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屋里,林建设正沉浸在一段段记忆碎片中。
突然,门外传来动静。
紧接着,是刘光天和刘光福推门出去的脚步声。
林建设眼神一亮,立刻起身。
他顺手牵羊,摸走了一块约莫一斤重的精肉,又搬走了桌角那座老式座钟。
转身看向还在忙碌的赵麦麦,他低声吩咐。
“腊肉腌制的关键步骤我已经做完了,剩下的交给你的手艺。”
“放心,火候和时间我都记着,你就安心去办你的事。”
林建设点点头,临出门前特意叮嘱一句。
“记得把门栓插死。”
他闪身而出,脚步轻快得像只猫。
等到刘家兄弟钻进厕所的方向,林建设便躲在墙角,清了清嗓子。
他刻意压低嗓音,模仿着院里某个爱嚼舌根的邻居口吻,对着厕所方向喊道:
“哎哟,今儿个多亏了聋老太太出面,不然易中海那张脸都要丢到南屏街去了!”
话音刚落,他又换了一副沙哑苍老的语调,接着说道:
“哼,谁让聋老太太就吃易中海那一套呢?只要她还是五保户,易中海想当一大爷,那是迟早的事。”
这时,第三个声音响起,带着几分惊慌。
“嘘!别在这儿瞎咧咧,赶紧回去,小心隔墙有耳!”
林建设说完,不再停留,身形一闪,消失在胡同拐角处。
他的目标很明确——前院陆家。
陆家和这对兄妹性子纯善,尤其是陆家贵的小妹妹,年纪跟汐汐相仿,不过六七岁光景。
若是能跟他们处好关系,汐汐在家也不至于那么孤单冷清。
毕竟,有个伴儿陪着长大,总好过一个人对着四面墙壁发呆。
陆家贵住的屋,连个正经门脸都没有。
以前这是守门的更夫房,挤过五口人的时候,那叫一个水泄不通。
母亲走了后,屋子空了大半,反倒显得冷清凄凉。
今天易中海那场闹剧,虽然捞着八十块现大洋,但这钱还在林建设兜里揣着呢。
兄妹俩心里七上八下。
在他们看来,林建设这人虽没使坏,但行事飘忽,极不靠谱。
开完大会,两人就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坐立难安。
八十块钱,对谁家不是笔巨款?
万一他反悔不给咋办?
万一那座钟也不肯当抵押品咋办?
煎熬了一个多钟头,门外终于传来扣门声。
“谁?”
陆家贵嗓子发紧。
“我,林建设。”
门外声音洪亮,“家贵,开门。”
陆家贵猛地回头,冲妹妹咧嘴一笑,眼底的阴霾散得干干净净。
他三步并作两步拉开门栓。
瞧见林建设手里拎着那座沉甸甸的座钟,他脸上的笑几乎要溢出来。
“建设哥快进!”
家里最体面的一张凳子被供了出来,请林建设落座。
林建设也不客气,坐下后将座钟搁在书桌上,顺手扔出一斤油光锃亮的野猪肉。
“这钟先押你这儿。
肉是帮猎户干活换的,特意给你送点来。”
他顿了顿,语气笃定:“这肉不在那八十块账里,算白送。”
陆小妹盯着肉直咽唾沫。
陆家贵也没扭捏,干脆利落道谢:“多谢建设哥!我也不占便宜,往后冬天我也去打猎,有了猎物,定加倍奉还。”
林建设听罢,心里舒坦不少。
他伸手拍了拍陆家贵的肩头,语重心长:“把你妹照顾好。
别像傻柱那样,为了外头的女人把亲妹妹都忘了。”
天色不早了,赶紧收拾肉吧。
正欲起身离开,陆家贵突然开口提醒:
“建设哥,今儿这事儿您运气好。
但往后对易中海,千万得留个心眼。”
这话听得林建设心头一暖。
这孩子,懂事,知好歹。
起初帮他们,不过是看在女儿身边缺个玩伴的份上。
如今看来,这忙帮得值。
林家大院里的这点人情世故,算是彻底捂热了。
这种长远的好处,眼下还得再掂量掂量。
“成,心里有数了。
天色不早,我先撤。”
林建设前脚刚踏出门槛,后脚意识就沉入脑海。
小蚁汇报得很清楚,那对兄妹收到肉后的反应。
陆家贵那是真抠,一斤猪肉,肥肉占了大半,瘦肉没几两。
他愣是没敢全炖了,想着把油脂炼出来,哪怕出油少点,也能省着吃上许久。
这也多亏了林建设在异空间里把那野猪喂得滚圆,不然哪来这么多板油?
至于那份人情,两兄妹记得挺牢。
这就够了。
回到四合院,赵麦麦还在跟那一盆腊肉较劲。
林建设挽起袖子搭把手,利索地处理起来。
媳妇看着轻松了,手却摸向枕头底下。
“当家的,算下来,家里也就剩三百块出头了。”
原本存下的八百大洋,因为那场变故,硬生生折损大半。
赵麦麦眉头紧锁,心疼得直抽抽。
林建设却笑得云淡风轻。
“三百不少了。
咱俩工资每月固定扣五十上交,剩下的全是落袋的。
一年攒个五六百不难,日子会越过越宽裕。”
“哪用那么多……”
赵麦麦摇头,“每月能攥住二十块,我心里就踏实。”
“行,听你的。
不过你放心,我肯定让你手头更宽绰些。”
他心里门儿清。
前身留下的阴影太重,赵麦麦缺的不是钱,是安全感。
只有真金白银躺在手里,这心才能定下来。
所以,他给她的每一分钱,都干干净净,见得了光。
穿越至今,他要是狠下心来搞钱,早就是万元户了。
但他没动那个心思。
他只想守着老婆孩子,过几天清净日子。
那个秘密基地,必须烂在肚子里。
毕竟院里那些“禽兽”
眼神毒辣,稍有不慎,祸水就能引到家人身上。
正琢磨着这些,脑海里突然亮起一道光。
小蚁放大了刘光福和刘光天的视线。
这两兄弟总算晃悠回家了。
镜头一转,到了后院。
刘海中的屋里,灯火通明。
哥俩一进门,就凑到二大爷跟前。
“爸,我们琢磨出个招,或许能帮您对付易中海。”
“对啊,这事儿关键,您听听?”
刘海中眼皮一跳,虽然不解,还是放下了手里的茶杯。
“啥主意?细说。”
两人交换了个眼神,刘光天压低了嗓音,神色诡秘。
刘海中那双浑浊的眼珠子瞬间瞪圆了,眼底精光爆射。
“光天这话……有点意思。”
他身子前倾,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你接着说,到底怎么回事?”
刘光福被父亲这突如其来的态度震得一愣,随即心中狂喜。
刚才那一番话,算是彻底敲开了刘海中的心门。
“爸,咱们捋捋这事儿。”
刘光福清了清嗓子,条理清晰地说道:“易中海现在能在大院横着走,靠的是三样东西。”
“第一,他是老好人代表,名声好。”
“第二,人家是八级钳工,技术硬。”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背后有聋老太太撑腰。”
刘光福顿了顿,观察着刘海中的脸色,继续道:“现在呢?建设哥把易中海的名声搞臭了,他的工级也被您压了下去。”
“如今剩下的,就只剩聋老太太这一张牌。”
“只要这张牌废了,易中海就是条丧家之犬,根本翻不了身。”
刘海中听得连连点头,可眉头很快又皱成了川字。
“道理是这个道理。”
他叹了口气,满脸无奈:“但老太太那是把易中海当亲儿子疼的,怎么可能看着他不管?”
刘光福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那就让她管不了。”
刘海中猛地抬头,死死盯着两个儿子。
“你们……有办法让老太太失势?”
刘光天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办法倒没有,但路子有了。”
“老太太之所以能在院里呼风唤雨,底气来自哪?”
“五保户的身份!”
“只要这个身份没了,她就只是个普通老太太,谁也不怕她。”
刘海中愣了一下。
这个思路,他以前不是没想过。
难就难在,想要剥夺五保户资格,证据确凿且程序合法,太难了。
若是换作从前,儿子只给方向不给结果,刘海中早一巴掌扇过去了。
但现在,为了那把大管事的交椅,他不得不耐住性子。
“有点门道。”
刘海中沉吟片刻,做出了决定:“你们俩机灵点,平时多盯着点老太太。”
“一旦抓到什么把柄,或者发现什么异常,立马来报。”
“没问题,爸,您就把心放肚子里吧。”
父子三人达成共识,各自散去。
林建设躲在远处,看着刘海中那副如获至宝的模样,忍不住嗤笑一声。
真是蠢货。
对付聋老太太这种老狐狸,哪需要这么费劲巴拉地布局?
只要抓住一次投机倒把的证据,她的五保户身份自然不保。
而她手里那些来历不明的粮票,本身就是最好的把柄。
林建设摸了摸口袋里的微型设备,眼神玩味。
“小蚁,启动监控模式。”
“目标:聋老太太。”
“任务:捕捉交易现场。”
无论是借刘海中的手,还是自己亲自下场。
这场戏,才刚刚开场。
晨光刚透进窗棂,林建设便起了身。
没顾上洗漱,他先转头看向灶台边。
赵麦麦正牵着五岁的女儿林汐,母女俩面前摆着两辆二八大杠。
“练车。”
林建设简短发令。
至于锻体术?
那张珍贵的技能学习卡,他只给了麦麦一人。
小汐年纪尚幼,筋骨未硬,暂且按兵不动。
反正家里那两张护身符还在,兜底的东西够厚实,出不了大乱子。
所谓教导,不过是演示一遍标准动作,再点拨几个发力误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