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大树忙不迭地点头。
心里暗喜。
之前易中海私下暗示只给五十块，现在翻了一倍。
这等美事，上哪儿找去？
拒绝？那是不可能的。
“同意！我完全同意！”
“太感谢各位了，真是太感谢了。”
易中海享受着这种掌控全局的 ** 。
仿佛他又回到了那个众星捧月的时代。
他还是一大爷，他说一不二。
趁热打铁。
他猛地转头，目光如炬，死死盯着林建设。
“林建设，这事儿你点头不？”
“当然点头。”
林建设淡淡回应，眼底却掠过一丝不屑。
“他们家难，确实难。”
有了孙树的例子，易中海胆子更大了。
“说到困难，除了贾家和老孙家，中院的老吴家也不容易。”
“一家五口，祖孙三代，全靠老吴一个人撑着。”
“一个月工资才二十四块五。”
“这也该接济接济吧？”
“二大爷，您说呢？”
二奎在一旁附和。
“对，该帮。”
“一人摊派点，凑个百八十的。”
“足够他们老吴家缓过这阵子，甚至撑个一两年没问题。”
周围的邻居纷纷点头称是。
老吴家情况特殊。
上面有老母亲要养，下面有娃娃要喂。
中间两口子，只有男人有一份工。
那点钱，确实是捉襟见肘。
吴家人也适时地站了出来，诉说着生活的艰辛。
这一哭穷，效果拔群。
大家的同情心被彻底点燃。
没人提出异议。
易中海再次看向林建设，眼神中带着一丝逼问。
“林建设，你到底同不同意？”
“我自然同意。”
林建设开口，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易中海，收起你那套管事架子。”
林建设目光清冷，语气不容置疑。
“既然你问了，我也反问一句。”
“聋老太太的医药费，还有贾家、老孙家、吴家的救济款。”
“你觉得，这钱该不该给？”
易中海背脊挺得笔直，回答斩钉截铁。
“必须给！这是街坊邻居的情分。”
“好。”
林建设微微颔首。
“那我再问，除了这几户人家，大院里还有谁值得接济？”
易中海略一思索，继续开口。
“前院的陆家兄妹。”
“他们父亲把工分名额让给了长子，带着大儿子搬走。”
“剩下陆家贵和妹妹，靠卖冰棍维持生计。”
“月入不过七八块，日子过得紧巴。”
“这种困境，理应帮扶。”
周围众人听得连连点头，深以为然。
刘海中见易中海又抢了风头，心里顿时不爽。
他不能忍！
必须刷存在感。
刘海中立刻插话。
“说得对！陆家兄妹绝不能落下。”
陆家兄妹闻言，连忙起身道谢。
谢二大爷，谢易中海，谢全院邻居。
一通感谢说完，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林建设身上。
林建设早有预料，依旧点头。
“还有别的人吗？”
刘海中急于结束话题。
“没了，可以开始捐款了。”
易中海也顺水推舟。
“确无遗漏， proceed 吧。”
就在这时，一阵咳嗽声传来。
聋老太太颤巍巍地走了进来。
她浑浊的眼里满是感激。
“有人肯帮我，真是造了八辈子的德啊。”
看着这一幕，林建设嘴角忽然勾起一抹弧度。
人齐了。
戏，正好开演。
……
聋老太太刚坐下，易中海便殷勤地搬来椅子安置。
一大妈动作麻利，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
“这是病历单。”
“上面写着消渴症，二大爷你掌掌眼。”
信封递到刘海中手里。
刘海中瞥了一眼，压根看不懂上面的医学术语。
他随手一抛，扔给了旁边的阎埠贵。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仔细端详。
片刻后，他倒吸一口凉气。
“真是消渴病！”
“你看这药价，一盒专用药才够吃一周。”
“竟然要八块钱！”
“平均下来，一天就要一块多！”
这个数字像惊雷一样炸响在每个人耳边。
阎埠贵自己都觉得肉疼。
其他人更是目瞪口呆。
贾张氏捂着胸口，难以置信。
她自认一个月花三块买止疼片已经够败家了。
没想到，这聋老太太的病，比她还要金贵百倍。
贾张氏心中暗恨。
以后谁敢说她乱花钱？
直接拿聋老太太的药费压死他们！
这点小钱，林建设压根没往心里去。
院里众人却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一周八块。
这数字太刺耳了。
一年算下来，足足三四百大洋！
谁家能经得起这么个烧法？
阎埠贵把那张薄薄纸页递过去，手都有点抖：“小林，你过目。”
林建设眼皮都没抬一下。
就在一大妈前脚刚迈进后院的时候，他的小蚁早就把底细摸得透透的。
文件是真的，但里面的猫腻，全是假的。
他没急着拆穿。
既然这群人爱演，那就陪他们把这出戏唱完。
“病历单没问题，药价也确实吓人。”
易中海抢先一步夺过纸张，眼神里透着精光。
他清了清嗓子，身子往前一探：
“既然手续齐了，咱们就谈正事。”
“老太太这一年医药费，保底四百块。”
“这笔账，你是不是该认？”
说到最后，他喉结滚动了一下。
只要能把钱从林建设兜里掏出来，他那点“圣人”
名声也就彻底洗白了。
想想都让人兴奋。
谁知下一秒，一只大手横 ** 来。
刘海中一把将文件抽走，嘴角挂着冷笑：
“老易，有些话你还是少说为妙。”
“如今管事的不是我，是你。”
“别总摆那副架子，小心摔着。”
易中海脸色瞬间涨成猪肝色。
他死死攥着拳头，指节泛白，硬生生把到嘴边的骂声咽了回去。
行，你狠。
他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好，既然二大爷发话，那就听你的。”
刘海中得意地瞥了易中海一眼，转头看向林建设时，那叫一个春风满面。
“建设啊，既然大家都没意见，钱的事……”
他掰着手指头开始算账，声音故意拔高，确保全院都能听见：
“老太太这边，四百。”
“贾家和三大爷那边，凑四百。”
“剩下三家，按户分，每家八十，加起来二百四。”
“总共一千零四十元。”
“小林，你看是这个数不？”
院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紧接着，林建设笑了。
那笑容坦荡又随意：
“不就一千来块钱吗？”
“我林建设别的没有，就是腰包鼓。”
话音刚落，他随手抓起桌角的一个布袋子，“啪”
地一声扔在桌上。
袋口敞开。
一股金钱的味道扑面而来。
满袋子的钞票，堆得像小山一样。
在场所有人的呼吸，在这一刻同时停滞。
聋老太太浑浊的眼珠瞪得溜圆。
秦淮茹和贾张氏喉咙里发出贪婪的吞咽声。
三大爷和其他几家分钱的邻居，眼睛直勾勾盯着那些钱，恨不得伸手去摸。
就连旁边看热闹的路人甲乙丙丁，眼珠子都在乱转，盘算着能不能从林建设这儿借点钱花花。
就在众人馋虫大动、心思活络到了极点时。
林建设突然开口了。
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砸在每个人心上。
“二大爷，三大爷，易中海，老太太，还有在座的各位。”
“钱，我带来了。”
“但在分钱之前，有几条规矩，我得先说好。”
眼看肉到嘴边，谁还顾得上什么规矩？
只要钱到手，让他跪下喊祖宗都行。
三大爷急不可耐地插话道：
“建设，你别卖关子了，有话快说，有钱快拿！”
“账目必须得理清，毕竟数额不小。”
“对，省得日后扯皮。”
易中海、聋老太太以及二大爷等人纷纷附和，表示并不急于这一时半刻。
林建设清了清嗓子，开门见山。
“第一点，施舍讲究量力而行。
我心里没底，不确定余下的钱能否兜住所有人的底。”
“所以，顺序我排好了：先救陆家、吴家和孙家，随后才是三大爷和贾家。”
“这几户加在一起，缺口六百四十块。”
“若接济完他们，余款尚存四百，我便全额补给聋老太太。”
……
“倘若不足四百，那第一年老太太的开销，就只能由易中海你全包了。
这点，没问题吧？”
这能有问题吗？
易中海刚要开口推脱。
林建设眼神一凛，话锋如刀：“我说的是我没钱的极端情况。
你若此时连补位都不愿，那我只能怀疑你是故意设局，想算计我的钱财！”
“难道真是这样？”
这话堵得易中海喉头一紧。
此刻若是拒绝，今日所有的努力瞬间化为泡影。
他瞥了一眼桌上那鼓囊囊的钱袋。
结合票证折算，这小子即便挥霍无度，花费也超不过两千。
扣除支出，手里至少还剩一千多大洋。
那还怕什么？
“行，若真到了没钱的地步，老太太那份我来出。”
林建设嘴角微扬，满意点头。
“很好。
第二件事。”
“假如，我是说假如，剩余资金连六百四都凑不齐，差额部分，有人愿意兜底吗？”
刘海中撇撇嘴：“哪会有这种可能？”
“我说了是假如。
做事既要锦上添花，也要未雨绸缪，考虑所有变数，懂吗？”
林建设语气骤冷，目光扫视众人：“还是说，你们从一开始就打定主意，只想让我掏钱，却从不担心我无力承担的后果？”
“这是在挖坑给我跳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