汐汐急得直跺脚,从母亲怀里滑下来,一把拉住赵麦麦的手往外拽。
路过门口时,正好撞见邻居刘山花。
汐汐脚步一顿,转头又抓住刘姨的衣角。
“刘姨!我爸爸特牛!你看一眼就信了,我没吹牛!”
刘山花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来。
“好好好,刘姨这就去瞧瞧,看你爸有多本事。”
三人走到院外,林建设刚把桶放下。
原本打算进店采购的街坊们,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没办法,那两桶鱼太扎眼。
满溢出来的鳞片在阳光下闪着冷光,动静大得想忽视都难。
刘山花松开汐汐的手,瞪大了眼睛,上下打量着那一桶桶生灵。
“这……起码五六十斤了吧?一下午就能搞到这么多?”
汐汐仰起小脸,下巴微微扬起,满是得意。
“那是当然!”
“信了,这次真信了。”
刘山花忍不住感叹,“你爸这手艺,绝了。”
“超级厉害!”
“对,超厉害!”
赵麦麦伸手揉了揉女儿的发顶,嘴角也忍不住上扬。
周围围观的邻里大多认得汐汐。
毕竟这丫头天天跟在赵麦麦屁股后面,在供销社混了个脸熟。
人群中,几个眼神灵活的家伙开始交头接耳,心思活络起来。
“哟,这不是汐汐他爸嘛。”
有人凑上前,眼里闪着精光。
“汐汐没骗人,这鱼获确实惊人。
不过一家子哪吃得完?有没有转手的念头?”
这话像颗石子投入湖面,周围几个原本看热闹的都竖起了耳朵。
谁不想占点便宜?
要是林建设肯出手,他们哪怕掏肉票、鱼票也得抢。
可问题是,兜里没票的人大有人在。
就算有票的,也舍不得平时用。
都攒着逢年过节改善伙食呢。
林建设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眼皮都没抬,干脆利落地摇头。
“卖?想得美。”
“我要敢在供销社门口摆摊,那就是投机倒把。”
“到时候不仅东西充公,我媳妇的工作还得丢。”
“你们说,我能干这种缺德事吗?”
众人一愣,随即面面相觑。
也是啊。
在这地界搞私倒,轻则罚款,重则革职。
销售员要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自己也脱不了干系。
刚才那股贪劲儿,瞬间散了大半。
几个人讪讪地搓了搓手。
“咳,怪我们想岔了,只想省点票证,没考虑到这些后果。”
“就是就是,林哥别往心里去。”
“您直接统购给供销社就行,咱们再从正规渠道买,大家都不犯难。”
话说到这份上,只能退一步海阔天空。
没票的只能唉声叹气,抱着胳膊干瞪眼。
就在这时,林建设嘴角微勾,抛出一枚诱饵。
“鱼确实不能卖,但我闺女馋北冰洋汽水。”
“我手里这条,少说四五斤。”
“十瓶北冰洋,换这一条,干不干?”
旁人一听,眼睛顿时亮了。
这主意绝了!
北冰洋两毛一瓶,喝完瓶子还能退一毛押金。
拿条鱼换十瓶水,等于白赚一块钱差价。
关键是——合法合规!
没人能挑出毛病。
人群瞬间沸腾,争先恐后往供销社挤。
“都别挤!”
一声厉喝炸响。
刘山花叉腰站在柜台前,气场全开。
“排好队!没看见外面还站着人吗?”
“想买汽水就老老实实排队,插队试试?”
众人被这股煞气镇住,乖乖散开。
刘山花转身,从怀里掏出两张崭新的一元纸币,“啪”
地拍在收款箱上。
动作行云流水,不带一丝犹豫。
不多时,她拎着一提沉甸甸的北冰洋,提着个空木桶,哼着小曲儿晃到门口。
“来来来,麦麦,收好汽水。”
“给我挑条最肥最大的,别含糊!”
赵麦麦却挡着门框,没伸手接。
“刘姐,太客气了。”
“你要喜欢,送一条又何妨?”
刘山花摆摆手,满脸不在乎。
“你少来这套。”
“我看透了,你家本事硬得很。”
“今天我能收一条,明天后天呢?”
“既然把我当自家人,以后有富余的肉鱼,记得优先照顾老姐我。”
“比啥强求都管用。”
刘姐这话算是说到点子上了。
她手里攥着钱,眼里却全是馋虫。
“我家那口子不缺票子,缺的是这点荤腥。”
供销社的货架上,鱼鲜肉蛋向来是紧俏货。
平日里根本见不着影儿。
除非到了逢年过节,才肯露个头。
赵麦麦是个爽快人。
既然话都递到这份上了,她也没理由拒绝。
林建设动作利索。
他挑了条体型最壮硕的大鲤鱼。
随手便丢进了身后的木桶里。
这一手操作,看得刘山花心里乐开了花。
那笑容几乎要溢出眼角。
“哎哟喂,这么大个儿!”
“今儿这买卖,我是真赚到了。”
“多谢兄弟赏脸。”
周围等着买东西的街坊们,这会儿可坐不住了。
有人急了眼,扯着嗓子喊。
“刘同志,你也得顾顾大家伙儿啊。”
“东西要是换完了,也得给我们留点口汤喝。”
还有人催得更紧。
“别光盯着汽水呀,北冰洋虽好,也不能独吞。”
林建设闻言,停下脚步。
他扫了一眼众人,开口提议。
“汽水自然有。”
“但咱们也可以多聊聊别的。”
“火柴棍、小玩具、烟酒糖茶,乃至柴米油盐。”
“价格不用太高,两块钱上下就行。”
这话一出,供销社顿时热闹起来。
原本死气沉沉的氛围,瞬间被点燃。
直到最后一条鱼也被处理掉。
人群才渐渐散去。
邻居们都笑着点头。
嘴里还念叨着,下次再有鲜货,一定第一个通知他们。
等人走净,院子里静了下来。
林建设车后座上的两个大桶,早已空空如也。
那条金贵的鲤鱼,此刻正被他用草绳提着。
而另外两只桶里,塞满了三十瓶北冰洋。
除此之外,还有零零碎碎的一堆杂物。
这么多东西,没法在这儿耗着。
要是让四合院里的人瞧见,指不定又要生出什么幺蛾子。
好在如今时辰尚早。
大多数人还在单位忙着呢。
林建设推开院门时,连门神秦淮茹都没现身。
那位正准备搓衣服的大嫂,此刻屋里没动静。
回到自己房间,林建设先把物资归位。
接着,他系上围裙,准备大展身手。
今天他的目标很明确。
继续靠美食刷取系统奖励。
虽说昨天炖肉那次扑了空。
第一天倒是拿到过甜头。
但他心里清楚,那是方法不对路。
并非美食本身没用。
经过一晚上的琢磨,他已有了新的思路。
这次,必定能成功触发奖励机制。
林建设先和了一盆面团。
随后转身去收拾那条鲤鱼。
就在一切准备妥当,正要下锅的时候。
贾东旭突然推门进来了。
而且,他是专门来找他的。
“建哥,叫我有啥急事?”
林建设心里直犯嘀咕。
他那只经过特殊训练的小蚂蚁,目前只在四合院周边活动,压根没混进轧钢厂内部。
所以,他压根摸不清厂里的风向。
更别提贾东旭到底有没有收到那封匿名信,以及看完之后的心理活动。
至于那封信是不是出自自己之手?
林建设连想都没想过会让对方怀疑。
毕竟,他可是握着高级书法技能的狠人。
只要字迹稍微变个形,换个运笔习惯,谁也别想认出来。
果然,随着贾东旭开口,林建设彻底放心了。
这老小子找上门,确实是因为那封信。
但人家不是来问来源的。
而是来拉他去赌钱的。
对,就是赌钱。
“建弟,咱俩以前也一起乐呵过,今天再陪哥去透透气呗?”
林建设把头摇成了拨浪鼓。
“别介,东旭哥,我是真不想再碰那些玩意儿了。”
“这几年我手气背得离谱,一把没赢过,早就戒了。”
“哎呀,出去转两圈而已,哪能那么快就输光家底?”
“就算不输,我也不去。”
这一唱一和,瞬间勾起了后院邻居们的好奇心。
趁着二大妈刚出门的空档,贾东旭推着林建设进了屋。
“进屋聊。”
大门一关,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门外,二大妈和其他几家住户探头探脑了一会儿,见没了动静,纷纷摇头叹气。
“真是造孽,好日子不过,非往火坑里跳。”
“林家小子和贾家老二,没一个省心的。”
几句闲话落下,人群散去。
屋内,气氛陡然一变。
刚才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消失不见,贾东旭脸色沉了下来。
“建弟,今天请你来,名义上是去赌钱。”
“实际上,是想让你陪我演场戏。”
林建设心头一跳,隐约猜到了什么,面上却不动声色。
“东旭哥,你可别拿我寻开心。”
“赌坊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我是 ** 也不去了。”
“要命?你根本不知道什么是真要命。”
贾东旭眼神幽深,透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他已经把易中海那点算盘看得通透。
正因为看得太清,所以才觉得脊背发凉。
若不是二大爷那一下举报,林建设恐怕已经是个死人了。
你想啊,易中海为了保住自己的饭碗和房子,绝不会放过林建设这个隐患。
一旦林建设出事,紧接着就是他妈。
到时候,易中海就能顺理成章地把秦淮茹接进中院。
甚至还能安排个夜班工作,把人牢牢控制在自己手里。
到那时,中院上下,还不是易中海和秦淮茹二人说了算?
为所欲为,岂不是很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