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这一连串操作,坑了易中海,扒了刘海中的底,连带贾家那位老太太也没放过。
这笔账,他们不可能不记。
更不可能善罢甘休。
“幸好有小蚁在手。”
林建设眼神冷冽。
“你们那些小心思,休想瞒过我。”
他在心中默念,语气中透着几分期待与戏谑。
“别让我失望啊,今天我给你们挖了这么大的坑,你们可得好好爬出来报复才行。”
“只有你们动手,才能露出马脚。”
“只要你们敢动,我就敢揪出你们的破绽,让你们这些禽兽尝尝苦头。”
此刻,他最想完成的,是系统里那几个未达成的成就。
“易中海,聋老太,还有满院的‘聪明人’,都给我争点气!”
念头落下,他的意识瞬间潜入小蚁体内。
透过镜头,过去一个多小时的画面如回放般在脑海中展开。
……
视线拉回,林建设前脚刚踏进家门。
后院那边,气氛却降至冰点。
易中海搀着聋老太太,一大妈紧随其后,三人灰头土脸地回了聋老太太院子。
门刚关上,聋老太太手中的拐杖便狠狠掼在地上。
“哐当!”
一声脆响,拐杖弹起半空,险些砸中易中海的脸。
“林建设这混账东西,简直丧尽天良!”
聋老太太气得浑身发抖,嗓子眼儿里像卡了块烧红的炭。
“原本是我们设局整他,结果反被人家利用,把刀子捅到了咱们心口窝上。”
“那五百块钱还在他兜里揣着呢。”
“更绝的是,他不仅拿走了钱,还勒令全院人都不许给我开小灶。”
“我要吃肉!我要正常生活!那笔救命钱必须吐出来!”
旁边贾氏也在一旁泼辣地叫骂:“还有那个老虔婆贾张氏,真当自己是 ** 爷了?抢我的肉票也就罢了,连细粮都想要,还逼着我做广播体操,这不是存心折磨人吗?”
易中海坐在炕沿,眉头拧成了死结。
“这事没完。”
“必须给个说法。”
聋老太太觉得脑子嗡嗡作响,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大的亏。
好好的关门打狗计划,因为傻柱突然被抓而泡汤。
转头想坑林建设的钱财,却阴差阳错变成了坑易中海的五百元巨款。
要是这钱真进了她的口袋,老太太咬咬牙也能认栽。
可现在呢?
钱在林建设手里攥着。
那可是五百元啊!
在这个年代,这笔钱足够普通人活好几年,凭什么让外人拿着?
比钱更让人崩溃的是身体上的折磨。
老太太心里清楚,富贵病那是享福人才得的病。
那天去诊所,她只顾着问哪种病花钱多、治不好还能赖着医院。
大夫随口报了个“消渴病”
。
她当时也没多想,以为是什么疑难杂症。
如今细思极恐,那分明就是糖尿病,俗称富贵病。
早知道是这种需要忌口、还要控制饮食的病,她 ** 也不会选。
现在好了。
就算以前没病,也被这规矩折腾出病了。
如果不遵医嘱,那就是 ** ,是诈骗!
后果她担待不起。
一旦五保户的身份没了,或者像易中海那样身败名裂,她下半辈子该怎么过?
想到这儿,老太太眼神骤然变得锐利,死死盯着对面。
“易中海,你老实交代。”
“林建设从一开始就知道消渴病的底细吧?”
“他故意装傻,直到最后才揭穿我们。”
“这是要把我们往死里逼啊!”
“你们说,他是不是早就看穿了我们的算计?”
“是不是早就知道我在装病?”
这一盆冷水浇下来,易中海脸上的伪装彻底碎裂。
他长叹一口气,肩膀颓然垮下。
“老太太,不瞒您说,我也是刚才回过味儿来。”
“恐怕从头到尾,我们都活在人家的棋局里。”
易中海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今天这事儿,加上之前那一连串的蹊跷,我现在全想通了。”
他死死盯着对面,声音压得极低,却透着股寒意。
“咱们以为自己在玩弄权术,殊不知,林建设早就把咱们的底牌摸透了。”
“他在等着呢,等咱们露出破绽,然后一口咬死!”
“这是报复。”
“报复咱们算计他的房子,报复我克扣他的工钱,也报复你挑拨他夫妻情分。”
一大妈听得后背发凉,忍不住后退半步。
“老易,你这话太重了。
林建设那样的人,哪有这么大的心眼?”
易中海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不重,一点都不重。”
“有些局,当局者迷。
如今跳出来看,步步都是杀招。”
他伸出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节奏凌乱而急促。
“你想过没有?我几次三番给他介绍工作,他总能找出理由推脱。”
“你以为那是巧合?”
“第一次,拿东旭他儿子的婚事当借口,这理由是他现编的。”
“第二次,东旭说的那些混账话,分明是他故意引导出来的。”
“他借刀 ** ,既拒绝了好处,又让我欠了人情债。”
“哪怕没有那封举报信,他也一定会制造出别的由头。”
说到这儿,易中海猛地捂住脸,指缝间渗出绝望。
“第四次的时候,我心里其实已经起了疑心。”
“可就是那么一瞬间的疏忽,让我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一大妈眉头紧锁,满脸不解。
“可最后揭发你的,不是刘海中吗?跟林建设有什么关系?”
易中海抬起头,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刘海中只是那张嘴。”
“真正递刀子的人,是林建设。”
“那天他和我们说话时,看似无意,实则句句都在暗示,让我们把怀疑的目光投向刘海中。”
“从我们开始针对他那日起,他就通过某种渠道,查清了我父亲当年的旧事。”
“这是一个完整的计划。”
“如果事情闹到巡捕房,我绝对要坐牢。”
“但他没这么做。”
“他要的不是我的命,而是我的前程、我的名声、我积攒一辈子的积蓄。”
“他要让我身败名裂,活着受罪。”
一大妈听得浑身哆嗦,牙齿打颤。
“天呐……你是说,这一切都是他精心策划的陷阱?”
“这怎么可能做得这么隐蔽?”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与自嘲。
“世上本就没有不可能的事。”
“只有你想不到的人心。”
四千块的窟窿,眼看就要把家底掏空。
原本清白的名声,此刻在四合院和轧钢厂里成了过街老鼠。
** 工降到了七级钳工,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是脸面丢尽了。
易中海心里清楚,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林建设那小子手段阴狠,接下来的报复恐怕才刚刚开始。
不能再被动挨打。
必须死死盯住对方,绝不能给林建设第二次出手的机会。
要想活命,就得先下手为强,彻底掐断这个祸根,否则后患无穷。
这一瞬,易中海终于从迷雾中惊醒。
但他低估了对手,也高估了自己。
聋老太太猛地一拍大腿,悔得肠子都青了。
“我就说今天怎么这么不对劲,原来从一开始就是个局!”
“敢算计我老太婆?我看你是活腻了,非要撕了你那张嘴!”
此时,一大妈脑子总算转过弯来。
她虽没参与之前的谋划,但局势看在眼里,惊在心里。
原以为老太太和易中海的算计已经够毒辣,没想到林建设更狠。
将计就计,反手一坑,把自己人都给绕进去了。
看着眼前这两个气急败坏的人,一大妈忍不住劝了一句。
“中海,老太太,算了行不行?冤家宜解不宜结,何必闹得这么僵?”
话音未落,两道凌厉的目光同时射向她。
“闭嘴!”
易海冷哼一声,眼底满是戾气:“你懂个屁!这事儿由不得我们收场。”
“林建设根本就没想放过我们。”
“他不把我送进巡捕房,就是为了慢慢折磨。”
“如今让我身败名裂,还扣下那么多血汗钱,你觉得他会善罢甘休?”
“不可能!”
“他绝不会轻易放弃,定会伺机而动。”
“就算我们现在低头求饶,也没用。”
“要是真有和解的意思,当初他就直接动手了,何必留到现在?”
聋老太太点头附和,脸色阴沉如水。
“中海说得对。”
“林建设这杂碎,藏得够深啊。”
“前脚还信誓旦旦说出差,后天才能回,后脚就溜回来蹲点。”
老太太把后半截话咽了回去。
算计儿媳那档子烂事,说出去丢人现眼。
但结论没变:这是请君入瓮。
饵是易中海下的钩。
所以咬钩的也是他。
今日若非傻柱被拎走,遭殃的就是傻柱连同自己。
心里虽松了口气,恨意却更浓了几分。
“中海,有没有什么狠招,能把林建设收拾服帖?”
“这人太狂,若不敲打,日后专挑软肋捏,防不胜防。”
聋老太太并非无的放矢。
连日来的憋屈,让她神经紧绷。
易中海反倒镇定。
“您放宽心。”
“此前输在情报不对称。”
“他摸透了我们底细,将计就计罢了。”
“若早知他布网,咱们能进套吗?”
“若是早有防备,他根本无机可乘。”
“像之前工作的事,只要提前交接清楚,站在道德制高点上,他拿我一点办法没有。”
“我照样是一大爷,八级钳工,道德标兵。”
“哪怕我不给钱,也能说是替他保管,挑不出毛病。”
“一切被动,全因轻敌。”
“如今看清了他的路数,就不必慌。”
易中海分析得透彻。
老太太听得懂。
可她咽不下这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