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二大爷那一记举报,直接把局面搅乱,让易中海的计划落了空。
这招借刀 ** ,确实高明。
林建设眼底的疑虑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狂热的兴奋。
他太清楚贾东旭的脾气了。
这人虽然迂腐,但更贪财,且极度在意自己的“道德牌坊”
。
既然信已经送到了,那接下来,就是收网的时候。
贾东旭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语气平淡得就像在聊天气:
“建哥,咱俩打开天窗说亮话。”
“我这一趟折腾半天,不为别的,就盯着易中海兜里的那点养老钱。”
“我想用‘名声’这块遮羞布,把他最后一丝体面扒下来,换成真金白银。”
这话一出,林建设心中的最后一块石头也落了地。
果然!
贾东旭没让他失望。
居然想到了拿“孝道”
和“名声”
做文章来 ** 那个伪君子。
这招狠啊。
既解了气,又赚了钱,还显得自己受害良多,让人同情。
林建设立刻接茬,眼神中透着好奇与愤慨交织的神色:
“东旭哥,你早说啊!”
“我还琢磨不透呢。”
“之前看你一顿饭就把易中海宰了几十块,我心里正犯嘀咕。”
“现在想想,易中海那是把你当摇钱树养着吧?”
“他是你师傅,按理说该知恩图报。”
“你怎么反倒对他下手这么狠?”
贾东旭冷笑一声,把茶杯重重一放。
“知恩?他也配谈恩?”
“建哥,你换位思考一下。”
“你在轧钢厂车队拜了个师父。”
“师父不教你本事,反而故意带坏你。”
“让你消极怠工,搞坏前途。”
“目的只有一个:等你老了,没人要,他就成了你的唯一依靠。”
“最后再用这点微薄的恩情,逼你给他养老送终。”
“换做是你,你乐意吗?”
林建设瞬间入戏。
他先是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惊。
随即眉头紧锁,仿佛陷入了痛苦的回忆。
最后,脸色铁青,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易中海简直是人面兽心!”
“我以为他只算计过我的那点工资。”
“没想到,连徒弟的未来都敢掐断!”
“难怪你是高级钳工,在他手下待了这么多年都没升迁。”
“原来全是他在背后使绊子!”
林建设越说越激动,猛地一拍大腿。
“东旭哥,这事 ** 了!”
“不过我得先把这碗饭吃完。”
“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具体怎么操作,你细说说。”
贾东旭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只要林建设点头,这事儿就成了八成。
至于时间,晚点更稳妥。
他压低声音,语速放缓,像是在交代什么惊天机密:
“等晚饭结束,你找个理由离开四合院。”
“我会暗中观察,确认你走远了,再跟出去。”
“我有两个兄弟,过几天就要去生产建设兵团插队落户。”
“他们这一走,这辈子大概率回不来京城了。”
“所以我特意找了他们配合演这出戏。”
“到时候,我会故意输给他们几百块钱。”
“然后被他们‘扣留’住,动弹不得。”
“你回来后,就去我家闹。”
“哭诉我没钱,被朋友坑惨了。”
“接着,你就顺理成章地引导他们去找易中海理论。”
“你要知道,易中海这个人,面子比命重要。”
“虽然最近他的名声臭了大半,但他还是在乎别人眼里的好形象。”
“为了维持他那点可怜的尊严。”
“他绝对会破财免灾,掏钱把我捞出来。”
话说到这儿,戛然而止。
剩下的半句,两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哪怕易中海知道这是骗局。
为了那所谓的“五好居民”
称号,为了不让街坊邻居看笑话。
他也只能咬着牙,把这口血吞下去。
易中海若是拒收这笔钱,脸面就彻底丢尽了。
往后他再想打秦淮茹母子的主意,难如登天。
为了那点虚伪的面子,还是为了实打实的利益?
答案不言而喻。
这钱,他易中海必须得收下。
“成,东旭哥,我心里有数。”
林建设压低声音,“稍后我在中院故意扯开嗓子说话,你留意动静,随时跟我撤。”
贾东旭松了口气,赔着笑脸:“辛苦建设兄弟了,只要这事儿办妥,二十块钱分文不少你的。”
林建设嘿嘿一笑,伸手接过那叠带着体温的钞票:“那我不客气了。”
他其实不缺这点钱。
但他必须收。
收了钱,贾东旭心里的那道坎就平了。
只有心安理得,这人才能继续把易中海往死里坑。
拿到贿赂款的瞬间,林建设心头微动。
这就叫同流合污。
有了这个借口,贾东旭日后绝不敢背后捅刀子。
毕竟,自己也是共犯。
更重要的是,这种操作,系统奖励怕是少不了。
何乐而不为?
见林建设毫不推辞,贾东旭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
“那就这么定了,我先走一步。”
送走贾东旭,林建设没急着动火。
他唤出小蚁,快速扫描了一遍易中海家的家底。
结果显示:私房钱一千出头。
这个数字虽然诱人,但一次性榨干容易惹人怀疑。
细水长流,才是正道。
林建设收回思绪,转身灶台前忙活起来。
准备工作早已就绪。
鲜活的鲤鱼滑入热油,滋啦一声响。
浓郁的炖鱼香气瞬间炸开,顺着门窗缝隙,钻进四合院的每一个角落。
紧接着,白面也上了笼屉。
趁着炖鱼的余温,蒸馒头。
这种做法在几十年后或许被视为浪费食材。
但在当下,鱼肉渗入面团,既去腥又增香,简直是绝配。
大锅炖鱼刚收尾,林建设手脚麻利地换了个炉头。
柴火一引,旺火起。
他从空间取出四个鸡蛋,又从门口鸡窝里摸出一个刚下的蛋。
磕壳,搅匀,下锅。
金黄的炒蛋在铁锅里翻滚,香气紧随其后,与之前的鱼香味交织在一起。
双重美味叠加。
整个院子的居民,鼻子都不自觉地抽动了一下。
就在这时,自行车铃声响起。
赵麦麦推着车,带着女儿林汐回来了。
林建设拉开房门,让那股勾人的香味更猛烈地扑出去。
“老婆,闺女,回来得正好。”
“再等等,饭马上就好。”
林汐眼睛一亮,跳下车子:“不急,我要先喂鸡!”
小丫头像只欢快的小鹿,抱着饲料桶就跑向了鸡窝。
院墙里头,只剩两只下蛋的母鸡。
一只蜷在炕头,另一只缩在外头的草窝里。
赵麦麦刚把自行车锁好,正想搭把手帮林建设干活,被对方拦住了。
“回屋歇着去。”
林建设摆摆手,语气不容置疑:“吃完饭还得你刷碗,别累着。
这自来水接在外面确实麻烦,抽空我把管线改改,直接引到屋里。”
“真能引进来?”
赵麦麦眼睛亮了。
“包在我身上。”
一家子热热闹闹,烟火气十足。
但这香味飘出去,可把四合院里其他人馋疯了。
聋老太太躺在炕上,鼻子抽了又抽。
那股肉香钻鼻子里,勾得她肚子里油水直翻。
想找林建设蹭点?没门。
那小子抠门得很,绝不会分给她一口。
只能硬扛着饿。
二大爷家那边,本来计划今晚凑合吃素的阎埠贵,突然改了主意。
“炒鸡蛋!”
他冲屋里喊了一嗓子,“今天加餐,搞两个炒鸡蛋!”
中院里,易中海黑着脸坐在板凳上。
心里那点优越感,早被林建设天天吃肉给磨没了。
之前请贾家吃顿好的,算是卖个人情。
可人家天天大鱼大肉,自己这就一顿饭,算个屁?
凡事就怕比。
要是全院就他易中海能吃上肉,贾家肯定把他当亲爹供着。
现在倒好,隔壁天天炖肉,他那顿饭显得寒酸极了。
没对比,就没伤害。
这话一点不假。
“老易,今儿晚上整点啥?”
“肉。”
话刚出口,易中海自己先摇了摇头。
“不行,不能露富。
贾家那口子鼻子灵,闻见味儿准上门。
老太太那边也盯着,随便吃点算了。”
易中海这猜测,准得可怕。
贾家屋里,因为一顿肉已经炸锅了。
棒梗在地上打滚哭嚎。
“我要吃肉!就要吃肉!”
贾张氏指着秦淮茹鼻子骂。
“废物!连个大孙子的嘴都堵不住,活着干嘛!”
秦淮茹缩在角落抹眼泪,委屈得不行。
贾东旭倒是稳如泰山。
他在琢磨怎么从易中海手里抠出钱来。
前院三大妈羡慕得直跺脚。
消息早就传开了。
“听说了吗?林建设下午又去钓鱼,钓上来好几条大的,少说也有五六十斤,条条都有五六斤重!”
下班前,林建设蹬着车去了供销社。
他没买别的,就兑了两块钱的北冰洋汽水,顺手还捎带了些零碎物件。
这买卖划算,不用票不说,两块钱能换不少东西。
他给自己留了一条鱼,剩下的全处理了。
要是早知道这么便宜,赵麦麦高低也得去买一条尝尝鲜。
阎埠贵坐在一旁,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满脸写着羡慕。
“我这几天起早贪黑去什刹海蹲点,连个虾米都没捞着。”
阎解提这时候插了一嘴,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
“爸,您想错了。”
“那鱼不是钓上来的,是网出来的。”
“我瞧见他那自行车后座绑着张大渔网,还有个木桶,那是专门抓鱼的家伙什儿。”
阎埠贵闻言,身子猛地往前一探,眼神瞬间亮了。
“你说真的?”
“千真万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