼,嘴角微扬,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转身去了许大茂家。
几句话说完,许大茂笑得合不拢嘴,满口答应配合。
紧接着,林建设又敲响了二大爷家的门。
一进门,直奔主题:捐款。
易中海本来是想装聋作哑拒绝的。
可林建设把话挑明后,这位“一大爷”
立刻变了脸。
“建设同志,你太客气了。”
易中海拍着胸脯保证:“既然东旭伤得重,那必须得治,钱的事儿交给我。”
林建设顺势捧了一句:“还是二大爷仁义,不愧是全院的大管家。”
“那易中海呢?他作为师傅,现在是个什么态度?”
易中海脸色瞬间黑了下来,语气里满是愤懑。
“哼,那个伪君子!”
“聋老太太生病,他带着人去查病,还掏五百块买药,演得那叫一个情深义重。”
“结果东旭出了车祸,躺在医院里等钱救命,他连个影儿都不见。”
“更过分的是,让他出点医药费,他都推三阻四。”
“这哪是做人师傅的样子?这是人品烂透了!”
“要是再不管,那就是道德败坏,大家都看在眼里呢!”
林建设听得连连点头,双手鼓掌。
“二大爷说得太对了!这事就全仰仗您去‘劝’劝他了。”
“放心,这种违背师道尊严的事,我绝饶不了他。”
……
第二天,四合院的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林建设跟没事人一样,回家做了顿饭,一家三口吃得热火朝天。
而院里,两波人马同时行动。
第一波,爆发在一大爷家门口。
刘海中不知道进去说了啥,出来时满脸怒容。
他在门口指着易中海的鼻子就开始骂街。
声音之大,整个院子都听得清清楚楚。
“老易,你这算盘打得真响啊!”
“老太太没病你给她看病,查出消渴症你给五百块,这戏唱得挺足!”
“怎么轮到你亲徒弟被车撞了,你就装死?”
“我看都没去看一眼,更别说拿钱了。”
“你还有没有良心?”
“一边是无依无靠的外人,一边是叫你多年师傅的亲传 ** 。”
“你心里到底有没有这个‘师傅’的身份?”
刘海中唾沫星子横飞,句句戳心。
“易中海,你也配谈情义?”
刘海中冷哼一声,转身就走,背影决绝。
同一时刻,后院乱成一锅粥。
贾张氏照儿子吩咐,摸到了聋奶奶院门口。
门都没进,她不知从哪翻出几个碎瓷碗,劈头盖脸砸过去。
清脆的碎裂声引来了全院邻居。
她顺势往地上一躺,双手双脚开始疯狂扑腾,扬起的尘土呛得人睁不开眼。
嘴里还扯着嗓子嚎:
“老太太,您不能不管东旭啊!”
“您说是院里德高望重的老祖宗,总得做点善事吧。”
“这些年吃穿用度,哪家没孝敬过您?现在东旭出了车祸,您装死是不?”
“老贾啊,你快来看啊!这就是你临终托付我要孝顺的老太太,心比石头还硬!”
“享福一辈子,帮过她的人全忘干净了!这不是人是什么!”
“什么五保户,这种德行也配拿低保?老贾你快来,把这老不死的也带走算了!”
“我不活了!东旭躺在医院,工作丢了,医药费还要几百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