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弟心里狂喜,不敢耽误半秒钟,立马转身飞奔回去报信!
消息一层一层往上递,没过多久,直接传到雷洛耳朵里。
雷洛得知线索,第一时间拨通了分身的电话。
“阿山,有线索了。”
......
香江某处独栋别墅的宽敞的客厅里,主位沙发上,坐着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
正是高桥商社的社长,高桥义男。
他生得矮壮结实,圆脸宽下巴,左右颧骨不对称,一边脸上横着一道浅浅的旧刀疤,看着格外阴鸷。
他身上穿着深色日式和服,袖口收紧,面前矮桌上摆着一壶冰镇清酒,两只小酒盏。
客厅里还坐着四个高桥商社的核心心腹。
一个瘦高金丝眼镜,文质彬彬,专管海外进出口业务;
一个圆脸大胖子,一脸和气,手里管着全盘财务;
还有两个年轻后生,一个跑腿传信,一个专门记录台账。
几个人围坐一圈,气氛算不上轻松。
高桥义男捏着酒盏,指尖用力,语气里满是压不住的烦躁。
“国内,已经没我们活路了。”
他声音低沉,带着一股子积怨已久的火气。
“三井、三菱两大财阀垄断所有渠道,通产省卡死所有进出口配额。”
“我们高桥商社的电子产品堆在仓库里,堆积如山,根本卖不动。”
“欧洲、米国那边更不用想,大牌代理商眼皮高得很,根本不屑跟我们合作,连谈判的门槛都不给。”
他越说越气,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八嘎,我当年为了帝国的圣战流血流汗,他们竟然这么对我一个有功之臣!”
旁边瘦高金丝眼镜连忙恭恭敬敬的说道:
“社长,国内没得做,不代表外面没得做。”
“香江就是最好的突破口!”
“这里人工便宜、地皮不贵,紧靠南洋、东南亚,是我们向外扩张的最佳前沿据点。”
“而且现在香江本地电子产业一片空白,市面上没有竞争对手,我们的货在这里就是独一份,完全能稳稳吃下市场!”
圆脸胖子连忙跟着点头附和道:“没错!社长英明!选择来香江寻找出路,香江遍地是机会,我们过来,绝对能起死回生!”
剩下两个年轻人也纷纷点头吹捧起来。
“跟着社长,一定能打开南洋大局!”
“用不了多久,高桥商社就能压过那些大财阀!”
一番吹捧下来,高桥义男脸上的焦躁总算散了几分。
他看着窗外繁华夜景,脸色稍缓,端起酒盏抿了一口清酒。
香江,确实是他最后的赌局。
就在几人商议如何布局、气氛稍稍缓和的时候,别墅房门被轻轻推开,一个黑衣手下弯腰低头,快步走到高桥义男身边。
他压低声音,贴着高桥义男耳朵飞快说了几句。
高桥义男捏着酒盏的手指微微一顿,沉默了两秒,淡淡开口道:“让他进来。”
手下躬身退下。
不一会儿,一个穿着花衬衫、脖子挂粗金链的男人弯腰走了进来。
他三十出头年纪,中等个头,皮肤偏黑,脸上带着讨好。
正是福兴社的冼国豪。
他是高桥商社在香江本地的白手套,专门帮高桥疏通地头关系、租场地、找人手、摆平江湖琐事。
冼国豪进门,不敢抬头乱看。
先是对着高桥义男微微点头哈腰,视线飞快扫过客厅里几个核心成员,发现没有找到他要找的人。
他心里有数,有些话不能当众说。
随即快步上前,弯着腰,整个人凑到高桥义男耳边,压着极低的音量,噼里啪啦快速汇报起来。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停下了嘴,一动不动,默默看着高桥义男的脸色。
高桥义男原本稍稍舒展的脸色,一秒比一秒难看。
原本放松的嘴角死死绷紧,脸色从淡然、转阴沉、再到铁青。
腮帮子上的肌肉突突直跳,眼底的戾气一点点翻涌上来。
等冼国豪最后一句话说完。
“啪!”
高桥义男猛地抬手,狠狠一拍桌面!
整张桌子狠狠一震,桌上酒盏猛地跳起,酒水飞溅出来好几滴,洒在深色桌面上。
“八嘎!!”
一声暴怒的低喝,骤然炸响在安静的客厅里!
声音粗哑凶狠,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
客厅里四个高管全部浑身一僵,面面相觑,谁都不敢吭声,大气都不敢喘。
高桥义男猛地站起身,和服下摆扫过桌面,眼神凶狠得吓人。
他在客厅里快步走了两步,胸口剧烈起伏。
转头死死盯着低头垂手的冼国豪,语气压得极低,却满是戾气。
“两个废物!”
“简简单单一件灭口小事,都给我办得不干不净、漏洞百出!”
冼国豪脑袋垂得更低,半句不敢反驳。
高桥义男深呼吸两口,强行压下心头怒火,转头看向屋内所有心腹,沉声说道:
“你们,都先给我回去吧!”
几个心腹根本不敢多问,纷纷起身走出了别墅。
转眼功夫,偌大的屋子就剩下高桥义男和冼国豪两个人。
屋里气氛沉闷得吓人。
高桥义男一屁股坐回沙发上,抓起桌上的清酒盏,仰头狠狠灌了一口。
酒水辛辣,却压不住他心头的火气。
他重重把酒盏往桌上一墩,杯底磕出“咚”的一声闷响。
他侧头对着一旁站着的冼国豪,冷声道:
“让他们进来。”
“明白!”
冼国豪不敢耽搁,应声转身,快步走出客厅去带人。
客厅里瞬间空空荡荡,只剩高桥义男一人满脸阴鸷的静静等着。
没过两分钟,脚步声从门外响起。
冼国豪在前引路,身后紧跟着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正是全城社团疯找的那两个人。
前头高瘦的那个,颧骨高耸、下巴尖尖、脸形狭长,一身深色夹克,眉眼冷硬,看着极其不好惹。
后面矮壮的那个,圆脸粗眉,嘴角下边一颗小黑痣,特征跟画像上一模一样。
两人进门,对着沙发上的高桥义男微微躬身。
“高桥君。”
高桥义男抬了抬下巴,语气冷淡随意:“山口君,平田君,请坐。”