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没吃着,反而被噎了一嘴灰。
“道理我都明白,以后也会谨慎。”
“但我就是气不过,想弄死林建设这个瘪犊子,你有路子吗?”
易中海沉默。
确实棘手。
对方老婆在供销社,老公在车队。
两口子都有实权,他管不着。
况且林家如今物资充足,不缺吃不缺穿。
短期之内,找不到破绽。
看着易中海吃瘪,老太太眼底掠过一丝狠厉。
想彻底摆平林建设这号人物,手段其实简单粗暴。
把他弄进局子里,万事皆休。
他那口子是个软柿子,只要没了林建设这根主心骨,随便拿捏。
到时候,无论是你的布局,还是我的算盘,都能顺风顺水地推行下去。
再说了,林建设这绊脚石一除,你那些丢掉的声誉、被撤的职务,指不定就能回来。
中海,这笔账,你得细细掂量。
老太太话音落下,屋内陷入死寂。
易中海脸上堆起惊恐神色,连连摆手。
“老太太,这话可不能乱讲。”
“天不早了,我们先告辞。”
聋老太太也不点破,只是静静看着。
她心里清楚,易中海这老狐狸,已经动了心思。
接下来,就是如何挖坑,把林建设往里推。
这事儿不难办,只要肯用心,机会到处都是。
老太太笃定,易中海不会让她失望。
送走那对夫妻,老太太刚要歇息,鼻尖却飘来一阵浓郁肉香。
这才想起,自己肚子还在 ** 。
急忙起身开门。
“中海,你家媳妇,晚饭记得给我送一份!”
“放心吧,稍等片刻。”
一大妈脆生生的回答从身后传来,随即脚步声渐远。
不多时,易中海两口子的影子重新出现在院中。
一进屋,一大妈就凑上前,眉宇间满是忧虑。
“跟林建设那边……真就这么僵了?”
“僵了。”
易中海眼神阴鸷,语气冰冷。
“就算他能忍,我也咽不下这口气。”
“不解决他,我失去的一切,永远别想拿回来。”
一大妈抿了抿嘴,没再多言。
她深知丈夫心意已决,劝说无用。
今日之事,牵连甚广。
四合院里,聪明人可不止易中海一个。
前院,阎家餐桌旁。
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三大妈和几个孩子筷子都没动几下,脸色铁青。
原本指望能从贾家手里分到二百块钱的大红包。
结果呢?
只有二十块!
落差太大,谁受得了?
唯独阎埠贵,端着酒杯,吃得津津有味,嘴角甚至挂着笑。
“老阎,你心也太大了吧?”
三大妈忍不住抱怨,“两百变二十,你也吃得下饭?”
阎埠贵晃了晃酒杯,嘿嘿一笑。
“你们这些庸人,就是看不透。”
“能得到二十块,已经是意外之喜。”
“至于那二百块,我压根就没往心里去。”
听到这话,一家人面面相觑,满脸困惑。
“爸,这几年是不是出什么幺蛾子了?”
阎家这头,气氛有些凝重。
阎家媳妇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揣测。
阎埠贵抿了一口杯中酒,慢条斯理地放下杯子,眼神深邃。
“这事儿,你们都没看透。”
他顿了顿,继续分析:“从头到尾,这就是易中海跟林建设在过招。”
“我也是琢磨了半天才回过神。”
“你们仔细想想。”
“起初,不管易中海拿聋老太太的旧账说事,还是拿贾家的烂摊子堵嘴,让林建设掏钱,人家痛快得很。”
“后来嘛,连咱们院里的其他几户也都卷进来了。”
“但注意没?林建设答应得爽快,前提是——当他手头紧的时候,得找易中海和刘海中周转。”
“至于他兜里到底有没有底牌,那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
“易中海觉得自己赢麻了,其实早就掉进坑里了。”
“所以说,贾家也好,咱们也罢,包括另外三家,那些空头支票,全是泡沫。”
“要不是林建设拿诈骗那档子事逼宫,咱们连二十块钱的影子都见不着。”
“现在懂了吧?能落着二十块,偷着乐去吧!”
一家人面面相觑,恍然大悟。
谁能想到,今天这场闹剧背后,水这么深?
他们对阎埠贵的佩服劲儿更足了,这点眼力见儿,真不是盖的。
阎家媳妇也松口气:“以前是我钻牛角尖,照这么说,捡回二十块,挺划算。”
阎家大儿子也点头:“爸,您这手速要是再慢点,这钱估计就飞了。”
阎埠贵得意地捋了捋胡子:“看准时机,下手就得又狠又准,慢了半拍,煮熟的鸭子也能飞。
不过嘛,还真得谢谢林建设,要不是他提一嘴咱们家,这二十块还真不好弄到手。”
阎家媳妇试探问:“要不要给林建设送点谢礼?”
阎埠贵立刻摆手,神色警惕:“别犯傻。
往后多搭把手就行。
这小子脑子活络,但也得罪了易中海和那位老太太。
跟他走太近,容易引火烧身。”
“知道了。”
……
同一时刻,四合院中院,贾家这边却是另一番景象。
折腾半天,竹篮打水一场空的贾张氏气得跳脚,骂声震天。
“林建设那是人吗?拍胸脯保证给二百,结果一分钱不掏!”
“太缺德了!把我们家的十块钱散给那些穷鬼,凭啥啊!”
秦淮茹脑子转得快,早已看穿局势。
她冷冷接话:“林建设压根就没打算给咱们钱。
他在钓一大爷上钩呢。
一大爷这回被宰了,咱们还要钱,那不是往枪口上撞吗?”
她顿了顿,语气加重:“听我的,赶紧把那五块钱还给一大爷。
把姿态做足,以后还得靠他照应呢。”
贾东旭往后退了半步,这才把秦淮茹那点小心思琢磨透。
原来这女人脑子也清醒了。
他心底泛起一丝异样,以前总嫌她平庸,如今看来,倒是自己看走眼了。
这也印证了他的猜想:秦淮茹和易中海之间,绝对有猫腻。
若非私情深厚,她怎会一眼看出是林建设在给师傅下套?
又怎会第一时间想到退那五块钱工分?
更别提那句“让师傅多照拂家里”
的鬼话。
这是在给傻柱铺路,好让他有更多机会接近易中海?
还是为了把棒梗塞进易中海的眼线里?
不管图什么,贾东旭心里的那根刺越扎越深。
但他没发作。
既然忍到现在,就不差这一时半会儿。
哪怕棒梗那野种不是亲生的,也得让秦淮茹给他生个带贾家血脉的骨肉。
眼下肚子里这个,男女他都无所谓。
毕竟父子关系存疑,不如先冷处理。
等这孩子落地,再逼着秦淮茹怀第二胎,那才是正经事。
至于接触易中海的事……
秦淮茹还有三个月才卸货。
这段时间风平浪静,正适合做局。
与其担心被算计,不如顺水推舟,从易中海手里多抠点养老钱出来。
这么一想,贾东旭脸色缓和了几分。
他摇摇头,语气诚恳得让人发毛。
“淮茹,要是真被林建设阴了,咱更不能掏这五块。”
“刚才不是哭穷说没钱吗?这会儿掏出来,不是打脸?”
“咱们得再去求师傅一次。”
“对外就说是师傅答应帮衬,我们才拿钱还傻柱的。”
“这样师傅得了名声,我们也圆了谎,一举两得。”
秦淮茹眉头微蹙,总觉得哪里别扭,又说不上来。
一旁的贾张氏却乐开了花。
只要不掏钱,能白嫖更好。
“还是我儿子机灵!”
老太太眼睛一亮,“明天你去要回钱,我去聋子那儿把那肉票夺回来,咱全家也能开荤!”
一听“肉”
字,傻柱子像闻着腥味的猫,直接从屋里窜了出来。
“吃肉!我要吃肉!”
贾东旭听着这尖细的嗓音,太阳穴突突直跳,满心的烦躁压都压不住。
掌心高高扬起,带着风声就要扇下去。
冷不丁,一双手臂横空伸出。
贾张氏动作极快,一把将棒梗搂进怀里,护得严严实实。
“哎哟喂,我的心头肉,是不是馋嘴了?”
小孙子立马得了势,扯着嗓子喊:“我要吃肉!大块的那种!”
这一幕落在贾东旭眼里,简直像针扎心口。
怒火蹭地一下窜上来。
“没完没了是吧?满脑子就知道吃。”
他压着火气吼道:“家里那几两银子够买米吗?上哪儿给你变出肉来?”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看谁都像是野草。
自从心里冒出棒梗不是亲生的念头后,贾东旭再看这孩子,浑身都不对劲。
但这话烂在肚子里也不能说。
老太太什么德行,他比谁都清楚。
要是真把这话捅出去,整个四合院乃至轧钢厂都得炸锅。
到时候,秦淮茹和易中海身败名裂是肯定的。
可他贾东旭就能落着好?
顶着个绿帽子戴一辈子,这亏他吃不下。
不说,就得受着。
可母亲帮着外人养儿子,还宠上天,这口气怎么咽得下?
贾张氏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
“乖孙想吃肉,那是天经地义。”
“林建设那小子家里正炖肉呢。”
她转头看向儿子,语气诱导:“你跟人家关系铁,去讨两块来。
就说是孩子想解解馋。”
贾东旭脸一沉,直接回绝。
“不去。
我丢不起那人。”
“忘了昨天花高价买的肉了?现在去要,人家能白给?”
就算肯给,他也拉不下这张脸。
棒梗想吃肉,凭什么让他去乞讨?
更何况,那孩子压根就不是他的种。
贾张氏一听,反而更兴奋了。
“正因为花大价钱买了,才更要回去。”
“让他退点钱,或者补点货,反正不能吃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