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还闹哄哄的批斗会场,一袋烟工夫就人走场空。原本是两位大爷牵头、王主任坐镇、全院等着看萧逸笑话的局,硬是被他一手翻盘。三位大爷落得写检讨扫大街,贾家更惨,已经赔了三十五,又追加六十五公物赔偿,里外里整整一百块。
萧逸那句“跟萧某斗,你们还嫩了点。””,轻飘飘的,却像根针扎在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和贾家几口人心口上。几个人脸色铁青,满肚子火气硬是憋着,连句硬话都不敢撂。招惹谁不好,非招惹这位劳资科实权干部?一群人灰头土脸,各自缩回屋里,看热闹的邻居也三三两两散了。
整个九十五号院,唯独前院萧逸的东厢房灯火通明、热气腾腾。
八仙桌上摆着一大盆猪肉白菜炖粉条,咕嘟冒着余温。五花肉肥瘦相间,炖得软烂,油花把汤汁浸得浓稠,白菜吸足了肉香,粉条油亮软糯。旁边一笸箩白面馒头,一大盆棒子面糊糊。这桌饭放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头,扎眼。
肉是萧逸趁没人注意,从空间里偷偷拿出来的。饭是何雨柱做的,炖肉时放了上次签到绑定红星公社供销部叶科长时系统奖励的调味包。
门帘一挑,许大茂熟门熟路钻进来,满脸堆笑,手里拎着半瓶二锅头。
“表弟!今儿这场仗打得痛快!太解气了!”他一屁股坐下,冲萧逸竖大拇指,“王主任平时在街道说一不二,今天让您几句话怼得哑火!还有易中海那老东西,脸都白了!”
何雨柱翻了个大白眼,筷子往桌上一拍:“许大茂你能要点脸不?一桌好菜,肉是表弟的,我掌勺忙活半天,你拎半瓶剩酒就来蹭?”
许大茂脖子一梗:“傻柱你懂个屁!我这叫跟表弟亲近!今晚大会上我第一个站出来帮表弟说话,功劳大大的!”他晃了晃酒瓶,笑得贼精,“这好酒配好菜,怎么能叫白蹭?”
何雨柱撸袖子就要跟他掰扯,萧逸抬手一压:“行了,闭嘴吃饭。柱子、雨水,坐下。”
何雨水早就眼巴巴盯着桌上了。小丫头坐下,夹一筷子粉条,又挑块五花肉,配口白面馒头。刚吃两口,眼睛猛地一亮:“表哥!今天饭菜也太香了吧!比过年吃的肉还香!”
何雨柱挺起胸膛:“那是!你哥我几十年手艺……”话没说完,自己夹块肉塞嘴里,嚼了两下表情就顿住了。他又喝口棒子面糊糊,咂摸半天,忽然扭头看向萧逸:“表弟,是不是你给的那个料包?这味儿跟平时完全不一样,去腥去得干干净净,汤鲜得不像话。我之前还纳闷呢,你这料包到底什么来头?”
萧逸慢悠悠夹菜:“红星公社叶科长那边弄来的,人家自个儿配的,市面上买不着。你觉着好,回头炖菜就放。”
何雨柱一拍大腿:“我说呢!怪不得!这料包绝了,以后炖肉可离不了。”
许大茂也夹了一大块肉塞嘴里,嚼了几下眼睛眯起来,含糊问:“表弟,您这肉也是哪儿弄的?这味儿也太正了!”
萧逸随口道:“红星公社那边托人带的,食材新鲜。”他顺势把话题岔开。
许大茂嘿嘿笑着,没再多问,埋头继续吃肉。他心里门儿清,自家表弟路子广,能弄到好东西,跟着吃就完了。
萧逸心里盘算着,空间里的物资留够自己吃的,剩下些回头带去轧钢厂,跟张科长、陈科长这些领导走动走动。总不能大小事都靠别人照拂,人情是走动出来的,路子是经营出来的。
这边屋里灯火温暖,肉香四下弥漫,笑声不断。香气顺着门缝窗缝飘出去,直往中院钻。
贾家屋里黑漆漆一片,连煤油灯都舍不得点。破桌上几个干硬窝头,一碗稀得照见人影的棒子面稀汤。一家四口沉默枯坐,空气压得人喘不过气。
贾张氏闻着前院飘来的肉香,再看看自家桌上,气得拍大腿:“造孽!老天爷瞎了眼!凭什么那个外来的萧逸年纪轻轻顿顿大鱼大肉!那吃的是我们贾家赔出去的血汗钱!拿着我贾家的钱吃肉,也不怕噎死!”
棒梗被香气勾得馋虫泛滥,从板凳上滑下来坐地上蹬腿:“奶!我要吃肉!”
贾东旭本就因为赔了一百块心烦意乱,听见儿子哭闹,火气炸开,猛地起身一巴掌拍在棒梗后脑勺:“吃吃吃!就知道吃!老子被逼得倾家荡产,你还吵着吃肉!吃屁!”
棒梗张嘴大哭。贾张氏一看宝贝孙子挨打,炸了毛,扑上去推开贾东旭,反手拍他后背:“你个没本事的窝囊废!敢打我乖孙!他长身体想吃口肉有错吗?你没本事挣钱,不会去前院讨点回来?”
缩在角落的秦淮茹眼眶通红,终于忍不住低声劝:“妈,您别惹事了。咱们已经赔了三十五,明天还要交六十五。今晚刚惊动街道、派出所,再去招惹萧逸,真把保卫科叫来,东旭工作还要不要了?”
贾张氏瞬间哑火。嘴上再蛮横,心里也清楚,保卫科、开除工作,贾家承受不起。
贾东旭黑着脸坐回板凳,双手死死攥着干硬窝头,捏得粉碎,双目赤红:“凭什么?那破公房本来就没家具!昨天已经赔了钱,今天还要再赔六十五!这钱我绝对不赔!”
秦淮茹低头抹泪。一百块巨款压得贾家喘不过气,这日子真没法过了。
前院暖灯笑语,肉香满堂。中院黑暗死寂,满屋怨毒无可奈何。
萧逸听着远处隐约传来的哭闹争执声,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眼底掠过一抹淡笑。
记吃不记打?
没关系,往后日子还长,他有的是时间,慢慢教这群老街坊好好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